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榜了老大们!阔别已久的榜单呜呜呜,虽然是个毒榜,但还是好激动,以为俺要轮空到完结,没想到啊没想到!!天不亡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从今天起连更五天,依旧每晚十点~老大们来rua

*依旧小番外
12
今日是十五,空中圆月甚明,段皓白抱着牌位,在院中躺椅上即将会见周公之时,终于听到了熟悉动静,他将扇子从脸上挪开,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石桌前用点心的人。
瑟兰提尔这鬼、人,甚是有趣。
越是同他相处,段皓白就越是会如此觉得。
分明同他一般年龄,却少年老成,从始至终都是这幅面无表情的模样,偏生嗜甜喜软此点又如稚童,桂花糕还必须淋上一层蜜,段皓白看了就腻得不行,他却能一块接一块。
他慢吞吞地吃着,段皓白静静看了一会儿,扇子轻晃几下,懒洋洋道:“哪家小鬼?谁准许你偷吃我家糕点的?”
瑟兰提尔瞥他一眼,并未言语,动作却不停。
段皓白抱住牌位从躺椅上跳下来,走至桌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石桌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声音中调侃意味十足:“你这小鬼究竟是何人?哪儿来的?这是我给我那死鬼相公准备的,你怎的在此偷吃?”
段皓白说罢,还故意展示了下怀中牌位,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夫位·瑟兰提尔。
要祭便要有牌位,这东西是段皓白亲手刻的,彼时为了引瑟兰提尔生厌,他特意挑了如此亲昵称呼,只是如今再看,却是于他心底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悱恻缠绵。
虽然。
整日抱着人家牌位跑来跑去,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而且,被立了牌位这人其实也还活着。
瑟兰提尔端起茶慢饮一口,终于给了他点反应,那轻描淡写的一瞥便叫段皓白心神俱震。
愣了几秒,段皓白缓过神,于他对面落座,却依旧不老实,伸出手挑起他一缕发丝于指间把玩,嬉皮笑脸道:“此次回来,要待到几时?”
瑟兰提尔来去自如,像风般自由。
段皓白却是个不得不被功名利禄与各种世间俗物绊住脚的凡人。
他只能放任他的身影远去,嘴上不说,每回却都在心中暗自期待他此次能多留几日。
瑟兰提尔答:“三日后启程。”
段皓白动作一顿,笑容淡了几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瑟兰提尔便又问:“段皓白,如我走了,你可会寻我?”
段皓白一懵,没明白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只当是在玩笑,便跟着笑道:“寻你?小爷为何要寻你?小爷在这锦绣城中也是很受欢的……”
段小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又饱读诗书,一肚子文墨,十六岁中举,堪称少年英才。
每每外出也是掷果盈车,是不少大户人家心中最佳良婿。
只是,从十三四岁起,他出门张口闭口便是自己已有夫婿。
众人不知道他同那鬼的渊源,段家给出的消息又极其有限,他们便也只当童言无忌,没有谁放在心上。
“我又不是小孩了,还会干满大街贴你图像那种蠢事吗?”
此事发生在瑟兰提尔第一次云游,他在段家待了小半月,吃饱喝足,恢复人形,前一天还在和段皓白打闹,夜间便不辞而别,捡着消息,到南方斩妖除魔去了。
段皓白却不知道,拉着仆人挨家挨户问,街上贴满了寻人启事,背着人哭了一场又一场,眼睛红彤彤,直到瑟兰提尔将狼妖斩杀,饿着肚子,拖着一身伤的疲惫回来找香吃。
段皓白抱住他半透明的身体大哭一场,哽咽着问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瑟兰提尔面对如此袒露关怀,难得手足无措,为了哄他,将一路见闻细细道来。
也正是那次,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后才渐渐亲近起来。
如今,哪怕瑟兰提尔依旧远游,隔三差五得也会给段皓白送信一封。
瑟兰提尔听了,只是有些沉默地“喔”了一声:“我知道了。”
段皓白觉得他态度莫名,但具体哪儿不对劲儿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感觉有些许心慌。
但待到他再以玩笑似的口吻去同瑟兰提尔打探,却如何也捕捉不到,不久前对方身上一闪而过的沉重了。
瑟兰提尔面色如常地同他聊着分开时日的所见所闻,也只有这时他话才会多些。
段皓白听得出了神,被他口中世界所吸引,好奇地问这问那,瑟兰提尔便耐心一一答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皓白渐渐忘了方才异常,不知不觉握住他的手,于指间细细摩挲,似在把玩上好的玉器,哪怕是再亲昵一点,瑟兰提尔也不曾说些什么。
抬首是皎皎明月,回头见他眸中万千星河。
不管是外面的世界,还是这个人。
段皓白永远心生向往之。
13
三日后,瑟兰提尔启程,段皓白调侃着说,相公早些回来,他摆摆手,并未言语。
风乱了他的衣角,他的脚步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可那是瑟兰提尔第一次没有应下段皓白归来的要求。
段皓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溜走了,可年岁渐长,他早就不似儿时那般任性妄为,想要一个人,就必须让他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
段皓白也知道,瑟兰提尔心里装得是这整个辽阔天地,他不过是因这阴差阳错的婚契,才让他有了零星挂牵。
14
从夏日蝉鸣到金秋月圆,再至凛冬飘雪,段皓白都未能将瑟兰提尔等回来。
他仿佛将他忘了,段皓白觉得自己像窗外枝头的叶,一年到头,也会随着时间腐烂。
段皓白一边嘀嘀咕咕说这人没良心,怎的这次连只字片言都不让他得见,一边在房中将那牌位擦了一遍又一遍,抚着上面的刻痕,暗自神伤。
夜深人静之时,情绪也疯狂生长,段皓白总是会忍不住去想。
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他们真是非彼此不可的关系就好了……
15
雪下得最大的那日,段皓白终于收到了瑟兰提尔的来信。
他特别高兴,冒着雪亲自去取的,路上还摔了一跤,回来撩开衣服一看已然鲜血淋漓,只他无暇他顾,摸着那封信,思绪千翻百转,这人此次给他写了些什么。
他去了哪儿?
见到了什么?
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饿肚子?
段皓白满怀期待地将其打开。
16
信上说,瑟兰提尔已经找到了能够将两人婚契解除的办法,往后大概不会再回此处,段皓白也莫要给他寄信,天地之大,他不会停下脚步。
他轻描淡写着那些话,与往日没有任何分别,可字里行间分明是在告诉段皓白,两人的缘分到此为止。
这竟是一封绝情信。
段皓白眉眼间的喜悦还没下去便已渐渐僵住。
17
【日后,不必再来往。】
此乃何意?
段皓白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白纸黑字如何也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为何要如此?
段皓白将信仔仔细细看了数十遍,最后却也只得出一个结论:瑟兰提尔要同他断绝关系。
18
这年冬,雪下得最深之时,锦绣城内,段家小公子大病一场,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握着几张泪痕未干信纸,口中尽然是些意义不明的含糊之词,短短几日便消瘦得不成样子,把段老太太心疼得眼泪直掉。
城中医师具束手无策,委婉地表示可以提前准备后事了,小公子恐是撑不到来年开春。
19
夜深人静时,窗外簌簌落雪,段皓白披单衣勉强撑着身子站在那里,他面色苍白如纸,咳声断断续续。
地面是已然成型的血阵,段皓白怀中死死抱着瑟兰提尔的牌位,他拿起一方丝帕放至烛火点燃,任由腕上血滴滴答答向下落,像感受不到疼。
火苗簇然跃起,温柔地舔舐着他的指尖,愈发明亮的烛火映照出段皓白固执的苍白面容,他兀自喃喃自语:“…你留给我的东西并不多,咳咳咳…如成不了,我也没甚的办法了咳咳咳…余下几十年,只好漫无目的地去寻,人生苦短,能否能再见你一面?瑟兰提尔,相公啊,夫君咳咳咳…你可是有什么难处?怎的要突然与我断了来往……”
段皓白口中颂起念词,眸子渐渐发红。
搜魂术。
他一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冒然动用此术,所要付出的代价巨大,去半条命都是轻的。
可思念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他,他已然快被逼疯了。
见一面吧,见一面吧……
哪怕只是一面,就算是最后一面……
他想问问他,此话当真?
想问问他,数年相伴,真的就只当他是朋友?
段皓白想。
天地神明,不管什么都好。
哪怕是地狱恶鬼。
且听听他这妄念罢。
想他。
想见他……
20
白色。
一望无际的白。
是雪吗?
还有一条好长好长的桥,直通云端。
太大了…太大了……
找不到他的……
段皓白眼中淌出血,五脏六腑似在胃中翻涌,然他无知无觉,只是想。
近些…再近些……
*
不虐哈,正文和小番外都会有好结局,不用担心

下章作话小番外就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