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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进步 朱愉离开赵 ...

  •   朱愉离开赵玉萍的办公室,觉得自己拥有了破抵的法宝,心情轻松地回到工位上开始整理期文件,打算写草稿。

      这种文件不需要很长,只要表达清楚,短的反而更有分量。半个多小时之后,草稿就写成了,她检查了一遍之后先发给了在秘书股经常写文书的梁欣先帮她看看。

      梁欣果然秒懂她的意思,很快就给了她反馈,加了修改建议。朱愉在微信上跟她边聊天边修改。

      【梁欣】:中午吃什么?一起去?

      【朱愉】:OK,食堂?

      【梁欣】:no

      【朱愉】:麻辣香锅?

      【梁欣】:OK。

      【朱愉】:饭聊,忙。

      【梁欣】:OK。

      朱愉按照梁欣的建议修改万又检查了一遍才通过邮件发给了赵玉萍,然后在微信上提醒她,去邮箱查收。

      几分钟之后,赵玉萍回邮件了。

      朱愉把邮件编辑好,发送给了乙方的对接人,并且抄送给了街办这边的领导。这才算暂时放心了。

      到了午饭时间,朱愉去梁欣办公室找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刘健。

      “不想去你不早点说,我连着预约了两天才约到这个点的。”刘健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梁欣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约别人去吧,我跟朱愉已经约好了。”

      “下次这种情况你提前跟我说啊,好不容易约上的,这多浪费。”刘健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点撒娇的意思,“我妈想去我都没管,想先紧着你。”

      梁欣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那你这会儿去接你妈一起去吧,正好中午去吃也好消化。”

      刘健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娇俏:“行吧,我会告诉我妈的,说这都是你的主意。”

      朱愉站在门口,听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敲了敲门。

      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

      刘健的脸色不太好看,嘴角勉强扯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梁欣倒是神情轻松了许多,拿起桌上的手机,快步走到朱愉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我们走吧。”

      两人去了两人喜欢的那家香锅店,坐定后两人又一大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之前两人是饭搭子,每天都一起吃饭。自从梁欣多了刘健那个追求者之后,朱愉就不太好再约她的时间了,总觉得会耽误人家甜甜的恋爱,另一方面是她也不太看见刘健。

      朱愉说起自己养了狗,梁欣作为爱狗人士,一直都很想养一只,但是家里又两个人都有鼻炎所以一直没能如愿,现在朱愉养了狗羡慕不已。

      放下来财的照片,梁欣叹了口气,跟朱愉说:“我想从家里搬出来住,想问问你住的那个小区有没有房子要出租啊?”

      这让朱愉有点意外,梁欣是本地人,独生女,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毕业后按照父母的意愿考进了街办,吃住在家里当爸妈宝女。

      “这个我还没留意,你怎么突然想搬出来?住家里多好,不用给房东打工。”

      梁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还不是因为刘健。”

      “刘健?”朱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你们……该不会是要同居吧?”

      “当然不是!”梁欣反应很大,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下去,脸微微泛红,“你想到哪去了。”

      她顿了顿,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说:“流言真是害死人……对了,我问你件事。”

      “嗯?”

      “刚入职那会儿,咱们三个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后来有一段时间,刘健对你特别殷勤他当时是不是在追你?”

      朱愉被问得一愣。她没想到话题会拐到自己身上。

      他们三个当初是同时进的街办,作为新兵蛋子所以自然而然地关系亲近,梁欣和她都是应届生,刘健比他们大两三岁,很多事情表现的也很有经验,经常在她们俩慌乱的时候给她们一些帮助。

      后来刘健去了城市管理办公室,梁欣去了党政办公室,她则去了社区建设办公室,三人才渐渐分开了,但是因为和梁欣都是女孩子,平时吃饭什么的都是一起,可几个月之前,刘健有忽然加入她们,几次之后朱愉观察到两人的嗯关系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觉得应该给别人一点独处的时间,渐渐就不再和他们一起了。

      那段日子她其实记得。刘健那会儿确实经常给她送小零食、约她吃饭看电影。但她这个人,对没感觉的人,除非对方把“我喜欢你”四个字摔在脸上,否则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些零食她收了觉得不好意思,就也会买些差不多的也送回去;吃饭每次都是AA转账。时间久了,刘健就不怎么约她了,再后来,见了面甚至会刻意避开,或者一群人聊天,唯独不接她的话。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拒绝太生硬,伤了人家的自尊心。

      但现在梁欣这么一问,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朱愉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也知道我这人,除非人家直接说出来,不然我根本看不出来。我记得他送的那些东西,除了零食我没收过别的,吃饭我也都转了账的。”

      梁欣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就是个怪人。”梁欣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声音闷闷的,“之前咱们三个关系好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要追你。后来你不怎么理他了,也就过去了。”

      “去年十一,他说有几个朋友要去露营,问我去不去,说也有其他女生。我就去了。结果到了才发现,人家去的全是情侣。”

      朱愉皱了皱眉。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特别暧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回来路上他跟我道歉,说他只是‘想请我帮个忙’——你听听这叫什么话?”梁欣说到这里,语气还是有点气,“我那次是真生气了,把他删了,好久没理他。”

      “后来呢?”

      “十一之后他来找我,说都是同事,别搞得太僵。我心想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加回来了。”梁欣抿了抿嘴,“加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对我殷勤了,就跟之前对你一样。我以为他是要追我,就直接问了他。”

      “他怎么说?”
      梁欣苦笑了一下:“他说他没那个意思。”

      朱愉愣了一下:“没那个意思?那他……”

      “我也蒙了。”梁欣说,“我当时想,既然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结果到了过年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直接提着东西来我家了。康城女婿第一次上门的那种规格,一样不少。”

      朱愉瞪大了眼睛。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气得让他把东西提走,结果我爸妈以为我们在吵架,硬是把他拉进门,留他吃了顿饭。”梁欣越说越无奈,“从那以后,他更殷勤了,就好像我们已经定下来了一样。”

      “最离谱的是我爸妈,”梁欣叹了口气,“听说他跟我一个单位,又是本地人,满意得不得了,天天在家给我吹彩虹屁。我在单位应付他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听我爸妈念叨,我真的……快待不下去了。”

      朱愉听得目瞪口呆。她一直知道刘健这个人有点“黏”,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可是,”朱愉想了想,“你搬出来住,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我知道。”梁欣垂下眼,“但至少先搬出来。我打算跟他说,我要和男朋友同居了。这样他总该明白了吧?”

      “你有男朋友?”朱愉问。

      “没有啊。”梁欣理直气壮。

      “那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梁欣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狡黠,“我已经跟我一个好朋友说好了,让他帮我掩护一段时间。肯定没问题。”

      朱愉看着她,总觉得这个计划到处都是漏洞,但看着梁欣难得轻松一点的表情,又不忍心泼冷水。

      “……行吧。”朱愉端起碗,遮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我这两天帮你先问问小区情报站。”

      ——

      早上7点,闹钟一响李斯峋睁眼,果然鼻子像塞了水泥,使劲吸了两下鼻子还是不通,按掉了闹钟关掉手机闹钟顺势打开企鹅号,前一天晚上发送的好友请求,还是等待验证的灰色状态,他指尖又点开那个丧丧的海绵宝宝头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简单洗漱过后,驱车往乐居小区赶。途经早市时,特意拐了进去,买了两人份的热豆浆、一人份的小米粥,刚炸好的油条,出来时又拐到另一条巷子里拎了几只素菜大包。一路稳稳开着车,抵达乐居小区时,恰好8点。

      拎着早餐敲了半天门,没人来开,才掏出钥匙开了门,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撞到转着轮椅来开门的李文炳,李文炳往后退了点惊魂未定:“也不出个声,差点把我掀翻喽。”

      “我手都要拍骨折了,您都没听见,我还能怎么出声。”李斯峋无奈地叹了口气,越过轮椅上的爷爷,走到厨房,拿出两个白瓷盘,把包子和油条摆好,端到餐桌上,又倒了三杯豆浆,按位置摆好。

      转身再穿过客厅,走到屋子另一头,阳台的门虚掩着,鞠秀萍正站在半封闭的阳台上闭着眼睛做早课。李斯峋敲了敲门上的玻璃:“奶奶,吃早饭了。”

      等鞠秀萍坐到桌前,李斯峋把盘子里的包子一个个从中间掰开——买的时候忘了跟老板说把肉的和素的分开,这会儿只能挨个挑出素馅的给奶奶。

      “你感冒了?”鞠秀萍听出他说话声音囔囔的。

      “没有,就是鼻子有点塞。”

      鞠秀萍起身进屋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一板药片,放在他手边:“吃完早餐喝一个,预防感冒的。”

      “好。”李斯峋接过来。

      家里原本有位阿姨照顾两位老人的生活,可前阵子家里出了急事辞工回去了。新阿姨还没来,李文炳腿骨折了行动又不方便,李斯峋只能几头跑。

      李文炳捏起油条,咬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昨晚想了一晚上,考虑得怎么样了?有决定了吗?”

      李斯峋喝了口豆浆,摇摇头:“才一晚上,哪那么快?不过有一点很明确——我真不想读博了。”

      李文炳捏起油条,咬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昨晚想了一晚上,考虑得怎么样了?有决定了吗?”

      李斯峋喝了口豆浆,摇摇头,“才一晚上,哪那么快?但很明确的一点是我真不想读博了。”

      “不想读博,那就回去接着做你的老本行啊。”李文炳放下油条,语气笃定,“你之前做的项目,不是挺成功的吗?再做一个同类型的,对你来说,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吧。”

      “那不叫成功,那只是赚到了一点钱而已。”李斯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沉了点,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经济价值也是价值,人活着就得创造价值,没人在意你是怎么创造的,只会在意创造了多少。”李文炳继续说。

      “我……”李斯峋张了张嘴,心里的烦躁又浓了几分,想说点什么反驳,可抬头时,看到两双忧虑的眼睛,语气又软了下来:“也不是马上就要决定下来,我正要做一个老旧小区的绿化改造项目做实践呢,你们不也总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我先做做看,说不定这一行我也能干得不错呢。”

      “可......”李文炳还想再劝劝孙子,刚张开口话头就被鞠秀萍塞了一个包子,“孙子买的是你喜欢的南瓜馅,你尝尝。”

      嘴里咬着包子,李文炳也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只专心吃去了早餐。

      吃完早饭,李斯峋把惨剧收进洗碗机,才离开奶奶家。

      临走前奶奶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让他这几天抽空去一趟街道办,事关他们的养老金一定别忘了。

      李斯峋嘀咕:“怎么这些事情还要自己跑,不是都上门来登记吗?”

      鞠秀萍说,“咱们小区是过年那段时间就已经上门登记过了,那会儿咱在三亚,错过了,你帮忙跑一趟。”

      李斯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嘴上却埋怨起来:“街办的人也真是的,都知道漏了咱家了,也知道家里只有两个老人,还要让人去跑一趟,办事也太死板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鞠秀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人家说了,后续会上门补录,我怕万一到时候咱们又不在家,再错过。就想着咱们自己跑一趟。而且人家还特别细心,需要哪些证件人家怕我忘了,还特意写成消息发到了我微信上。你看看”

      鞠秀萍把手机凑到李斯峋跟前给他看,“再说,哪有让人家一遍一遍上门的道理。”

      李斯峋草草瞥了一眼,嘀咕道:“那怎么了?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跑几趟也是应该的。”
      他在国内办事的经验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印象都不算太好,对这种政府机关的办事方式和效率颇有微词:“平时找他们办点事,不也总推三阻四踢皮球吗?也该让他们换位思考一下。”

      鞠秀萍笑笑,“你说的那都是老皇历了,现在街办都是年轻人,服务态度都特别好,办事情比以前更快更周到,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斯峋半信半疑,挑了挑眉,没再反驳,拿出文件夹,提着垃圾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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