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觉夏知秋

17、第 17 章 “不

　　“不是还有二皇子吗？姑母做太后，您做摄政王。如此，文武百官还能说出什么？”何期不服气，“父亲，摄政之后我们父子再找机会慢慢取代小皇帝如何？”

　　何苗看了儿子一眼，心想：他比自己有勇气！

　　何苗骑着马直奔京城外的大营，点兵一万，兵分三路进入京城。

　　他率五千人进宫，争取在天亮之前逼皇上写下禅位诏书，拥立二皇子登上帝位。

　　其心腹钟曙光带着一千人关闭各个城门。

　　何期领四千人马围住官员府宅，不顺从者斩。

　　何苗计划先把张儒除掉。

　　张儒清贫，买不起京中好位置的宅院，只能将家宅安在偏远的西市。

　　也正因为如此，张大人更受百姓的欢迎。

　　何期思来想去，他不能按照父亲的指示，张儒虽说是重臣，但往返西市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惊扰百姓，被百姓围住……事情不就朝着失败发展了嘛。

　　何期心里盘算起来，范家离他最近。

　　范秣平时就看不上他，讥讽他大字不识几个，还时不时搞出一些事情把他送进大牢里。

　　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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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李绍德受邀在吕相家喝酒，李家小厮跑进相府，一脸焦急地附在李绍德耳边，悄声说：“大人，张公公派人到府中找您，急着见大人。”

　　李绍德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看吕相。

　　吕相心如明镜，“既然家中有事不如改天再聊。”

　　李绍德挥挥手，对小厮道：“你退下。”

　　小厮快步离开。

　　李绍德红着脸说：“实不相瞒，这次平叛我吃了暗亏，于是用重金贿赂了二位公公。

　　刚刚小厮说张公公派人传话到府上：“有要事，要见我。”

　　“现在？”吕相问道。

　　“是。”李绍德直言不讳，“国公的事情您也知道……我有点害怕。”

　　吕相仰头看向天空，当日星月交辉，帝星不明。吕相大叫不好：“皇上出事情了，有人弑君。”

　　“你速速点兵，进宫救驾。”

　　“我随后就到！”

　　“哦？”李绍德一脸疑惑地问，“吕相，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吕相摇头，“你若能瞻星揆地，早就做丞相了。”

　　“啊？做丞相都要会夜观天象？”李绍德张着大嘴问道。

　　吕相眯着眼睛不回答他，只道：“快去。”

　　李绍德三分怀疑，三分犹豫，还有三分提防，思来想去，用仅剩下的一份真心问：“谁……弑君……了？”

　　吕相大怒：“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能知道！”

　　“你速速去宫里护驾，日后封赏定然是少不了你的。”

　　“你不放心，老夫和你一起便是。”

　　李绍德拍拍脑袋，一副相信你又不太相信你的表情，“有人逼宫，会不会有人趁势作乱？”

　　“确实如此。”吕相点点头。

　　李绍德言：“我派人通知李琮小兄弟，这样大家有个照应。”

　　“好，”吕相道，“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全。”

　　“还好有你在！”

　　李绍德娇憨的笑了笑。

　　他带兵进宫救驾，心腹楚筠带兵在街上巡逻，谋逆作乱者当即处斩。

　　何苗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他到达长乐宫时，身上的铠甲未脏一角。

　　皇上抬眼看他，慢慢合上奏折，道：“你这副打扮，有事情？”。

　　何将军一脸严肃，“皇上。”

　　“什么？”皇上又打开一本奏折，拿起笔之前又看了何苗一眼。“你想说什么话，都可以说。”

　　何苗握紧手中的刀，道：“皇上今日让宋公公到臣家中传口谕，命臣入宫。”

　　“确有此事！”皇上道。

　　何苗道：“臣来了！”

　　皇上问：“为何手持长刀？”

　　何将军大笑道：“张儒那个老东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如今臣也是依着皇上的意思行事，有何不妥？”

　　皇上放下手中的笔，从容不迫地问：“难道你想和镇国公一样？”

　　“皇上希望臣和镇国公一样吗？”何苗问。

　　皇上放下奏折，叹了一口气。

　　“皇后和二皇子马上过来。在他们到之前，皇上写好禅位诏书吧。”何将军见皇上并不害怕，笑着问：“皇上，都到这个时候，难道会有天降神兵下来救你吗？”

　　皇上笑了笑：“何爱卿，难道你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算无遗策的只有天意！”

　　“别废话，我今□□你退位，就是上天的旨意。”突然之间，何苗硬气起来。

　　皇上闻言，道：“上天不会派一个莽夫给朕传话的。”

　　“皇上自诩英明神武，却做了许多错事。上天大概看不下去了，所以派我这个蠢人来为天下人讨公道。”

　　说话间，何苗把刀架在皇上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快写禅位诏书！”

　　“娶皇后不能按照我的意愿……”皇上说，“立太子必须按照我自己的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无非是自我感觉良好。”何将军嘲讽道，“太后让你娶我妹妹，你不同意，太后杀了几个老头子，你不就点头了嘛？”

　　“如今你翅膀硬了，那又怎么样？”

　　“太后想剔除镇国公一家，你没同意？”

　　“结果呢，镇国公三族都没了！贵妃被赶去冷宫！”

　　“这些都是太后逼迫你的？还是说这些事情是皇上的意愿，太后娘娘帮您抗了骂名？”

　　皇上轻飘飘地眨了一下眼睛，道：“莽夫。”

　　何苗怒火冲上脑门，破口大骂：“我是莽夫，你是什么？你这个懦夫！”

　　又想到禅位诏书还没有写，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何苗便硬生生地把脾气隐忍下来，生硬地催促着：“快点写，少说废话。”

　　“我年轻的时候在北疆九死一生，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战场上的血腥味。后来做了皇帝，见惯了尔虞我诈。”皇上道：“何将军你觉得我是你能驱使的？”

　　何苗大笑道：“还以为自己是皇上呢，你现在是阶下囚！”

　　“你今日到长乐宫向朕要禅位诏书，是二皇子指使你的？”皇上道：“我不能把江山交给一个杀父弑君的人。”

　　“你不写？”何将军动了动手上的刀，皇上的脖子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你的行为只能加深我对皇权的理解。”皇上道：“何苗，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朝中大臣对你服气的有几个？”

　　“我死了以后，你将面对什么，你知道吗？”

　　何苗哀叹一声，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我只是不想和镇国公一样的下场。什么理解不理解的，我不懂。”

　　“你理解我就不会把我逼到绝境。”

　　“皇上，臣被张儒那个老东西陷害，才想如今的法子。”

　　“张儒说的是皇后，和你有什么关系？”皇上细细地为何苗解释，“后宫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多少？芝麻粒大小的事情，过了几张嘴后能变成影响国家的大事情。”

　　“如果事事朕都要注意，都要判个对错，那朕不累死了。”

　　“你怎么能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何苗气愤，“太后，她要给你背锅。皇后，你的结发妻子，你不喜欢，你委屈，她便要帮你背锅。我们这些臣子还要给你背锅。”

　　“天下人都要给你背锅？”

　　皇上笑了，“什么背锅？”

　　“是你有忤逆之心，何苗！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

　　何苗咬着后牙槽，“你说，大皇子继位，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想要的你又给不了。”

　　“现在我自己争取，你心里又不高兴。”

　　“皇上，你我君臣一场，你也不用担心我。等我拿到禅位诏书，二皇子即位，皇后临朝听政的时候，满朝的文武百官能奈我何？”

　　皇上道：“何将军，你读书少，不懂朝局，才会这样说。”

　　“我只要结果。”何将军眼神阴狠起来。“皇上，现在写下禅位诏书，贵妃和大皇子皆可保全。宫中众人的性命亦可保全。”

　　皇上闭上眼睛不言语。

　　皇上不生气，不回话，不把你当回事。

　　何将军心里着急起来，他仅仅带了五千人马，再拖下去恐怕不妙。“您是想在人世间夫妻团圆还是想和贵妃，大皇子其乐融融重新走一遍奈何桥，你自己选！”

　　说罢，何苗一手抓住站在皇上身边颤抖的宋公公，一手挥动手中的大刀，朝着宋公公的肚子戳去。

　　皇上抄起手旁的砚台，大力朝着何将军脑袋打了出去。

　　何将军没有防备，被泼了一脸墨水，额头上还砸出了一个大包。

　　他捂着头怒视皇上。

　　宋公公趁着他分心，迅速逃跑。

　　何将军异常气愤，脚下生风去追击宋公公。

　　宋安顺不停地绕着柱子大喊：“救命！”

　　张玉全神出鬼没，拿着一个花瓶朝何将军的脸上掷去，何将军头一扭躲了过去。

　　眼见着占不到便宜，何将军拎着刀转身砍向皇上。

　　“不要！”宋安顺大喊。

　　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睁睁地看着何苗朝自己挥动大刀，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帷帐，轻轻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