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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执律追凶寻盟令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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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盟内议事大堂早已布置森严。
阿曜与花不误亲自押着昨夜擒下的杀手,立于堂下左侧。
花不误指尖轻捻那粒漆黑佛珠,寸步不离人证左右;
阿曜手持共鸣杖,神色冷峻,确保无人敢再动灭口心思。
盟内诸位长老、堂主分列两侧,目光交错,气氛凝重。
不多时,两道身影踏入堂中——
万俟狂一身绯色劲装如火,断桥残雪斜挎腰间,眉眼桀骜张扬,往那儿一站,便自带慑人狂气。
微生纭一袭朱红劲装挺拔利落,鎏金执律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银索静垂腰侧,步履沉稳,清冷气场压得堂内瞬间一静。
两人并肩而立,一烈一静,一锋一律。
众人心中已然明了:昨夜盟府风波,必是此二人所为。
上座盟主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眼底却藏着几分隐晦算计,沉声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为了右护法私养死士、暗中截杀、谋夺盟主权柄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当堂对质,按江湖盟规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被铁链锁着的右护法擎苍被押上堂。
昨夜的嚣张尽数不见,只剩颓丧与慌乱。
“盟主!属下冤枉!皆是小人栽赃陷害,求盟主明察!”
万俟狂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鞭梢轻敲地面,脆响打破死寂,语气狂而冷彻:
“事到如今还敢满嘴胡言?昨夜你府中死士倾巢而出,布下天罗地网要截杀我与微生姑娘,你敢说不是你授意?”
擎苍浑身一颤,仍强撑狡辩:
“无凭无据,你休要血口喷人!江湖行事,最讲证据!”
微生纭垂眸瞥他一眼,清冷声音平稳响起,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证据?你要,我便给你看得明明白白。”
她侧头示意阿曜。
阿曜上前,将杀手押至堂中正中,冷声道:
“此人,昨夜奉命潜入刑牢,欲杀人灭口,被当场擒获,你可认识?”
杀手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
擎苍厉声呵斥:“不识!此人我从未见过,皆是你们胡乱攀咬!”
“不识?”
微生纭缓步上前,素手轻抬,银索在指尖一转,从容而威:
“你派他灭口,是怕他供出你私通外敌、侵吞盟产、拉拢势力、意图夺权的所有勾当。
你府中密道、账册、往来密信,昨夜我已尽数记清方位,只需派人一搜,你便无所遁形,你还要狡辩?”
右护法脸色骤然大变,血色尽褪:
“你……你根本未曾找到……”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微生纭抬眸,眸光冷锐如刀,气场全开:
“你算错了一件事——
再周密的阴谋,在公道面前,不堪一击。
再狠绝的灭口,在实力面前,形同虚设。
你以为藏得深,便没人能掀你的底?
今日,我便当众掀给全江湖看。”
花不误适时上前,抬手甩出几枚细薄密信,轻飘飘落在案上:
“这是从杀手身上搜出的密令,字迹与你手书一模一样,还有你专用印鉴,绝非伪造。你还要狡辩?”
密信传看完毕,诸位长老看向右护法的目光,只剩鄙夷与愤怒。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擎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再也发不出一句辩解。
盟主故作痛心疾首,怒拍案几:
“大胆逆贼!竟敢在盟内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祸乱宗门的勾当!罪无可赦!”
万俟狂鞭梢一扬,便要亲手处置,却被微生纭抬手轻拦,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微生纭看向盟主,语气恭敬却立场分明:
“盟主,他所犯之罪,盟规有定,依规而断,方能服众。
不私刑,不滥杀,让天下人都看清——
犯我江湖公义者,必受严惩。”
万俟狂收鞭,挑眉看向她,眼底满是认同与欣赏,朗声笑道:
“说得好!便按盟律来,让他死得明明白白,让全江湖知晓,背信弃义的下场!”
盟主缓缓点头,沉声道:
“右护法罪证确凿,即刻革去护法之位,打入盟中死牢,待三日后按盟规公开处置,以儆效尤!”
“是!”
阿曜与花不误齐声应下,当即押着瘫软的右护法与噤若寒蝉的杀手退下。
堂内众人看向微生纭与万俟狂的目光,早已从审视质疑,变成了由衷敬佩。
一鞭镇邪,一索执律。
两人联手,破杀局、擒顽敌、取证供、当堂对质,步步滴水不漏。
待众人散去,大堂渐空,晨光洒入堂内,暖意渐生。
万俟狂靠在朱红柱边,看着整理执律牌的微生纭,笑意明亮又肆意,带着少女独有的爽利坦荡:
“纭,你又稳又飒,遇事冷静周全,我狂惯了,很少真心服谁,你是第一个!”
微生纭轻叩腰间执律牌,银索金铃静垂,面色清冷,却淡淡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缓和:
“你在前开路镇场,我才能安心执律,我们本就互补。”
一刚一柔,一攻一守,无需多言,默契已然深种。
阳光透过大堂窗棂,落在两人身上,绯红与朱红交相辉映,锋芒内敛,却已震彻整个江湖。
从今往后,盟内再无人敢轻视这两位——
执索守律的微生纭,持鞭镇邪的万俟狂。
盟主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尖轻叩扶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忖,随即化作一抹隐晦笑意。
盟主府晨色方亮,便被一阵慌乱骤然刺破。
内苑禁地密阁遭袭,镇盟令一夜凭空失窃。
铜锁完好、机关未触,值守侍卫尽数被迷魂散悄无声息放倒。
满地干净得不见半分闯入痕迹,唯有玉台之上,轻落一片青竹叶,成了唯一线索。
消息传入议事大堂,满座皆惊,气氛骤凝如冰。
盟主戴仁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面上故作痛惜,眼底却沉如古井,无半分惊慌,反见算计:
“镇盟令乃武林盟根基,三日之内必须寻回,违者重惩不贷!”
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堂下,最后落在微生纭与万俟狂身上。
微生纭一身朱红劲装,身姿挺括如松,三丈银索盘腰,金铃垂而不响。
鎏金执律牌映着晨光,眉眼清冷如刃。
万俟狂一身绯色劲装如火,十三节铜骨软鞭悬于腰间,桀骜锐气扑面而来。
两人身侧,阿曜、花不误静立。
阿曜一身暗红劲装,身姿清瘦挺拔,手持共鸣杖,白发如雪;
花不误身着丹红劲装,衬得身形愈发修长,面容清寂,眼底空茫无波,指尖轻捻那粒漆黑佛珠。
四人目色一沉,当即动身赶赴密阁。
刚入回廊,暗处骤然掠出数名蒙面死士,刃光淬毒,直直扑面而来。
摆明要截杀灭口、断尽线索。
万俟狂鞭梢欲振,却见两道身影已抢先掠出。
阿曜足尖轻点,身形微晃,却稳如细竹临风。
他手腕轻翻,共鸣杖斜出,不碰刀锋,只以杖首白玉笛精准点向死士腕间脉门。
细柔内力透笛而出,死士腕骨顿麻,利刃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花不误身影骤然虚化。
幽影一闪,已至两名死士身后,指尖凝起阴寒内力,静影封脉轻点后腰气穴。
两人瞬间僵立不动,瘫软倒地。
他自始至终无声无息,只静静落回微生纭身侧,依旧是那个淡漠寡言的影子。
万俟狂眼尾微挑:“你们两个,倒是利落。”
阿曜轻喘平复气息,声淡如风:“尽早查案,不必拖延。”
花不误只垂眸,目光轻轻落在微生纭肩头,无声护持。
踏入密阁,微生纭俯身查看青竹叶,指尖方动,花不误已无声递过素绢,语气平淡:
“迷魂散余气未散,小心。”
指尖轻触即收,守尽分寸,眼底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另一侧,阿曜蹲身细查地面窗沿,不过片刻便气息微促,白发垂落颊边。
万俟狂上前,轻轻托住他肘弯,慢慢扶起,语气不自觉放软:
“别硬撑,你身子经不起。”
掌心触到他手臂微凉的温度,心头莫名一紧。
阿曜身形微顿,没有挣脱,只低声道:
“无妨。窗沿有银钩细痕,竹叶出自后山青竹苑。”
众人即刻赶往青竹苑。
荒草没径,落叶覆路,死寂之下杀机暗涌。
刚踏入苑中,数十死士蜂拥而出,为首者正是盟内三长老。
他野心昭彰,勾结外敌,盗迷魂散、窃镇盟令,意图逼宫夺权。
死士群起而攻,刀光如潮。
阿曜横杖胸前,内力轻灌,共鸣杖微微嗡鸣。
他不冲前拼杀,只守阵中央,白发随风轻扬,一招白颤乱脉挥出,杖身震颤不绝。
每一击落在死士身上,不见外伤,却经脉乱颤、内力逆行,惨叫连连。
不过数击,他已气息浅促,指尖微抖,却依旧稳立不倒。
万俟狂心头一紧,下意识掠至他身侧,鞭影横扫,挡开袭来利刃:
“你退下,我来!这群杂碎,还不配让你耗损内力!”
阿曜抬头望她,眼底浅漾微光,轻轻摇头:“我能撑。”
花不误则如影随形,护在微生纭左右。
幽影步踏动,残影叠现,玄影锁出手,内力化丝,瞬间捆倒数人。
有人突袭微生纭身后,他身影一闪,已挡在她身前,寂风卸刃空手入白刃,反手制敌。
动作轻稳,不曾让半分危险靠近她半步。
微生纭望着他清寂侧脸,眸底微柔:“多谢。”
花不误垂眸,声低而轻:“我应做的。”
三长老见手下溃败,怒极攻心,猛扑而来,横练硬功横扫全场。
阿曜眸色一沉,明知耗气伤身,仍抬手按紧共鸣杖。
杖首白玉笛凑至唇边,一声清锐音啸破空而出,玉音破硬!
音波与颤劲同时爆发,直击对方横练气墙。
三长老顿觉心神狂乱、气脉刺痛,攻势一滞。
阿曜喉间一甜,强行压下腥甜,面色愈白。
万俟狂睚眦欲裂,鞭势暴涨,缠住三长老去路:
“伤他,问过我手中断桥残雪没有!”
花不误抓住一瞬空隙,身影如电掠至,指尖凝起净化后的幽玄内力,静影封脉直击对方关节大穴。
三长老浑身一僵,再难动弹。
阿曜缓步上前,共鸣杖轻点他丹田上方,声冷如冰:
“镇盟令在哪。”
颤劲暗吐,只需再进一分,便可震断经脉。
三长老魂飞魄散,颤声交出怀中铁盒。
信物归位,逆贼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