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Love song 在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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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午午休之前，楚戚过来了，她给许厌分配了一个靠前的位置——最里面，靠窗。班上都是三个人一排，她右边有两位同桌，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许厌背着书包进去，包里装着书，有些大，旁边男生把凳子往前挪了不少，许厌才红着脸挤进来。
坐下后，耳根还热着，余光扫到身旁男生，心里暗暗想着，下次还是不带书包过来，进进出出实在不便。
她默默整理书籍，一本本写上自己的名字，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和同桌交流认识一下。
犹豫良久，最后鼓起勇气，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小心地推了过去：
『我叫许厌，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看了眼，回复传回来：
『宋宇航』
短短三个字，许厌点点头，准备把纸条收起来。
过了大概二十秒，宋宇航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许厌好奇地接过，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有些感激。
她按照同桌说的，赶写明天要收的英语练习册，写了快半小时才趴下睡觉。崤城一中的午休很长，她留有足够的时间睡觉。
直到下课铃响，午休课间的十分钟，郑魏行按照往常一样，上去点歌——这算是班上的惯例。每天都有学生来点歌，但是只有早上才有播放MV的机会。
今天点的是一首情歌——方大同的《Love Song》。
许厌在歌声中醒来，一体机上有歌词，她戴上眼镜，默默看着歌词，心里忍不住哼了起来，她听过不少方大同的歌，觉得他嗓音很独特，许嵩的歌她也喜欢。
教室里有不少女孩子都轻轻在唱：
这不是那种
只剩下那钢琴的歌
也不是那种
不能只是朋友的歌
这不是那种
两个人的故事写在一本小说
那小说里有谁会在花田里犯了错
这就是
一首写给你听的一个
Love Song
…
许厌坐在教室最边上，却也能听到她们唱歌的声音，心里明亮不少，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游走，忽然定住——
宁荨也在唱。
她单手撑着桌沿，微微歪着脑袋，掀开眼皮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唱，唱得随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沿，有些许慵懒模样。
午后的光浸过她的半边轮廓，头发染上些许金黄，整个人身上的淡漠疏离感减弱了许多，显得柔和又漂亮。
歌还没有放完，数学老师推门走了进来，宁荨闻声偏了偏头，朝门口看去。
许厌赶紧回过头，脸上一丝差点被人发现的窘迫。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头望去，其实宁荨压根没有往看到自己。
许厌想到这，耳朵有些热，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书本。
上课铃骤响，歌声戛然而止。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嘹亮的声音响起，“上课！”
许厌才回过神，跟着起立，向老师问好。
坐下之后，许厌把相关的书找了出来。
数学老师是从高一内容开始讲的，现在内容到了对数函数。许厌跟着老师节奏，补笔记，练习书上划重点题目。
老师身形高挺，讲课效率高，偶尔还很幽默，只是有个习惯——随机抽学号点人来回答问题。
反正班上人数多，概率虽然不大，但这也让许多同学“闻风丧胆”。
许厌明显也是其中之一，题目她会，但心还是悬着，脑袋低下去，眼睛死死盯着书上的习题。
“二十三号。”
教室里响起来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宁荨站起身。
“你的答案是什么？”数学老师提问。
许厌心里松了口气，稍稍抬起头。
“选B。”
一个清晰冷静的声音在班上荡开，许厌下意识的看去，虽然迷糊，但还是能看出她站的挺直。
宁荨脸上神情自若，很快就讲出了自己的思路。
“很好，思路清晰，请坐。”数学老师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数学老师又说：“某些同学，不要因为我要点名了就低下头装作我没看见，这个点学号看的都是运气…”
听到老师这样说，有些同学不好意思的偷笑起来。
许厌把目光移回书上的习题，有些心虚。
“不要怕错，”数学老师又补了一句，“你越是不明白越要敢于去想，数学考的不是生搬硬套，考的是你的思路，多的不说，下一题…”说完，数学老师开始又讲了起来。
许厌心里想着老师的话，暗自给自己打气。
下午上四节课，老师教的内容都是从高一开始，许厌学得不算吃力，只是她位置靠前又偏，下午阳光出来一照，看黑板就有些费劲。
她眯着眼，尽量跟着老师的进度来，不落下。
下午的课平稳进行，许厌坐久了，只觉得尾椎骨咯得有些疼，下课铃响，她站起来。
同桌还以为她是要出去，条件反射地把凳子往前挪。
许厌连忙摆手，小声道，“不用不用…我就站会儿。”
宋宇航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埋头扎进单词本。
放学铃响，学生都蜂拥走出教室。桌凳摩擦地面，交流声云涌，哗然一片。
许厌起身，口袋里面随手揣了一本记英语单词的小册子，她位置靠里，等她出来的时候，教室已经渐渐空了。
她落在后头，边走边想，决定还是先去食堂吃饭，回宿舍的话，不认识人，难免尴尬。
“许厌。”
一个声音穿过残余的嘈杂声，喊住了她。
许厌回过头，宁荨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你看到墙上作息表没?晚上六点四十要进教室练习听力。”
“啊，我还没看呢，是贴在门边么？”
“前门左手边侧边墙，自己注意时间，别迟到了。”宁荨提醒她。
“好的。”许厌点头，“你是要回寝室？”
“嗯。”宁荨说着，突然停下侧身问：“对了，你还记得食堂怎么走吧？”
“我记得，应该…是记得的。”许厌点头，语气却有点虚。她想着反正就跟着大部队走，放学后就宿舍和食堂两点一线，总不会错。
“那挺顺路，一起走一会儿吧。”
许厌思索片刻，“……好。”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着。
天色渐暗，暮色从楼群背后漫进来。人流的呼喊声交流声，广播声混杂，她们走进这片声音里，一路沉默。
广播里面放着一首老情歌，许厌不说话，就静静听着。
快到分开的时候，宁荨回头看她，说了一声：那我走了。
“好，那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许厌回头说。
宁荨偏头嗯了一声。
许厌对她笑着，露出一颗淡淡的酒窝，同她挥挥手。
许厌吃完饭，就回了教室。
晚自习有两节，七点开始，中途休息十分钟，放学时间是九点四十。
许厌头上有空调，但许厌吹不到，因此她上课很热也只能克服。
尤其到了三伏天，格外热。
好在夜晚比白天凉快，许厌旁边有窗户，偶尔有风吹进来，舒服不少。
晚自习下课，教室里面瞬间学生们的打闹声，混杂着欢声笑语。
许厌很少走动，每次进座都需要麻烦同桌，总觉不好意思，所以下课尽量不去厕所。
也不去交朋友，不知道去聊些什么，只发呆看着数学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忽然窗户边传来宁荨的声音，伴着晚风，格外清晰。
“许厌。”
许厌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微微一怔，惊讶的同时，心里还悄然涌上一丝雀跃。
“怎么了？”许厌偏头看着她，眼睛很亮。
“怎么样?还习惯么？”
“挺好的…就是看黑板有些费劲。”
“反光么？”宁荨抬头看了一下离许厌最远的那块黑板，白炽灯映照在黑板上有些看不清。夜晚如此，白天只会更不清楚。
许厌却笑了笑：“不过没事，没有大碍。”
“有不清楚的话，可以借我笔记看看。”
“好。”许厌嘴角弯起，微微点头。
宁荨看着她，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情，是刚刚老班说的，最近两天在定课代表的名单…”
许厌认真听着，心里隐隐好奇，不过这个会和她有关系么？
“班上的英语课代表还差个名额，楚老师说你看你高考的英语成绩不错，让你来当，你觉得怎么样？”宁荨微微弯腰，靠近了一些。
“啊？我不行的吧…我英语也不怎么好的其实…”许厌有些震惊，难为情的说。
虽然她英语考了一百零六分，但她一直认为是运气好，毕竟自己之前的模考都只是及格边缘，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记单词才考高了。
而且，许厌从来都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她很少去尝试新鲜事物，小时候当课代表和学习委员都是被老师要求，越长大她越沉默，不敢试错，怕出丑。
“没事的，相信自己，”宁荨看出了她的犹豫，头低了低，声音却大了，“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而且英语课代表总共有三个，你不要担心。”宁荨抬手用手指轻轻撑着窗沿，声音很轻，有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是啊是啊，”林荞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从旁边探出头来，看着许厌，声音轻快，“我和宁荨都会帮你的，而且，楚老师不会对新人太苛刻的，你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嘛。”
许厌被突然窜出来的林荞吓了一下，但听她们都这样说，心里也松了点，“好…那我试试吧。”
嘴上说的犹豫，但心里想：或许真的不会很糟糕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Love s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