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白月光》徐小豹

16、酸酸的糖果 清晨，

　　清晨，尖锐的闹铃声划破了卧室的宁静。“叮叮叮……”林忘墨下意识地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懵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坐起身。他习惯性地向身旁一瞥，那个熟悉的位置却空着，只留下微微褶皱的床单。

　　“沈梦晗呢？”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洗漱完毕，走到客厅，他发现自己的书包已经整齐地放在沙发上，里面的书本也分明归类放好了。这熟悉的整理痕迹，只可能来自一个人。“还真是贴心呢……”林忘墨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迅速背起书包出了门。

　　去学校的路上，他一边喝着温热的豆浆，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今天的课程。“两节语文，两节自习……下午是数学和体育。”一想到下午有能自由活动的体育课，他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脚步也加快了。

　　走进校园，教室里的早读声已经朗朗传来。林忘墨悄悄从后门溜进去，目光迅速扫视一圈——班主任不在。他立刻放松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醒了？”身旁的沈梦晗眼睛依旧盯着课本，头也没转。

　　“昂。”林忘墨一边不紧不慢地掏出课本，一边问道，“你今天早上怎么来这么早？”

　　“习惯了。”沈梦晗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怕惊扰了晨间的空气，“看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醒你。”

　　林忘墨翻到要背诵的课文段落，嘴上跟着念，心思却有些飘忽。他偷偷瞄向沈梦晗，她专注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他忽然想学学她那股认真劲儿，便也努力收敛心神，盯着书本。没想到，一段拗口的古文还真让他磕磕绊绊地背了下来。

　　“我真是个天才。”一股小小的得意在他心中漾开。

　　但没过多久，无聊感又爬了上来。他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张茂林，故意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咋了？”张茂林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随着他抬头的，还有他的同桌董文文。

　　林忘墨的视线在董文文和张茂林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一股想笑的冲动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赶紧转回身，假装大声地读起书来，只剩下身后两张更加懵懂的脸。

　　见四周无人注意，林忘墨偷偷摸出手机，刚看得入神，一个冰冷而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我。”

　　他疑惑地抬头，正对上沈梦晗望过来的目光。她的脸颊微红，手却坚定地伸着。

　　“错了错了。”林忘墨瞬间认怂，老老实实地把手机塞回书包，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

　　“哼！”沈梦晗傲娇地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不再理会。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林忘墨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他把语文作业本大大方方地摊在桌面，便高高兴兴地跑出了教室。

　　沈梦晗仍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椅子，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悄然弥漫开来，周围的热闹仿佛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还发呆呢？”不知什么时候，林忘墨又回来了，还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沈梦晗有些意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看得林忘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呗，去走廊上透透气也行啊。”林忘墨热情地发出邀请。沈梦晗正觉得有些无聊，便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靠在走廊的窗边。窗外，秋意渐浓，微风带着凉意拂过。

　　沈梦晗用手轻轻撑着脸颊，望着外面有些发黄的树叶，喃喃自语：“有些树叶都黄啦。”

　　“嗯。”林忘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简单地应了一声。两人之间沉默流淌，却并不尴尬。

　　“林忘墨。”语文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老师？”

　　“你去我办公室，把桌子上的试卷抱过来。”语文老师想了想，补充道，“哦，你和沈梦晗上次比赛没参加那次考试，我抽屉里还有几张空白卷，你们俩拿两张，等会我好讲，我边讲你们边抄”

　　“哦。”林忘墨应下，下意识地轻轻揪了揪沈梦晗的衣角。语文老师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报告！”林忘墨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抱起那摞试卷。“你找找抽屉。”他低声对沈梦晗说。

　　“好。”沈梦晗蹲下身，打开抽屉，取出两张空白试卷。

　　“要我帮你拿点吗？”跟着林忘墨走出办公室时，她轻声问。

　　林忘墨笑了笑：“看不起谁呢？这点东西我还是随便抱的。”沈梦晗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两分钟。语文老师从林忘墨手中接过试卷，道了谢，然后招呼沈梦晗过去。

　　林忘墨回到座位，看着沈梦晗走到讲台旁。语文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沈梦晗：“呐，挺酸的昂。”

　　沈梦晗有点懵，缓缓接过糖，不解地看着老师。

　　“回去吧，没事了。”语文老师看着她走回座位，当看到沈梦晗直接把其中一颗糖递给林忘墨时，老师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会有求于我吧？”林忘墨见到递到面前的糖，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语文老师给的。”沈梦晗无奈地解释。

　　“你自己吃吧，”林忘墨摆摆手，“不太想吃。”

　　“……”沈梦晗没再说什么，把一颗糖放进口袋，剥开另一颗放进嘴里。瞬间，强烈的酸味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但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

　　“咋了？”林忘墨注意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没事。”沈梦晗含糊地说。等那阵酸劲过去，舌根竟泛起一丝微甜，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看起来应该很甜了。”林忘墨看着她“平静”的脸，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傻*。”沈梦晗忍不住笑骂一句。

　　“你居然会骂人了？不会是我教坏的吧？”林忘墨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沈梦晗脸颊微红“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