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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人类赢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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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如你所愿了，你却又不高兴了？”鹿夫人替鹿舫整理头花，“虽然婚礼简陋了些，但正在和虫族作战，元帅那边应该也忙不过来。”
鹿舫看着镜中穿着一身火红婚纱的人，抿唇，“为了战斗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也行，只要我能上战场。”
距离虫族上次进攻星盟已经过去一个月，各个主星都遭到严重攻击，前几年虫族只是在盟约底线试探，星盟只是加快召集军队，还没有给予重视。
这次的攻击让星盟损失惨重，不仅基础设施大面积毁坏，星盟防御网已经承受不住下一次进攻。
并且他们都深知，这不会是虫族全部实力，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攻击。
在虫族进攻时，元帅率领军队暂时抵御住，鹿中将也参与其中，受了伤，一周前才从联盟第一医院出来，各将领军队损失惨重。
再之后，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元帅府主动提出联姻邀请，和鹿中将次女鹿舫的婚礼匆匆定在月底。
两大家族联姻，军部资源整合，对两家都是有利的事，又正在和虫族作战关键期，更无人反对这次联姻。
明面上是这样，但大家心底里都默默怜惜元帅正妻，他们的爱情从来都是一段佳话。
参与这次婚宴的人不多，都是军中上层，鹿舫到达婚礼现场时也就一个祷告厅的人。
她不怕人多的场面，里面的很多人她在联盟历史课中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连他们打仗时的高光场面也能如数家珍。
婚礼誓词草草念过，元帅心不在焉，连给鹿舫的戒指都带错手指。
牧师的引导结束，元帅和各位领将还有备战要事，穿着礼服马不停蹄赶往会议地。
剩下的都是各位女性眷属，她们撑着骨柄扇，遮住口鼻，自认为小声的讨论鹿舫。
鹿舫下宣誓台后，叶星溪第一个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并且第一时间察觉钻戒戴错手指，借着握手帮她替换到正确位置。
在元帅摘掉领结计划离开时，叶星溪适时拦住他，“亲爱的，你不为新婚妻子敬一杯酒吗？”
元帅脸部僵硬，最终拗不过叶星溪，端起一旁的香槟，和鹿舫轻碰一下，一饮而尽，才在叶星溪微笑下离开。
鹿舫被叶星溪挎着手臂，领到一位位将领家眷面前介绍，她嗓音温和却又坚定。
“鹿舫，这位是上校夫人，他们常在西南边的领地，是个物矿资源丰富之地，夫人擅长刺绣，我记得你的配箭上有雄狮绣纹，即是这位夫人设计。”
上校夫人高傲抬起头颅，只是对叶星溪点头，却不看鹿舫。
叶星溪依旧保持微笑，“夫人，这是鹿舫。”
夫人鼻孔吐出点气，收起折扇，微微屈膝。
等她行完礼后，叶星溪才带着鹿舫去见下一个人。
“这位是财政部长的母亲，上次的宴会就是她主办的，其中……”
一番介绍下来，鹿舫为了保持礼仪，一直挺直腰板，绷紧肩背，身体早已僵硬到不行，叶星溪却还是身姿绰约，柔和与每个人攀谈。
送完宾客，这场婚礼才算真的结束，鹿舫不想在这上面耽误时间，叶星溪是元帅正妻，她掌管元帅府一切事物，只要她能通过鹿舫参军资料，鹿舫就能正式进入军队。
可是叶星溪会同一吗？
侍女是从鹿府带来的，从小照顾鹿舫，替她拆下礼服时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叶夫人这两天事情多，你想和她聊聊，也要等几天再去。”
鹿舫：“虫族随时可能打过来，如果我能早点进入军部，就能早点上战场。”
侍女把她肩膀沾上的茶色卷发收纳到一起，“老爷进入军部也是做了二十多年才到中将位置，小姐就算你参与了这场战斗，不过也只是个后备军，不着急这一时。”
“官高与否我都不在意，我只是想亲自到战场，验证我这么多年的坚持是否正确。”鹿舫看看手上的茧，握紧拳头。
侍女替她整理好头发，见屋外亮起，“看来是元帅回来了。”
鹿舫穿件外套就出门，”我现在去找元帅聊。“
……
元帅回来后，回到房间，叶星溪已经在屋内等他。
叶星溪先让侍女离开，“怎么一身灰。”
元帅：“去看了战后的士兵，你别靠太近，待会儿血沾你身上，不干净。”
叶星溪不在意，继续帮他把外套脱下，“一件衣服，洗了就行。”
元帅坐在床边，“虫族越来越强了，这次的毁伤超出我们预计，他们不仅体能强大，拥有同一理念，并且不怕死，虫母复生后，智慧也急速增长，下一次又不知道有多少伤亡。”
叶星溪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几大主星都受到攻击，这时候那些贵族应该也开始动摇了。“
“哼，拍卖行里条件好的小行星价格越来越高，他们早就留好了退路，明天军队就将前往战场……”元帅锤了下床，猛地拉住叶星溪。
“星溪，我们今晚就走，我们一起离开sevenVI，我早就购置了一个偏远行星，那里条件不差，可以避开虫族进攻。”
“人类赢不了虫族，只有平民还在妄想，星盟已经乱做一团，乘机逃离的绝不止我们。”
鹿舫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一句，脑袋轰鸣。
她先前和父亲星网视频，许多将士们带伤作战，星盟官方还在安慰民众虫族已经溃败，乘胜追击，父亲安慰完母亲她们，又告诉她先安心待在元帅府。
所有人都在为人类防御线作战，身为元帅的人却已经找好退路，弃他们不顾。
鹿舫闭闭眼，瞬间做出抉择，按住腰间的配剑，等待两人出来。
“你在说什么？！”叶星溪推开他，黛眉拧紧。
“我希望你刚才只是一时劳累，说了胡话。”
元帅上前想牵住她，却被叶星溪侧身躲开，“这场战斗我们必输无疑，资源，军需，储备人员，甚至科技水平，就算是上世纪的伟人来，也只能摇头！”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伟人！只是一个能带军作战的元帅！”鹿舫接触叶星溪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听她用如此严肃的语气。
元帅摔了叶星溪给他毛巾，“难道你想让我上战场？！让我死在那里！你不爱我了吗？还是你只是喜欢元帅夫人带给你的荣誉？！”
叶星溪不卑不亢，“如果你能为人类而战，我不是元帅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会一直在这里，即使虫族攻入元帅府，我也会等你回来。”
元帅颓丧垂着头，房间里一阵沉默，终于他率先妥协，抱住叶星溪，“我会去的，为了你。”
叶星溪拍拍他的背，余光看见门口的鹿舫，轻轻摇头。
鹿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女仆一直站在门外等她，见她全须全尾回来，才松了一口气，“你就安心待在寝室，我刚听说军队传来通知，元帅今晚就要出发，你别去触霉头。”
鹿舫把配剑给她，“我知道了。”
女仆：“哎哟，我的小姐！你把老爷给你的配剑带去干什么？！这才新婚第一天，要是让元帅看见，夫妻俩产生隔阂怎么办？”
床帘颤动，轻飘飘晃悠两下。
见鹿舫没有回应，女仆悄悄关灯，拉上门。
……
吃完早餐，鹿舫一个人回到房间。
从元帅走后，元帅府和往常一样井井有条，鹿舫原本以为会经常和叶星溪见面，实则两人也就在三餐时间能碰上而已。
有时她因为训练错过了吃饭时间，叶星溪还会派人来叫她。
不过鹿舫经过这几日，已经有了计划，她暗暗试探过叶星溪给自己盖章进军队的事，可每次都用其他话题掩盖过去，一来二去，鹿舫再愚钝也知道叶星溪不会给她盖这个章。
所以鹿舫打算自己去偷盖。
如果元帅那晚说的是真话，人类这次赢不了虫族，到时候历史大洗牌，她这小小的罪行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人类最终赢了的话，鹿舫相信，自己参战的功勋也会抵过。
她知道饭后叶星溪会去书房处理元帅府的事务，元帅府的印章就在隔壁房间，只要她小心一点，没人会发现。
楼梯间都有监控，鹿舫贴着外墙壁上去，扒着石砖时，还能看见叶星溪正在窗边阅览文件。
鹿舫一手抓牢隔壁窗台，一手抽出配剑，从窗缝将铁栓拨开，顺利跳进去。
还没站稳，元帅府的警报拉响，屋外侍从焦急的声音传遍整座庄园。
鹿舫心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正要重新翻出去，进来的墙壁突然破了一个大洞！
一只巨大的虫族趴在上方张牙舞爪，整面墙全被它的铁甲破坏，触须摇摇晃晃，滴下的腐蚀液很快连钢筋穿透。
“嗤——”
“嗡——”
楼房岌岌可危，空中还有许多体型稍小的虫族正在攻过来，地面上侍卫损伤惨重，再这样下去，元帅府不久就会被攻陷。
看来元帅说的是真的，虫族在这场战争中占尽优势，它们能进攻到元帅府，这颗星球大概率已经沦陷了。
鹿舫想立刻给母亲通话，但实在空不出身。
她抽出配剑割裂厚重布帘，裹满身体，斩断巨大虫族一只弱足从缝隙躲开。
得马上回鹿府！父亲肯定来不及赶回，她得和母亲待在一起！
“啊啊！！！”
正来寻找鹿舫的侍女见到虫族尖叫，遮天蔽日的阴影吓得她一时腿软，扑通跪了下去。
飞行虫族灵敏捕捉到她的声音，高速向她飞来，尾部的毒针准备就绪，只要毒液成功进入心脏，人体再无挽救的可能。
“埋头！”鹿舫一声怒喝，用力一挥，将飞行虫族拦腰分成两半。
绿色的毒液流淌在地，侍女只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手一软，往下撑。
鹿舫见状及时捞住她手臂，把人带到干净的地方，“不要碰虫族的毒液，离开了身体，依旧具有活性。”
这些虫族的基本情况，弱点，鹿舫在模拟作战中演练过千百遍，也幸得他不断的练习，才能在如此危机时刻，勉强保持镇静。
侍女死死拉住她，“小姐！我们快离开这儿，快走！太危险了，我们快回夫人那里。”
鹿舫正有此意，元帅府被攻陷是早晚的事，即使现在留在这儿能让她有上战场的可能，但如果因此受伤或丧命，去了战场又能怎样？
“快走吧！”侍女催促。
鹿舫观察周围，寻找最容易突破的线路，却看见了叶星溪。
差点忘了，叶星溪就在她隔壁，一整面墙都掉落了，叶星溪怎么可能无事。
巨虫还在用复眼寻找猎物，底下的炮火不断，让它更加狂躁，数只弱足四处破坏，叶星溪就蹲在办公桌下。
她死死捂住口鼻，细嫩的胳膊上满是擦伤，深色裙摆似乎也沾染了血迹。
试图来救她的人全都被虫族困住，屋外侍女死了一片，最多再十分钟，整栋楼就会塌陷，叶星溪也会被掩埋。
“小姐我们从哪儿出去？！”侍女慌张问鹿舫。
鹿舫不再看叶星溪。
战争，伤亡是何其平凡的事，她自顾不暇，并且母亲还在等着她。
“我们从……”
楼开始倾斜，鹿舫一把拉住侍女后退，把窗帘绕在她腰上系紧，“抓紧！”
“小姐，啊！”
鹿舫割断半截帘布，让她顺利坠地一楼。
“小姐！快下来！”
墙面已经有几块突出的水泥块，鹿舫能借助它们落地。
恍然间，她忽然回头，叶星溪蹲坐在桌下看着她。
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却一声不吭，没有向鹿舫求救，也没有进行挽留。
甚至在鹿舫看过来时，她瞬间闭眼，躲开和鹿舫的对视。
侍女在下方拖着摔断的腿焦急等待，突然，大楼开始摇晃，只见她家小姐不下来，反倒往巨虫的方向冲。
“小姐！！！”
鹿舫充耳不闻，脚下的地砖一块块碎裂，叶星溪在的房间书籍众多，很快承受不住下陷，一栋别墅哄然倒塌。
“唔！”叶星溪死死捂住自己，身体失重让她不敢睁开眼。
但很快，她落入一个坚定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