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弟弟的情人》爆炒大鲨鱼

3、大哥 她也要像弟

　　她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香味充盈着我的鼻腔，暂时消停的胃部又开始灼痛起来。
　　我让小李去休息了。她把面放到餐桌上，转身想过来推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着我两手操控着轮椅移动到了餐桌前。
　　我坐在主座上，她离我有一段距离，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好像没有交谈的打算。
　　我也埋头吃了起来。
　　这面确实简单，两个煎蛋、几根青菜、一小撮葱花和油星浮在汤上，面条是恰到好处的柔韧。
　　简简单单，但是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扫去了身上沾染的春夜晚归的微微寒气。
　　都吃完之后，我开始再一次提问，“现在能够告诉我受伤的原因了吗？”
　　她显然也预料到我会刨根问底，于是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其实，我那天在肇事司机家附近遇见了他的妻子，她包裹得很严实，但我还是发现了她，就上去问她车祸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她很慌张，但还是坚持说她丈夫只是倒霉，这只是一场意外，然后就猛地推开我，我摔在了地上，腿被旁边倒下的花盆砸了一下，脸上和额头的伤也是那个时候......”
　　我盯着她的额头和脸颊看了一会，示意她继续。
　　“她跑开了，我当时腿很痛，追不上她，后来我报警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她可能已经又出国了吧......”
　　她垂着脑袋坐在那里，灯光下显得无奈又无助。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撬门的人可能跟她是一伙的。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是被人指使的。”
　　想这么对她说，但话到嘴边又变了，“你是在自己调查车祸的真相吗？”
　　她像是被发现偷吃零食的小孩一样紧张，“我、我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只是我实在坐不住，总想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原来是这样。
　　她向我求助，但看我这么久没给她任何回复，便开始自己偷偷调查，倒是真被她蹲到了肇事者的妻子，不过对方估计情急之下向上级说了这件事，于是上级派人灭口。
　　一切都关联了起来。
　　我打量起眼前这个不知该说是愚蠢还是勇敢的女人。
　　柔顺的长发挽了起来，身上是简单普通的毛衣和长裙，微微苍白的脸色被刚才那碗面暖得泛着浅浅的红，眼睛清澈明亮，在对上我的视线之后又快速垂下眼，此时正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只身跑到罪犯家附近调查，她不怕死吗？
　　我开始相信她是真心爱我那死去的弟弟了。
　　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只是她的行为确实有些大胆了，我不得不替清河提醒她几句。
　　“不管怎么样，你自己一个人去调查还是太危险了，你难道以为清河会想看到你只身犯险吗？”
　　又是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她的头垂得更低了，像是知道自己理亏。
　　“我会来调查，不管是车祸真相还是那个撬门的人，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这肯定也是清河想看到的，不是吗？”
　　我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但她毕竟是我亲弟弟爱的人，替他多关照关照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哥......”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直直地注视着我。
　　“嗯？”
　　“谢谢您......”
　　我撇开眼，有点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也想要帮忙，没有什么我能够做的吗？如果只是坐享其成，我良心难安。”
　　我思考了一下，“调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清河是我的亲弟弟，我想查明真相的心情同样急迫，你如果实在想要帮忙，就先把自己的精神养足。”
　　又扫一眼她眼下的深色，她好像意识到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嗯，谢谢大哥。”
　　“你已经对我说了无数遍谢谢了。”
　　“......”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好，大哥晚安。”
　　“嗯。”
　　我看着她上楼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种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的感觉陌生又新奇。
　　关上门，扶着墙上为我设计的栏杆慢慢站起身。
　　我的腿并非全无知觉，在当年经历过近乎疯狂的康复训练之后，我的腿还是可以稍稍行走几步的，不过久站会疼痛，再加上我并不想在别人的目光下撑着拐杖一瘸一拐，于是我选择在外面直接坐轮椅。
　　只有在关上门，只有在隔绝了所有外人时，我才会靠自己的双腿行走。
　　真是可笑的自尊心。
　　洗完澡收拾完，我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清河去世的真相没办法一直瞒着她，总有一天得挑破，即便这会让她备受打击。
　　不过能晚一些就晚一些吧。
　　侧过身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月明星稀，窗帘随着春风摆动，耳边是树叶哗哗的声响，空气中带着丝丝梨花的香气，泛着微微的苦。
　　总觉得这个味道在哪里闻过。
　　闭上眼睛深嗅几口，试图以这种方式回味起初次闻到它的场景。
　　想起来了。
　　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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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打开手机，秘书已经把今天的日程表发了过来。
　　上午有两个视频会议，还有一场新产品发布会，下午要去白湾大学做讲座，之后要参加一个新产品宣传采访，然后接待国外的专家和负责人，晚上倒不用再去参加虚伪无聊的晚宴了。
　　闭了闭眼，给秘书发消息。
　　“宣传采访取消，接待的事让项目负责人和副经理去。”
　　起床洗漱完，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烧麦油香的味道。
　　小李上前来推我，“渠先生，许小姐在做早餐，厨师王师傅今天凌晨请假了，说是孩子突发了高烧。”
　　“嗯，跟他说多在家陪孩子几天，不急。”
　　“好。”
　　我让小李去书房准备文件。
　　她看到了我，跑出来跟我打招呼，“早上好大哥，我在做烧麦，还有牛肉馅饼，您看想喝什么？”
　　我看见她脸上沾上的面粉和手上的油光，“早上好，简单的就行，不用太麻烦。”
　　“好，那我再做个米酒汤圆吧，这个简单。”
　　“嗯，辛苦你这么早起来准备。”
　　她朝我腼腆地笑笑，又跑去厨房忙活了。
　　王师傅做饭的时候一般是前一天向我确认好第二天三餐的菜色，并不会像这样做着饭跑出来问我想吃什么。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她做的烧麦皮非常薄，看起来油润可口，馅饼也是饼皮酥脆，内里的肉馅鲜润多汁。
　　再配上泛着淡淡酒糟甜味的汤，确实让人胃口大开。
　　实际上我平时很少吃得这么油腻，大概是从小被迫养成的习惯，向来都是以清淡为主。
　　健康是健康，就是少了点让人进食的欲望。
　　但是每次在吃她做的饭时，好像总会不自觉地很有食欲。
　　她倒是吃得很少，桌上大半的烧麦和馅饼都进了我的胃里，擦了擦手，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做饭的手艺很好。”
　　她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谢谢大哥，我从小跟着爸爸耳濡目染，都是跟他学的。”
　　“你父母在本地吗？”
　　“爸妈在南方老家，我是在本地读的大学，毕业后就在校内工作了。”
　　“毕业之后能留校，看来你的才学是很不错了。”
　　她的脸有些红，“才刚工作一年，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你是在白湾大学工作，对吗？”
　　“您怎么知道？”
　　她惊讶了一瞬，然后反应了过来，“是清河跟您提起的吗？”
　　“嗯，他确实说过，我也是刚想起来。”
　　“......是这样啊。”
　　眼看着她又要因为提起那已故的弟弟而消沉，我转移了话题，“这里离白湾大学不近，等会我让司机送你。”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我打车就好，平时也是打车比较多。”
　　我没有再勉强。
　　早饭过后，我们两个各自去上自己的班。
　　等忙完上午的事，秘书把中午的饭菜拿了进来。
　　她现在暂时把调查真相的事交给了我，自己回归了工作，没有时间再像之前那样送午饭了。
　　我扯扯领带，松开了两颗扣子。竟然感觉有点可惜。
　　下午要去白湾大学。
　　这所大学跟我们集团有合作，因此每年都会象征性地去做几次所谓的讲座。
　　想来真是莫名其妙，在面对台下的几百名师生时，我居然在隐秘地期待能够在那里见到她。
　　一边觉得荒唐，一边又在演讲的过程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那里人很多，但每一个都不是她。
　　之后，有一些学生提出想跟我合影，我没有拒绝。
　　几个女生上前大胆地跟我打招呼，“渠先生您好帅啊，演讲的时候光顾着看您本人了。”
　　我礼貌地回应，“谢谢，我的荣幸。”
　　副校长提出想请我参观一下学校新建的实验楼。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我答应了。
　　还没到那栋所谓新建的实验楼，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在与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谈笑风生。
　　那男人离她很近，快要挨到她的肩膀，用手势为她比划着什么，逗得她眉开眼笑。
　　她是弟弟的爱人，但我却陡然升起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我想我是为自己刚走不久的弟弟感到愤怒。
　　不去查真相了，所以打算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是吗？
　　还是说本来就跟眼前这个男人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