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弟弟的情人》爆炒大鲨鱼

4、怒意 她和别人的

　　示意小李把我推到那边，副校长一行人也随着一起走。
　　“小许、小吴你们两个，快来认识一下咱们重要的合作方，渠氏集团的渠总。”副校长招手让两人过来。
　　她看到是我，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像早上那样叫我“大哥”。
　　她和旁边那个叫小吴的男人微微向我鞠躬，异口同声，“渠总您好。”
　　我按下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对她点点头，“你们好。”
　　她的脸颊泛着红润，大概是刚才确实相谈甚欢，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和胸前，有几根调皮地贴在脸上，又被她拨到耳后。
　　她垂着眼睛始终不与我对视，倒是与那个姓吴的贴得很近。
　　两人表示还有工作要做，得到允许就离开了。
　　她甚至没有多往我这里看一眼。
　　副校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栋实验楼的设置，我却紧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偶尔应和两声。
　　在白湾大学耽搁了不少时间，副校长突然提出晚上订了餐厅，想邀请我一起就餐，顺便也认识认识学校的年轻骨干。
　　我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虚与委蛇的酒桌文化，不外乎就是让一群年轻人给我敬酒。
　　但是今天我没有拒绝。
　　副校长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答应，于是满面春光地让属下去安排。
　　我还听见有两人在窃窃私语“渠总今天格外好说话啊”。
　　餐桌周围几乎都是我不熟悉的新面孔，除了她还有她旁边的那个小吴。
　　副校长介绍完一圈，又客套了几句，一群人开始心照不宣地向我敬酒。
　　但她没有，她旁边的小吴也没有。
　　她坐在那里默默夹菜，挽起的衣袖下是一节白皙纤细的小臂，时不时看看时间，好像希望这逢场作戏的表演赶紧结束。
　　但我不想放过她。
　　“许小姐、吴先生对吧，我们今天下午见过。”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我故意叫了他们一声。
　　一瞬间两人成为了众人的目光中心。
　　叫小吴的男人还算有眼色，赶忙上前寒暄敬酒，说一些我已经听得耳朵长茧的客套话。
　　但是她只是对上我的目光笑着应了一声，依然不为所动。
　　见我一直旁若无人地盯着她，副校长赶紧向她使眼色暗示她倒酒。
　　不知道她是没做过这种事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她最终也没有向我做任何表示。
　　看副校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心里升腾起一股快意。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这场无聊的晚宴终于结束了，副校长依依不舍地让我下次再赏光。
　　她自然不可能跟我同乘一辆车回去，毕竟她今天都装作不认识我呢。
　　回到家后，我受不了一身的酒味，赶紧去冲了个澡。
　　走出房门发现她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忙活。
　　没过一会，她端着一个小碗出来，“大哥，您今天喝了不少，我煮了醒酒茶，喝一点会好受一些。”
　　倒是贴心，看来她平时对清河肯定也是这么体贴，才能把我那傻弟弟栓得那么牢，那么死心塌地。
　　我没有接过茶碗，反而问道，“小吴是谁？”
　　她愣了一下，直视着我的眼睛，“是我工作上的同事。”
　　“是什么样的同事，需要让你在他面前装作不认识我？”
　　“我......”
　　她语塞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就在我刚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她小声开口，“大哥，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您......”
　　我不该过问，是这个意思吗？
　　白天被强压下去的焦躁此时借着酒气蒸腾起来，大有熊熊燃烧的气势，我忍不住冷笑，“我不该管，对吗？”
　　端着茶碗的细腻洁白的手腕微微颤抖，她低着头不说话。
　　在我看来这是要跟我对抗到底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你可能背叛清河的行为视而不见，是吗？”
　　她猛然抬头，明亮的眼睛里是被冤枉的无措。
　　“什么背叛？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啊，清河是我最爱的人，我没有想过要再与别人在一起，况且小吴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啊。”
　　她急忙解释，我却还觉得不满意。
　　此时我的烦躁程度不亚于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我真是喝昏头了，她跟别的男人说笑我不满意，她说最爱清河我还是不满意，那我想让她做什么？
　　我不知道，只觉得酒劲上浮，有点昏沉，于是我接过她的茶碗一饮而尽。
　　真是不清醒，刚才说那种话确实有点超过了。
　　我自知有些理亏，没有再多和她争论，说了句“早点休息”就操控起轮椅想要回房间。
　　“大哥。”她喊了一声，我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我希望您不要怀疑我对清河的真心。”
　　确实不该怀疑，毕竟她愿意为查出真相付出那么多努力。
　　但是她的话反而让我更觉得脑袋难受，于是含糊应了一声就回房了。
　　关上门，我在轮椅上又坐了一会，想缓一缓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接着就听见门口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不是小李的脚步声。
　　她想做什么？
　　我在等她敲门，但是那道“咚咚——”的声音始终没有落下，我有点不耐烦了，“什么事？”
　　仿佛听见她轻轻“啊”了一声，应该是被我吓到了。
　　“大哥，你、我刚才看见你的头发还在滴水......”
　　我打开了门，看见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我去叫一下李先生帮您吹头发吧。”
　　“不用。”
　　“啊，那好吧，您早点休息，晚安。”
　　“你帮我吹。”
　　她转身的动作顿住，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可是......”
　　“小李在帮我办事，你要是这会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一下吗？”
　　平时我是自己吹头发的，但是我肯定她不会直接说出“你自己吹”这样的话，所以想为难她一下。
　　不出所料，她的脸上立马纠结起来，但还是没有拒绝这不合理的要求，“好......”
　　吹风机嗡嗡的轻响就在耳畔，温和的暖风伴随着她手指在发间穿梭的动作流淌进头皮和衣领。
　　周身是洗发水的味道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梨花苦香。
　　她好像在专注于我的头发，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距离实在很近。
　　我的后脑能时不时擦过她的胸前。
　　可能是吹风机的风有点热，吹得我的耳朵也烫了起来。
　　嗡嗡声终于停下，她向我再次道晚安，匆忙上楼了，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
　　看着那个慌张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看着镜子里那张牙舞爪的头发，我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过了两天，我把破门人相关的事告诉她，但同时也向她说明，那人是被指使的，很难不跟肇事者妻子联系起来，在把真正的幕后真凶揪出来之前，她家还是不安全。
　　她好像不想一直住在这里，明确表示她不想再叨扰，想去朋友家里暂住几天。
　　是我昨天的行为让她感到不适了吗？是因为质疑她和小吴的关系？还是因为勉强她帮我吹头发？
　　“你想让你的朋友也一起提心吊胆吗？若论安全，我这里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会有任何人来伤害你，这栋别墅的安保工作比普通小区好上百倍，况且有了什么消息我也好及时告知你。”
　　她纠结再三，还是被我说服了。
　　之后，我刻意与她保持着正常的距离，让她不再因为反感而产生离开的念头。
　　王师傅回来了，她早上也没必要再早起做饭。
　　而且她好像在有意躲着我，早餐时间也碰不上面，到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
　　不过我也没空想这么多了，新项目出了问题，我得亲自去一趟C市跟进一下。
　　谁知道刚离开就出了事。
　　项目的问题解决了大半，还在开会就看到王师傅的电话，我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渠、渠先生，许小姐她、她出了车祸。”
　　“什么？”
　　那边的王师傅说话断断续续，只能大概了解到她伤得不是很严重，但是撞到了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抓紧完成手头的工作，让秘书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去。
　　她可别有事，她毕竟......是弟弟的爱人。
　　可千万不能有事。
　　晚上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回公司开会我就赶紧冲进医院。
　　那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我不能连弟弟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小李推我到她的病房前敲门，却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那个叫小吴的男人。
　　“渠总？”
　　我绕开了他，直直看着病床上她熟睡的脸。
　　她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轻颤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眉头紧蹙着，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做了噩梦。
　　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她的体内，不知道她会不会很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回头，但那个叫小吴的男人应该知道我是在问他。
　　“是这样的，青玉出车祸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当时我看那车直直朝她冲过来，就急忙拉了她一把，但还是摔得不轻，我的伤口不严重，倒是她被撞到了头，我已经报过警了。”
　　青玉。
　　叫得真是亲密。
　　“非常感谢您，吴先生，之后就交给我吧，我想我来照顾她会更方便。”
　　在我听来，我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多客气。
　　他愣住了，“渠总，您和她是......”
　　“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说“她是我弟弟的爱人”或者“我是她的大哥”这种话，这个男人说不定还会继续追问什么，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更模糊的回答来堵住他的嘴。
　　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而已，但我却觉得莫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