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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次玩家降临预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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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五个人没动。
林月华也没动。
她就站在加油站门口，看着远处那些人，脑子里飞快地转。
五个。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领头那个女的站姿很直，不像普通人。武器有刀有棍，没看到枪。衣服破旧但干净，不像活不下去的样子。
萧烈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流浪者一般不招惹有固定营地的人。他们过来，肯定有事。”
“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
林月华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木和芽儿。阿木握着萧烈给他的匕首，挡在芽儿前面。芽儿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好奇地看着那边。
“你看着他们。”林月华对萧烈说，“我去聊聊。”
萧烈皱眉：“我跟你去。”
“你伤还没好利索，真打起来拖后腿。”
萧烈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林月华往前走。
走到距离那伙人大概十米的地方，她停下来。
那个领头的女人也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人留在原地。
近距离看，这女人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着划到颧骨，很深，像是刀砍的。眼睛很亮，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压迫感。
“我叫红姐。”她说，声音有点哑，“这片的流浪者都归我管。”
林月华点点头：“林月华。”
“林月华。”红姐重复了一遍，“你住这儿？”
“暂住。”
“多久了？”
“几天。”
红姐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手上的工兵铲，又移回来。
“你一个人？”
“不是。”
“几个？”
林月华没回答。
红姐笑了一下，那道疤跟着动，有点狰狞。
“不放心？行，不问。”她说，“我来是问另一件事——昨晚那些动静，你听到了吧？”
林月华心里一动。
“什么动静？”
“别装了。”红姐说，“那些东西从北边过来，绕着你这片转了好几圈，后来往东边追什么东西去了。那么大动静，你说没听见？”
林月华没说话。
红姐看着她，眼神变了一点。
“它们是不是冲你来的？”
林月华还是没说话。
红姐等了几秒，点点头。
“行，不说是吧。那我换个问题——昨晚往东边跑的那个，你认识吗？”
林月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零。
她们看到零了。
“不认识。”她说。
红姐盯着她，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突然笑了，这次笑得很正常，疤没那么吓人了。
“小丫头，撒谎的时候眼神别那么认真。”她说，“你认识他。”
林月华没说话。
“算了，不说拉倒。”红姐摆摆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那些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做好准备。”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月华一眼。
“还有，那个往东边跑的人……我的人看到他被追上了。”
林月华的脑子嗡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红姐说，“那边太远，我们没敢过去。但那种动静，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她走了。
林月华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二】
回到屋里，萧烈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林月华没说话，在墙角坐下来，靠着墙，盯着地面。
阿木和芽儿也不敢问，就远远地看着她。
萧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那个人，是你朋友？”
林月华没回答。
萧烈等了一会儿，说：“我也有过朋友。没了的那种。”
林月华抬头看他。
萧烈看着别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钢铁城的时候，有个兄弟，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后来有一次，我抗命救人的时候，他也在。追兵来了，他替我挡了一刀。”
他顿了顿。
“我背着他跑了一夜，还是没救活。”
林月华沉默着。
“他死之前跟我说，替他活着。”萧烈说，“所以我活着。”
林月华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盯着地面。
萧烈也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她站着。
屋里很安静。
芽儿小声问阿木：“姐姐怎么了？”
阿木捂住她的嘴：“别问。”
过了一会儿，林月华站起来。
“干活。”她说。
阿木愣了一下：“干什么活？”
“加固。”林月华说，“昨晚那些东西还会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废墟。
灰蒙蒙的天，破败的建筑，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飞。
零不在了。
但她说好了要活着。
带着他们三个，活着。
【三】
接下来的两天，林月华带着他们把加油站又加固了一遍。
萧烈伤好了大半，能干活了。他力气大，一个人顶两个，搬石头堵门，砍木头加固窗户，干得比林月华还快。
阿木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扶梯子，偶尔问一句“这样行吗”。萧烈就教他，怎么绑绳子更结实，怎么堆石头不容易倒。
芽儿也没闲着，负责捡散落的钉子，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开，码得整整齐齐。
林月华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心里会冒出一个念头——
这算不算一个团队了？
第二天傍晚，活干完了。
林月华站在加油站外面，看着这个被加固过的建筑。
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一扇小门进出。门口堆着石头，晚上可以堵上。屋顶上萧烈放了几根削尖的木棍，说万一那些东西爬上来，能挡一下。
比前几天强多了。
“还行。”萧烈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林月华点点头。
“晚上那些东西要是再来，能顶一阵。”
“一阵不够。”
“那你想怎样？”
林月华没回答。
她想起红姐说的话——那些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有零。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是死是活。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进去吧。”她说，“天快黑了。”
【四】
那天晚上，那些东西没来。
林月华等了一夜，握着工兵铲，盯着门，什么都没等到。
天亮的时候，她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爪印，没有痕迹，没有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怪。”萧烈站在她旁边，“它们应该来的。”
林月华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废墟。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木突然喊她：“林月华！外面有人！”
林月华走到门口，往外看。
一个人从废墟那边走过来，走得很慢，但很稳。
是红姐。
她走到加油站门口，站住，看着林月华。
“有件事告诉你。”她说，“昨晚我的人在东边发现了那个人的东西。”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月华。
是一盏灯。
零的灯。
灯罩碎了，灯座歪了，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林月华接过来，看了很久。
“人呢？”她问。
“没找到。”红姐说，“只有这个。”
林月华没说话。
红姐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
红姐点点头，没再问。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说，“最近要小心。那些东西不动，不代表没事。它们可能在等什么。”
“等什么？”
红姐回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等更多的你们。”
林月华愣住了。
“你们这种人，最近越来越多。”红姐说，“从天而降，什么都不懂，到处乱跑。那些东西就喜欢追着你们跑。”
她顿了顿。
“你是第几个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她走了。
林月华站在原地，握着那盏破灯，很久没动。
更多的你们。
更多的玩家。
游戏要开服了。
【五】
那天晚上，系统响了。
林月华正在发呆，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全服公告】
【亲爱的内测玩家们，感谢您参与《纪元》首次内测。目前测试数据良好，即将开启公测阶段。】
【公测时间：3天后】
【公测内容：首批开放10000名玩家入驻】
【新增功能：组队系统、公会系统、营地共建系统】
【新增玩法：大型事件、区域争夺战、资源点争夺】
【请内测玩家做好准备，迎接新伙伴的到来。】
林月华盯着那个公告，脑子里嗡嗡的。
10000名玩家。
10000个和她一样的人，从天而降，什么都不懂，到处乱跑。
那些东西会怎么样？
零那样的玩家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三天后，这个世界会彻底不一样。
萧烈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林月华抬头看他。
“三天后。”她说，“会有很多人来。”
萧烈皱眉：“什么人？”
林月华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和我一样的人。”
萧烈愣住了。
阿木在旁边问：“和你一样的人？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林月华点点头。
芽儿跑过来，仰头看她：“那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月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人还是坏人？
玩家们只是来玩游戏的。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人会死，不知道那些东西会追着他们跑。
但他们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想起零说过的话——第一批100个玩家，现在只剩他一个。
不对，现在可能一个都不剩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盏破灯。
零没了。
还会有多少人像他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萧烈看着她，突然说：“不管来多少人，你都是你。”
林月华抬头看他。
“你救了我们。”萧烈说，“这就够了。”
阿木在旁边点头：“对。”
芽儿抱住她的腿：“姐姐就是姐姐。”
林月华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有点乱。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三天后，她得保护好他们。
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发生什么。
她得让他们活着。
外面，天彻底黑了。
林月华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废墟。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那些东西。
是别的。
她眯起眼睛看过去——
是那个黑影。
站在之前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但这次，不止一个。
旁边还有另一个黑影。
两个。
林月华的背脊一阵发凉。
它们变多了。
那些消失的玩家，正在变成它们中的一个。
而她，会是下一个吗？
【系统提示：距离公测开启还有72小时】
【系统提示：建议您在此期间做好准备，建立营地，招募伙伴，迎接新玩家的到来】
【系统提示：新玩家将默认以您为“先驱者”，您的行为将影响他们的游戏体验】
林月华看着那个提示，慢慢握紧工兵铲。
三天。
她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她得准备好。
为了阿木，为了芽儿，为了萧烈。
也为了零。
他让她替他活着。
她会活着。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