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仅需空着两手》闲敲猪子

20、不抱一下吗 抱了全部人

　　夏韬竟然坐在我对面，我完全没发现。
　　他总是面冷心热。
　　我看着叠在米饭上一筷子牛肉，心头一热，差点又要绷不住了。
　　教官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突然一声低音传来：“别说话，吃饭！”
　　我直翻白眼。
　　就他声音最大。
　　要不是程立万坐在他旁边，我真想用筷子当暗器飞过去。
　　相信我，我心里已经这么做了。
　　当我还沉浸在为自己出一口恶气的想象中，身旁的队友已经差不多吃完了。他们起身离开，盘空了，碗净了，跟洗过似的。
　　我目瞪口呆。
　　夏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别看，吃。”
　　我赶紧低头猛吃。
　　这里，吃饭的速度比体验营还紧张。
　　吃完饭以后是自由时间，可以自己修整一下，洗澡之类的。然后18:55准时集合去等候看新闻联播。
　　我几乎是一回宿舍就要昏迷了，但是身上的泥水和汗快干透了，硬撑着去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后，我花了十分钟吹干头发。
　　放下吹风机的时候，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呆滞起来。
　　安若素，这死人样是怎么回事？
　　发了一会儿呆，看了眼时间，急急忙忙赶去学习大楼。
　　跑到大楼外，苍鹰队只差我一个。
　　天地良心，才18：50.
　　顶着教官冷冰冰的眼神，我心虚地回到了队尾。
　　整队带入。
　　每人一个板凳，其他队友坐下后，坐得那叫一个板正，就像屁股底下的板凳完全不硌一样。
　　下午训练造成的浑身酸痛已经慢慢蔓延上来，我完全坐不住。
　　刚扭动一下，一道雷霆怒吼立马劈过来：“安若素！坐好”
　　“……”
　　我真服了。
　　眼睛只盯着我一个人吗？
　　你再这样，我就去外面造谣你喜欢我。
　　我在心里愤愤不平，完全没注意到第一排的程立万悄悄转头看了我一眼。
　　很快，新闻联播开始，大家端坐着看新闻联播，面无表情，毫无交流。
　　我好几度想跟身旁的李沛交流一下，看电视不说话，那哪行？
　　但迫于周围严肃的氛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看完了整场新闻联播。
　　新闻联播之后，晚训。
　　刘教官站在我的身边，给我下单独的指令：“安若素，现在，你的队员们身上都别了姓名条，你和他们相反方向跑，十圈之后，告诉我他们每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我惊讶地咂舌：“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辨认啊！”
　　操场上只有开了一柱路灯，那点微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操场，我连他们每个人的姓名条上的白字都看不清，更何况还要在黑暗中把他们那黑黢黢的脸庞看清，和姓名联系在一起。
　　我简直绝望：“这太难了！苍鹰队有二十个人耶！”
　　刘教官无视我的哀叹，直接下了口令：“安若素，转身，三二一跑！”
　　我踩着口令起跑，开始在黑夜中辨认一张张朝我迎面而来的黑脸庞和白字条。
　　我的体力虽说好，但是也还不到能跑十圈训练场的程度，三圈下来已经有些吃力，何况我消耗体力的时候还有费脑子。
　　在一圈圈的辨认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程立万在一群人中竟然算是肤白少年了。他的皮肤是好看的小麦色，黑暗中闪着柔金色的光，不像其他人，几乎消融在黑夜中。
　　苍鹰队里，程立万和夏韬是我之前就认识的了，所以在辨认过程中我的眼睛很少在他们身上停留。
　　李沛刚刚也认识了，他我也不管了。
　　但是有另外一个队友，我实在看不清他的名字，笔画巨多！
　　臧，曦。
　　我真谢谢。
　　他那个名字，害得我在黑灯瞎火中快把两只眼珠子看掉了。
　　再加上他们都在胡乱地跑，一下这个跑上来，一下那个跑上来，乱七八糟的。
　　这会儿，我是真的希望那个教官吹哨让大家按顺序跑！
　　由于在他身上费了太多时间，我默默地对他怀恨在心，把“臧曦”二字深深刻进了黑名单。
　　不过，虽然阻碍不少，但我真的，天赋异禀。
　　八圈下来，已经基本上认全了，奈何体力上开始有些跟不上了。
　　我且跑且喘，腿上酸痛无劲，呼吸也开始有些干涩，但每迈出一步我都告诉自己：安若素，你如果倒下了，你就无法向程立万证明自己了。
　　于是，我几乎是在超度自己地跑完了十圈。
　　刘教官站在唯一亮着的路灯下等着我，她的身边站着早已集结完毕的苍鹰队。
　　“安若素，你现在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刘教官指着一名队友，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们的姓名条早就摘下来了。
　　我一看那名队友的脸，几乎是脱口而出：“李沛！”
　　刘教官看向他：“你是李沛吗？”
　　他点点头，然后径直向我走了过来，张开手臂给了我一个拥抱：“你好，我是李沛，欢迎加入苍鹰队！”
　　他的笑憨直且真诚，大大的拥抱也让人很舒服。
　　我很开心，用力抬起我酸软无力的双臂，回应他一个用力的抱抱：“谢谢，我叫安若素！”
　　下一个，臧曦。
　　我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出他的名字。
　　他并不知道我单方面的恨意，露出洁白的牙齿，非常阳光明朗地过来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
　　好吧，结束对他的仇恨了。
　　继他之后，刘教官又指了几个面部没有辨识度的队员，我一一答出，然后就是拥抱欢迎和自我介绍这一套固定流程。
　　最后，队伍里只剩下了夏韬和程立万两人。
　　我身上的劳累早在这一轮轮的指认中消除了一大半，看到队伍里仅剩的两人都是我的相识之人，内心不禁一阵欣喜，不等刘教官发问，我直接作答：“这是夏韬，这是程立万！”
　　刘教官看向他们：“她说对了吗？”
　　他们如机器人一般同步地点了点头。
　　刘教官眼角流露出喜色，阎队不知何时来了，也在参观我指认队员的流程。
　　刘教官和阎队交换了眼色之后，宣布整队回去休息。
　　我大惊：“啊？最后两个没有拥抱啊？”
　　阎队大笑：“这两个你也不是刚认识了，还拥抱什么？”
　　我失落地站回程立万身边，闷闷地想：那十八个拥抱我都不想要，我只是想要程立万一个人的拥抱啊。
　　独自往宿舍走的路上，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安若素！”
　　回头，差点喜极而泣。
　　程立万！
　　他站在路灯下，神情看不清楚。
　　我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