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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信的事，有人用一生在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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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刑侦队长
陆征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
刑侦支队的白板上，贴着三张女性受害者的照片。年龄都在28-35岁之间，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案发时间跨度二十天。
唯一的问题是：这三个人毫无关联。
不同职业、不同住址、不同社交圈。凶手像是随机抓人——但随机抓人不会这么干净，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监控拍到可疑人员，没有DNA。
陆征把咖啡一饮而尽，盯着白板：“法医那边有新发现吗？”
副队摇头：“都一样。除了……”
“除了什么？”
“第三具的指甲，法医说不是自然脱落的，像是生前被拔掉的。但前两具没提过这个。”
陆征皱眉：“为什么前两具没发现？”
“前两具……”副队翻报告，“前两具送来的时候，面部损毁严重，家属认领得急，走的是快速流程。当时没往那方面想。”
陆征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前两具是谁经手的？”
“什么？”
“遗体修复。谁做的？”
副队愣住：“这……得查一下。”
“去查。”陆征拿起外套，“我要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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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第二次见面
沈默被叫到刑侦支队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她刚睡醒，头发随便扎着，T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开衫，看起来像刚下楼拿快递的大学生。
但那双眼睛不像。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见惯了所有不该见的东西。
陆征第一眼看见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默？”他伸手，“刑侦支队，陆征。”
沈默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握：“我认识你。上次你来殡仪馆调监控，是我给你开的门。”
陆征愣了一下，想起来——三天前确实去过，当时急着看监控，根本没注意开门的人长什么样。
“坐。”他收回手，指了指椅子。
沈默坐下，等他说。
陆征开门见山：“三起案子，前两具的遗体是你修复的？”
“是。”
“你当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尤其是指甲。”
沈默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根极细的蓝色纤维。
陆征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第三具的指甲缝里找到的。”沈默说，“但我记得，第一具也有。当时没在意，昨晚想起来了。”
陆征盯着她：“你怎么确定是第一具？”
“职业习惯。”沈默的语气很平淡，“我每天接触遗体，每个细节都会记住。第一具送来时，指甲缝里也有类似的蓝色纤维，但当时以为是车祸时从衣服上蹭的。”
她顿了顿：“直到昨晚看见第三具，我才觉得不对。”
陆征转头看副队，副队已经去翻第一具的档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征重新打量这个女人。她坐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卑不亢，眼神里没有普通人对刑警的紧张或讨好。
只有一种……笃定。
“你为什么今天才来说？”他问。
“因为今天才确认。”沈默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
“等等。”陆征叫住她，“如果有人找你问这些遗体的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陆征莫名觉得她在说：你凭什么命令我？
她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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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深夜来电
晚上十一点，沈默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请问是沈老师吗？”
“你是？”
“我是第三具受害者的……朋友。”那边顿了顿，“我听说遗体是你修复的，想当面谢谢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说：“明天白天，殡仪馆可以预约告别。”
“我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有空。”那边说，“今晚可以吗？我知道你们值夜班，不会打扰太久。”
沈默沉默了两秒。
“可以。”她说，“凌晨一点，殡仪馆门口。”
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根蓝色纤维。
她想起第一具遗体送来时，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衣服的材质，好像也是棉质的，和那根纤维很像。
她想起第三具，脖子上那道勒痕的位置，偏左，说明凶手是左撇子。
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普通人的“朋友”，会在凌晨打电话给殡仪馆，要求见修复遗体的入殓师吗？
沈默站起身，没有开灯。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征发了一条微信：
“有人约我凌晨见面。说是第三具的朋友。”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换上工作服，出了门。
她没有等陆征回复。
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凶手，她是最不该错过他的人。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记住每一个见过死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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