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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在6.7（以后的相遇纪念日有了） 初遇在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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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电话。
秦嘉丽把手机扔在椅子上，仰头靠着墙，盯着天花板的灯。有一根灯管有点老化，一明一暗地闪，像她现在的脑子，混乱又疲惫。
她想起刚才徐阿姨说的话：我儿子明天高考。
高考在即，妈妈却进了医院。
那种感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刚才帮徐阿姨拿东西时被袋子边缘划的，不疼，但看着有点刺眼。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家属？”
秦嘉丽站起来：“不是，我是……送她来的。”
“病人什么情况？有既往病史吗？”
“有。”秦嘉丽想了想，“她心脏不好，好像还有高血压。”
医生点点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去办住院手续吧。”
秦嘉丽松了口气，又提起来：“住院……大概要多少钱？”
“先交五千押金。”
五千。
秦嘉丽在心里算了一下银行卡余额，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对了。”医生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病人醒过来一次，一直念叨她儿子。你认识吗？最好通知一下。”
秦嘉丽站在原地，看着医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缓缓从徐阿姨包里翻出手机。
开屏解锁，没有密码。
攥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打了，耽误那个男孩高考怎么办。
不打，万一徐阿姨有什么情况……
凌晨三点十分。
秦嘉丽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消毒水味和外面街道上若有若无的汽车声。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儿子”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那边是个年轻男声，带着些沙哑和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喂？”
秦嘉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是徐婉珍的儿子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陡然变了调：“我妈怎么了？”
“她住院了，现在在……”
“在哪个医院？”
秦嘉丽报了医院名字和地址。那边没说话，她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奔跑的脚步声，喘息声。
“她怎么样了？”那边的声音带着颤。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要住院观察几天。”
又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谢谢。”
电话挂了。
秦嘉丽把手机放回徐阿姨的包里，去办了住院手续。
五千块刷出去，心都在滴血。
她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口袋，回到急诊观察室的门口，在长椅上坐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格外清晰。秦嘉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少年跑过来。
他穿着一件校服T恤，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又急又重。
跑到跟前，他停住，看着她，问：
“我妈呢？”
“在里面。”秦嘉丽指了指观察室的门，“医生说观察一晚，之后转到普通病房。”
少年没说话，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秦嘉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肩膀在抖，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送我妈来。”他说，“医药费多少？”
“没多少。”秦嘉丽不想和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说钱的事，只说:“你照顾好她就行。”
少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你今天高考是吧？”秦嘉丽问。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几点考？”
“九点。但是要提前半个小时进考场。”
秦嘉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四十。
“去睡会儿。”她说，“我在这儿守着，到时间了你直接去考场。”
“不用……”
“我不是帮你。”秦嘉丽打断他，“是帮你妈。她昏迷之前一直念叨你，让你好好考试。复习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高考考好吗。”
少年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叫周靖哲。”他说。
“秦嘉丽。”
少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秦姐。”他说，“谢谢你。”
秦嘉丽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秦嘉丽重新在长椅上坐下，看着那扇紧闭的观察室门，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眨。
她掏出手机，给摄影棚经理发了条消息：之前拍完了两组，我今天会回棚里补拍。钱按合同扣。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远处有护士在轻声说话，偶尔传来推车的声音。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清晨特有的凉意，钻进鼻子里。
秦嘉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再睁开眼，走廊里的灯光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亮，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天光。
她下意识去看墙上的钟：六点四十。
观察室的门开着，她站起来走过去，看见徐阿姨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白，但呼吸平稳。床边坐着那个少年——周靖哲，他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秦嘉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她转身往电梯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从包里翻出纸笔，写了几行字：
徐阿姨，住院费我交了，安心养病。——秦嘉丽
想了想，她又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把纸条折好，走到护士台，拜托护士转交。
电梯门打开，秦嘉丽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