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疏影》素行风

8、8

　　[第八话] 大结局~~~
　　战火绵延千里，燃烧着寂寞的苍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从天挺空罗收到了叛变者的名单：蓝染惣右介，市丸银，还有，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东仙要。
　　曾经坚持着绝对正义的青年，在黑暗的世界打开一片光明的青年，就那样缓缓上前，阻挡住人们的脚步。
　　“你的正义呢？东仙，回答我！”柏村愤怒的咆哮，却更多的是不愿相信。
　　“我相信，现在的道路是我所选择的正义。”
　　原来，东仙的正义从未改变，倾斜的只是我们视线的天平。
　　架在脖子上的刀，转瞬成了己方的枷锁。
　　崩玉失手。
　　蓝染升天。
　　尸魂界伤员一片。
　　蓦然回首，我们需要的居然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骗局。
　　蒲原，你的好戏。
　　春水笑得有些愤懑，却最终拉着浮竹头也不回的去了。
　　任身后，满目疮痍。
　　浮竹自战罢之后的眼神总有些涣散。对着清音送来的一封又一封的密报，春水的眉头未舒但紧。“啊呀呀，小七绪，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只见书册砸来，不，是砖头。
　　“那还不是一样的痛嘛！”春水摸了摸脑袋，拾起斗笠，乐颠颠的开始了每一天的雨乾堂往返运动。
　　尽管那细雨烟弥的临水小筑依然门扉紧闭。
　　“十四郎。”已经第三天了，浮竹仍不愿从当日的阴影中走出。“其实，你早知道，那不过是蒲原计划的一部分，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是为了配合他演完这场好戏。”
　　“十四郎，我都知道，其实你不必……”
　　门哗的拉开，柔软的白发撞上温暖的怀。
　　“十四郎……”
　　坚定的心，和执着的眼神。再质问，“春水，你相信我吗？”
　　有些讶异，更多的是不解。相识数百年，默契早已成竹，向来倏然世外的浮竹又为何问此？这答案无二的问题。
　　“是的，我相信。”
　　“那么，”浮竹并不理会春水地讶异而独步走出了雨乾堂，“我们去真央四十六室。”
　　“四十六室？喂，那里不是禁区吗？喂，十四郎，等等我！”
　　曾经是静灵庭最高隐秘所在，也曾经是血流成河的浮屠杀场，但而今，在高阔的穹顶之下，唯有寂地无声。春水紧紧地跟在浮竹的身后，不知怎的，他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莫名的窒息感。
　　“阿，那是？！”眼见浮竹刀解，划开结界后显露出传说中见载于古籍的禁忌之壁，那隔阂了尸魂界和未知世界的门禁。“十四郎，你怎么知道此处？”
　　“春水，蓝染他，没有背叛尸魂界。”伊人低首，只闻其言，“建议是我提出的。”
　　“十四郎——”
　　“听我说，春水。禁壁的那一端就是虚界。而禁壁是在上古之战后方存在的，也是从那时开始，才有了尸魂界和虚界的对立。数千年来，虽互有争斗，却终究彼此相安。打开禁壁将使世界回到最初的平静，不过要以虚化的原神来净化。”
　　“可我们是以消灭虚为目标来守护尸魂界的死神阿！”
　　“是然。但又何曾削弱过虚界？春水，你还看不明白吗？在我们每个人心底，都有虚的存在。不管是虚化死神还是死神虚化，都是混沌之初虚或死神的原态。蒲原也曾实验过，只不过，代价惨烈。我告诉了蓝染这些秘密，他的行动也是我所希望的。只是，我还不能见到身边的人受伤害。”
　　“所以，你才会对我说那个有着蓝染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吗？所以蓝染才会反驳说没有人一开始就在天上的吗？所以，其实，你只是为了蓝染……才加入蒲原的计划吗？”
　　“春水……你，果然还是不信我。”
　　“那么就因为我信你，所以要以尸魂界众人为代价吗？”
　　浮竹没有再言，只默默地注视着春水。
　　不见哀伤，不见悲婉。
　　似水般，深远流长。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那个时候，临行前海燕告诉他的事实真相：“队长，其实，你或许已经知道，那只虚是我的内心。如果可能得话，请为了我的尊严，不要插手。”
　　也或者，是在他开始参与崩玉制造的时候，他应该听从蒲原的劝阻不要卷入这个旋涡。“不管是怎样的虚化，死神都永远保持了未被吞噬的灵魂。一旦失去自我，则是永恒的覆灭。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建立在矛盾的平衡之上，所有生命，都小心翼翼的踩踏着独木的舞蹈。”
　　他或许就是最愚蠢的，明知道会造成伤害却仍然坚定着行进下去。看着海燕消逝，看着露其娅受困，看着蓝染离开，春水黯然……通通无能为力。不过是想打开两界的隔膜，回到最初的平静。
　　但也许，从分裂的那天开始，一切，就是妄言吧。
　　抑或，通晓秘密本身，就是他的劫。
　　见着春水缓缓地步出真央四十六室的大门，浮竹的脸上蓦地显出平静的笑意，“出了此地，你就再不会记得此时，春水，请原谅我隐瞒了双鱼理的另一个秘密。”
　　因为，我们的信任还不够坚定。
　　所以，就让我一个人继续孤独的走下去吧。
　　寒山疏影去，春水一笛幽。
　　不管，几度黄昏，几度浮春。
　　一直等候，曾经的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