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语者-心理侧写师》君山客

12、李文博的最后挣扎 校园埋尸案

　　对李文博的后续审讯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

　　周海、陆沉、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刑警，轮番对李文博展开审讯。

　　他们不断地抛出证据，不断地施加压力，试图还原整个案件的始末给何曼一个公道。

　　但李文博毕竟是老狐狸，他很快就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否认推翻之前的一切。

　　"我刚才说错了。"他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想让何蔓闭嘴，不要到处乱说。但我没有杀她。"

　　"那她是怎么死的？"周海问。

　　"我不知道。"李文博说。

　　"她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她的尸体为什么会在后山？"

　　"我不知道。"

　　"那支钢笔呢？你为什么要留着它？"

　　"因为……因为那是学生送的礼物，我留着做纪念。"

　　审讯似乎又陷入了僵局。李文博咬死不承认，警方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杀人。

　　"这样下去不行。"周海对陆沉说，他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八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交代犯罪的经过。"

　　陆沉沉思了片刻。

　　他看着审讯室里的李文博，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文学院院长，现在已经憔悴不堪，但眼中依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让我单独和他谈谈。"陆沉说。

　　"又是单独？"周海皱起眉头，"你刚才不是已经单独谈过了吗？"

　　"对。"

　　"但这一次，我要用不同的方法。"

　　"什么方法？"

　　"回忆崩溃法。"陆沉说，"我要让他彻底崩溃，让他自己说出真相。"

　　周海犹豫了一下，沉声说："好吧，但是时间有限。"

　　十分钟后，陆沉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进入审讯室。

　　"李院长，"陆沉开口。

　　"现在没有别人了，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

　　李文博警惕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你又想谈什么？"

　　"谈谈你的过去。"陆沉说。

　　"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酗酒，经常打你母亲。你从小就很努力，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李文博看着陆沉，嘴上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成功了。"陆沉继续说。

　　"你考上了名牌大学，读了博士，成为了教授。你有了权力，有了地位，有了别人的尊敬。但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害怕失控的小男孩。"

　　"你胡说……"李文博的声音颤抖夹杂着些许被看穿的愤怒。

　　"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应该清楚。"陆沉打断他。

　　"你对控制的需求，来源于你的童年创伤。你需要控制一切，控制你的学生，控制你的事业，控制你的生活，甚至能影响到你的任何人，任何事。何蔓的拒绝，对你来说不仅仅是羞辱，更是失控，这牵动了你最后的底线，而底线不容践踏。"

　　李文博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间显的白里透红。

　　"你胡说……你胡说……"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那天晚上，何蔓来找你，说要举报你。"陆沉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故事。

　　"你试图说服她，但她拒绝了。她还说了一些让你无法忍受的话，于是你失去了控制。"

　　"不……"

　　"你掐住她的脖子，想要让她闭嘴。"陆沉继续说。

　　"但她挣扎，她反抗，于是你更加愤怒。你拿起桌上的绳索，勒住了她的脖子。"

　　"不……不……"

　　"你感受到了她的挣扎，感受到了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陆沉的声音像催眠一样。

　　"那一刻，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控制感。你终于掌控了一切。"

　　李文博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他哭喊着。

　　"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说下去……我不想杀她……"

　　"但你杀了她。"陆沉说。

　　"你杀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藏在文学院的地下室里。你每天经过那里，都知道她在下面。你感到恐惧，但也感到兴奋。因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不……"

　　"几个月后，因为一些原因，你决定转移尸体。"陆沉说。

　　"你把尸体偷偷运到后山，埋在那个你早就选好的地方。你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但十年后，施工队挖出了她的骨头。"

　　李文博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上，双手握着桌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幽咽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像是一种忏悔。

　　"我不是故意的……"他嘴里含糊的叫喊着，"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继续下去……我没想杀她……"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情绪稍微平复。

　　"李院长，"他说，"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李文博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这些年我也一直被这件事折磨着，谢谢你让我解脱。"

　　陆沉转过身看着这个人人敬仰的学者，缓缓开口：“有些事做了，它就会成为你思想的一部分，你越想忘记反而会越清晰，因为那是罪恶。而罪恶，终究会被曝光。“

　　他转身打开门，周海和几个刑警陆续走了进来。

　　"李文博，"周海宣读着逮捕令，"你涉嫌谋杀何蔓，现在正式逮捕你。"

　　李文博瘫坐在哪里，失去了那份从容，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认罪。"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是我杀了何蔓。"

　　两个刑警将他扶起来，给他戴上手铐。

　　"带走。"周海说。

　　李文博被带出审讯室，他的脚步踉跄，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辛苦了，陆顾问名不虚传。总算结束了。"周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有。"陆沉说。

　　"还有'织网者'。"

　　"'织网者'？"

　　"李文博模仿了'织网者'的手法。"陆沉说。

　　"这说明他知道'织网者'的细节。而这些细节，从来没有公开过。"

　　周海皱起眉头。

　　"你是说……"

　　"李文博也许认识'织网者'。"陆沉说。

　　"或者也可能……他知道'织网者'的真面目。"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案子，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