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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危机 “不是吧? ...

  •   “不是吧?幻境就这么莫名其妙破了?”魆魇愣了愣,随即不解地嚷嚷起来。

      重回现实,白舒妤与温晏初皆是心有所思,一时都没理会身旁聒噪的魆魇。

      白舒妤垂眸暗自揣测,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幻境,是否与陌陌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温晏初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将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忧思与焦灼,尽数看在眼里。

      待周遭气息稍定,温晏初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朝白舒妤开口:“珞珈神女,你此番执意进山,究竟所为何事?”

      白舒妤道:“砚尘神君,我的私事,似乎与你无关。”

      温晏初却并未就此作罢,目光诚恳,语气真挚:“珞珈神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你若有难处,但凡我能办到,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温柔,白舒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绝,只得道:“砚尘神君,你不必如此。”

      不知是心底哪根弦搭错,白舒妤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砚尘神君,你这般殷勤,倒叫人忍不住想问,你莫非是想以身相许?”

      话音刚落,白舒妤瞬间僵住,心底只剩惊涛骇浪: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混账话!

      她猛地侧过身,慌乱地扭过头看向别处,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绯红,满心都是尴尬与懊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温晏初听到这话的刹那,亦是一怔,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沉吟片刻,他应道:“珞珈神女,你若想,我可以。”

      白舒妤猛地侧头看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清楚写着:温晏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砚尘神君,方才是我失言,不过是句玩笑话,冒犯了你,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白舒妤脸颊发烫,艰难地开口道歉,只想着赶紧圆回自己惹出的祸事。

      温晏初却迅速反驳,“我并非说笑,我是认真的……”

      昆仑墟一别,他以为两人再无相见之期,可偏偏,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而她,依旧会在他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出现在他身边。

      听着温晏初认真的话语,白舒妤越发觉得不对劲,事情好像隐隐朝她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

      她赶紧打断他,故作镇定地开口:“砚尘神君,想来魆魇逃离锁妖塔一事,你需要尽快回神界处置,不如就此别过?”

      说完,没等温晏初回答,她朝温晏初微微行礼,而后运转灵力,转身消失在山林间。

      “哦吼,你把人吓跑了。”目睹全过程的魆魇没忍住说道,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温晏初没理会他,只淡淡地投去一眼,表面上看没什么情绪,魆魇却瞬间品出了冰冷的威压,当即闭上了嘴。

      温晏初望着白舒妤消失的方向,没有半分迟疑,迅速跟了上去。

      无端被留在原地的魆魇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喂!就这么不管我了?”

      他语气听着满是焦急,心底却暗自窃喜,只觉得这是绝佳的溜走机会。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温晏初的实力。

      就在魆魇低头研究着身上的绳索,琢磨着如何解开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魆魇,若不想就此灰飞烟灭,我劝你,休要打任何歪主意。”

      温晏初!魆魇咬牙切齿,在心底狠狠怒吼,却被那道磅礴威压震得动弹不得,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下一刻,缚在他身上的金光绳索悄然消散,可一道冰冷的神印,却直接烙刻在了他的神海之中,与温晏初的气息紧紧相连。

      魆魇撇了撇嘴,满心不情不愿,却只能乖乖迈步,跟上温晏初的脚步。

      另一边,白舒妤没再耽搁,直奔定远驿所在的葵阳村。

      她仔细想来,虽不知温晏初的出现是何缘由,但那幻境存在的目的便很可能是阻止她探查陌陌的下落。

      若是如此,路修远留在定远驿的随从,恐有麻烦,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定远驿位于葵阳村,而葵阳村又是前往人妖互通口岸——青崾的必经之地,往来人流繁杂,比一般的村落繁华热闹许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着各族各地的稀奇物件。

      刚进村口,白舒妤便听见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议论薛记酒铺的事,而路修远随从在此地的假身份,正是铺中伙计。

      为了摸清情况,她径直前往村中最大的酒楼,打算寻个机会打听详情。

      跟着店小二在一张空桌坐下,点完几样小菜后,白舒妤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看向店小二:“小二,我想找你打听点消息。”

      店小二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睛一亮,连忙殷勤笑道:“不知道小娘子想打听点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白舒妤状似无意地问道:“来的路上,见不少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可是村中发生了何事?”

      店小二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说道:“小娘子有所不知,昨晚薛记酒铺的薛老板遇害了,听说死状异常凄惨,闹得人心惶惶。”

      白舒妤不免皱紧眉头,怎会这么巧?陌陌失踪,薛老板便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奇遇害,此事定然不简单。

      她顺着问道:“可是仇家寻仇所为?”

      店小二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薛老板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人和善,从没听说过他与谁结怨,官府到现在也没查出半点头绪。”

      等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尽数说出,便眼巴巴地盯着白舒妤。

      白舒妤将桌上的银子推给他,轻声道:“多谢。”

      待店小二离去,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自打她进入酒楼,便感觉暗中有道不明所以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如影随形。

      白舒妤环视一周,一楼大厅并无可疑之人,而她的感知从不会出错,那人,便只可能在二楼包厢之中。

      此地显然不宜久留,她吃了几块糕点,便起身准备离去。

      可她刚站起身,一位身着墨色华服、气度非凡的男子便大步走进酒楼,高举一块玄铁令牌,沉声喝道:“官府办案,任何人不得进出!”

      话音落下,一群身着盔甲的官兵蜂拥而入,将大厅里的百姓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事发突然,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有人不满地嚷嚷道:“凭什么围堵我们?我们还有其他事!”

      下一秒,一股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本官名唤韦序桉,奉命调查薛记酒铺掌柜命案,闲杂人等,配合查案,不得喧哗!”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多言。

      韦序桉,负责处理人族边境各类冲突的宣威将军,从四品大员,手握实权,绝非普通百姓可以轻易得罪。

      角落里,白舒妤正忙着安抚方才在混乱中摔倒、与家人失散的孩童,错过了韦序桉说话时,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异样目光。

      一旁的官兵突然上前,猛地按住她的肩,力道之大,毫不留情:“你,跟我们走一趟!”

      白舒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周围无数百姓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若是当众动用灵力,必然引来轩然大波,她只能暂且安分下来。

      她扭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位官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到葵阳村,与这命案毫无干系。”

      压着她的官兵没有答话,倒是韦序桉的声音冷冷传来,语气里的不耐与笃定毫不掩饰:“你觉得本官冤枉你了?你没杀人?”

      “难道不是?”白舒妤心头怒火渐起,这一连串的意外,绝非巧合,分明是有人刻意针对,牵扯她入局。

      韦序桉讽刺地勾了勾嘴角:“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说罢,他拍了拍手,一个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男子,被两名官兵押着走进大厅。

      看清那人脸庞的瞬间,白舒妤再难保持理智。

      是路七!那名路修远安排在薛记酒铺假扮伙计的随从!

      他步履蹒跚,分明是遭受过严刑逼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牵扯无辜之人,栽赃陷害?

      白舒妤蜷起手指,紧紧握紧掌心,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愤怒。

      “你说,究竟是不是她杀的人?”韦序桉一手将痛苦到不住发抖的路七扯到身前,冷冷地逼问道。

      路七哆哆嗦嗦,不敢看向白舒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白舒妤怒声呵斥。

      “是吗?”

      没等她挣脱压制,路七便闭着眼,颤抖着说道:“不是的,就是她杀的,我亲眼所见!”

      说完,他小心地睁开眼,朝白舒妤的方向望去。

      看着路七眼中的无助、痛苦与浓浓的歉意,白舒妤一时无言。

      她知道,路七也是被逼无奈。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韦序桉见她无言以对,当即挥手,厉声吩咐,“来人,将人拿下,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等一下!”

      就在官兵上前欲动手之际,一道冷冽干净、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白舒妤抬眼望去,心头一紧:温晏初?他怎么跟来了?

      此刻本就一团乱麻,他这般贸然出现,岂不是添乱?

      更让她诧异的是,温晏初竟易了容貌,换了身粗布麻衣,一副寻常百姓的装扮,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舒妤蹙紧眉头,暗暗瞪了他一眼,眼神急切地示意他赶紧离开,莫要掺和进来。

      韦序桉看向门口的温晏初,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哗,阻拦本官办事?”

      温晏初面不改色,步履沉稳地走进屋内,对着韦序桉从容作揖,“回韦大人,草民能为白姑娘作证,薛掌柜遇害之事,绝非她所为。”

      “哦?”韦序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你且说说,你有何凭据为证?”

      “草民本是途经此地的流民,昨晚在盘龙驿道遭遇山匪抢劫,幸得这位白姑娘出手相救。”

      “昨夜天色太晚,山路难行,我与她便相伴在山中歇了一夜。”

      “听众人说,薛掌柜大概于子时初遇害,而我俩在亥时便已在山中相遇,彻夜未曾离开。”

      温晏初语气淡然,说辞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韦序桉何等精明,瞬间抓住了话中漏洞,冷声诘问:“孤男寡女,共处陌生山野,你觉得这说的过去?”

      温晏初面不红心不跳,抬眸迎上韦序桉的目光,语气坦然:“也许我俩一见倾心,情投意合,便结伴同行,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白舒妤身上。

      韦序桉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白舒妤:“他说的可是真的?”

      白舒妤深吸一口气,心知此刻只能配合,当即迎上韦序桉的目光,毫不示弱地点头,声音清冷:“是。”

      韦序桉浅浅挑眉,再度看向温晏初,语气凌厉:“你这番说辞,可有旁人作证?空口无凭,本官岂能轻信。”

      “有!韦大人,草民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破旧衣衫的男子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与惶恐。

      “你又是谁?”韦序桉沉声问道。

      “回大人,草民便是昨晚那些山匪中的小八!”男子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其余兄弟都被那位姑娘和这位小哥制服了,只剩草民侥幸逃脱,今日特来为姑娘作证,昨晚她确实在山中,未曾离开半步!”

      “一派胡言!竟敢在本官面前联手糊弄人!你俩怎么会如此凑巧在此时出现?”韦序桉气得面色铁青,厉声呵斥。

      没等温晏初再回答,白舒妤反唇相讥,“既然韦大人觉得这证词可信度不高,那您屈打成招得来的证词,就一定是真的?”

      “还是说,您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强行将罪名安在我身上?”

      围观百姓也渐渐反应过来,纷纷窃窃私语,看向韦序桉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

      韦序桉面上挂不住,他本就是奉令行事,根本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只能硬着脖子说道:“够了!今日是我彻查不够彻底,此案暂且搁置。”

      他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沉声道:“大家放心,我定会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说完,他恶狠狠地剜了白舒妤一眼,带着一众官兵,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酒楼。

      白舒妤没理会韦序桉的敌意,她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看向温晏初,满心复杂,一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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