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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侍的嘴唇
月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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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面“韦德作死纪念墙”上。砖头、有洞的袜子、弹壳、心形模具的黑印，还有上周贴上去的电影票根——《死侍3》的首映票，他非要去看，看完骂了整整两个小时，说编剧根本不懂他。
“韦德。”
“嗯？”
“你刚才在酒吧说的那个——你说你有女朋友。”
他挠挠头，“那是吹牛。”
“你吹牛从来不吹这个。”
他沉默了一下，“好吧，不是吹牛。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叫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他看着天花板，好像在组织语言，“你住在我家。你帮我收拾屋子。你管我吹牛。你在我打架的时候蹲在垃圾桶后面。你吃我煎的蛋，虽然有时候糊了。你在我身边睡觉，打呼噜。”
“我不打呼噜。”
“打。像小猫打呼。”
“你见过猫打呼？”
“没见过，但我猜应该是那个声音。”他扭头看我，月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所以——你是我的什么？室友？不止。朋友？不止。家人？——我很久没有家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轻得不像韦德·威尔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做了一件让后来的自己想了整整三天都没想明白的事。
我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韦德的反应是这样的——
眼睛瞪大。瞪得像漫画里那种能跳出眼眶的瞪法。嘴巴张开。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像两只受惊的蜘蛛。
沙发发出比刚才更惨烈的呻吟。
“你——”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你在干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那些疤痕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我觉得——你——你是不是——”他开始语无伦次，“那个特调，黄鼠狼那个特调，我跟你说了不要喝，里面肯定有东西，上次有人喝完对着路灯表白——”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这么说！”
“一杯。我只喝了一杯。”
“那杯很烈！”
“洗洁精。”
“洗洁精也能醉人！你不懂，洗洁精里面有种成分，叫什么——月桂醇聚醚硫酸酯钠——那玩意儿喝多了上头——”
“你连成分都背得出来？”
“我在超市卖过洗洁精！促销员！站了三天，一瓶没卖出去，全被我自己喝了！”他的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坐在我身上你的腿——法克你的腿好白——”
我忍不住笑了，“韦德。”
“嗯？”
我亲上去了。
他的嘴唇比我想的要软。但周围的皮肤是粗糙的。
我的鼻尖蹭到他人中右侧那块特别深的疤痕组织，硬硬的，有点扎。嘴角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是愈合太多次留下的，触感和手背完全不同，像翻过很多次的书页边缘。
他的嘴唇中间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今天他咬吸管咬的。我早上说过他，喝冰咖啡不要咬吸管，他说好，然后我出门倒垃圾回来，看见吸管已经被咬成了一把烂纸。
那道裂口在我的舌尖上有一点刺。
我敢肯定在黄鼠狼酒吧他肯定又偷偷的咬吸管了！
韦德的呼吸变重了。
他僵住了。
整个人。从嘴唇到肩膀到按在我腰侧的手指。全部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嘴唇在我唇下微微张着。没有动。没有回应。只是张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人中上。
我松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窗格的影子。嘴唇还保持着我松开时的形状，微微张着，那道裂口在月光下变成一条细小的阴影。
“你——”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刚才——”
一时冲动之后，我的理智回来了，我的大脑终于追上了我的身体，并且开始疯狂拉警报。
我顿住了，我傻眼了。
我在干什么？！
我坐在韦德·威尔逊身上！
我还主动亲了他！
警报声震耳欲聋。
我的手开始往回收。身体开始往后缩。
韦德察觉到了。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然后他的嘴唇撞上来了。
他的嘴唇撞上来的力道像他打架一样，横冲直撞，毫无技巧可言。疤痕粗粝的触感磨着我的嘴唇，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热。他的手从我的大腿滑到腰上，手指收紧，把我整个人箍住。
我的大脑彻底当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秒，可能三十秒——他松开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角还带着笑，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变得很深，深得像他那口从来不清的衣柜。
“不行。”我挣扎。
“为什么？”
“凡妮莎。”
“你知道我们早就分手了。”他补充道，“好多年了，她早都有新的男朋友了。”
我瞪着他。
他瞪着我。
最后不知道谁的嘴唇先动的手。
反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下面了。
沙发在不断地吱吖着响。
“法克。”韦德骂了一句，“这沙发是不是要塌了？”
“早该塌了。”
“有道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睫毛在疤痕中间投下细细的影子。
“剧透。”
“嗯？”
“明天早上你不会装失忆吧？”
“不会。”
“你发誓？”
“发誓。”
“用什么发誓？”
“用你藏起来的那个2023年的冰淇淋。”
“那不行，那个冰淇淋我还能吃——”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嘴堵上了。
……
我得说，刚开始确实有点疼。
“你轻点——”
“我在轻了！”韦德的声音闷在颈窝里，“我打架都没这么小心过！”
“这又不是打架！”
“差不多！都是近身肉搏！都要注意体位！都要考虑对手感受——”
“我不是你的对手！”
“对，你是我的——呃——队友。床上的队友。床友。等等这词是不是不太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