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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銮殿上算生死 “乱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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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写?”
苏清和抬眼,扫过萧景煜惨白的脸。
她抬手,把怀里的实账册高高举起。
“陛下,民女手里这本,是张远私宅里的原账。
每一笔流水,都有商号的印鉴,掌柜的画押。
是不是伪造,陛下一查便知。”
太监快步上前,接过账册,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一页一页翻着,指尖落在纸页上,越收越紧。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萧景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冤枉!
是张远自己贪的,儿臣毫不知情!”
苏清和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毫不知情?
账册里,每一笔贪墨的银子,最终都进了京郊的钱庄。
那钱庄的户主,写的可是你的名字,二皇子殿下。”
萧景煜浑身一僵,嘴硬道:“那是……那是旁人借我的名头开的!
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苏清和往前一步,目光直直盯着他。
“永安三年十月,你在城南建了新的皇子府,花了十八万两。
你的俸禄一年才多少?这笔钱从哪来的?
账册里,正好有一笔十八万两的银子,从钱庄划出去。
你敢说,这也跟你没关系?”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看向萧景煜的眼神全变了。
谁都知道,二皇子新修的府邸,奢华得不像话。
原来花的是国库的银子。
皇帝把账册狠狠摔在龙案上。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都静了。
“萧景煜!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景煜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父皇……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
是瑞王叔!是瑞王叔教我这么做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瑞王赵珩身上。
瑞王脸色不变,缓步出列,对着皇帝躬身行礼。
“陛下,二皇子这是慌不择路,乱攀咬。
臣弟一心为国,怎么会教他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转头看向萧景煜,语气带着几分痛心。
“景煜,你自己犯了错,就该自己承担。
怎么能胡乱攀扯旁人,污蔑本王?”
萧景煜急了,指着瑞王大喊:“就是你!
是你说国库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是你帮我找的商号,帮我走的账!
你现在想撇干净?!”
瑞王叹了口气,对着皇帝再次躬身。
“陛下,您看,他已经疯魔了。
为了脱罪,什么话都敢说。
臣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与我绝无半点关系。”
皇帝看着两人,眼神晦暗不明。
他生性多疑,最恨兄弟阋墙,皇子争储。
一时间,没有开口。
苏清和看着这一幕,心里门儿清。
瑞王这是要弃车保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萧景煜身上。
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苏清和再次开口,声音清亮。
“瑞王爷,您说这事与您无关?
那民女倒想问问,永安元年,江南织造局的五千两亏空,您还记得吗?”
瑞王的脸色,终于变了半分。
他转头看向苏清和,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
“一个市井女子,也敢过问朝堂旧事?”
“我不是过问朝堂旧事。”
苏清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
“那笔亏空,被定了罪的账房先生,是我爹,苏文远。
我爹娘,就是因为这笔账,冤死在牢里的。”
满朝文武再次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个市井来的女子,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过往。
皇帝也愣了一下,看向苏清和。
“你是苏文远的女儿?”
“是。”
苏清和对着皇帝,深深鞠了一躬。
“民女苏清和,当年我爹被定了监守自盗的罪名,含冤而死。
五年了,民女一直在找证据,为我爹娘翻案。”
她抬手,再次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
“陛下请看,这笔五千两银子,收款人写的是我爹。
可最终的流向,和二皇子贪墨的银子一样,都进了瑞王您的私库。
瑞王爷,您敢说,这事也和您没关系?”
瑞王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想到,五年前的旧账,居然被这个女子翻了出来。
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捅到了皇帝面前。
谢景行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父皇,儿臣这里,也有证据。
当年江南织造局的总管,是瑞王叔的门生。
那笔亏空案,从头到尾,都是瑞王叔一手操办的。
苏文远,只是个替罪羊。”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瑞王,眼神里满是审视。
“赵珩,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瑞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恳切。
“陛下,臣弟冤枉!
这都是他们伪造的证据,是为了构陷臣弟!
臣弟对陛下,对大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来人。
把二皇子萧景煜,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瑞王赵珩,禁足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此事,彻查到底!”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萧景煜,拖了出去。
瑞王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皇帝看向苏清和,语气缓和了几分。
“苏清和,你查清国库亏空案,有功。
你爹娘的案子,朕会命大理寺重审,还你家一个公道。
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苏清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民女不要赏赐。
只求陛下准许,让民女继续查下去。
国库的亏空,不止这上百万两。
还有更多的账,没算清楚。
更多的蛀虫,没揪出来。”
皇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好。朕准了。
朕封你为户部特派账房,协查国库亏空案。
户部上下,全力配合你查账。
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民女,谢陛下隆恩。”
苏清和对着皇帝,深深鞠了一躬。
五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查账,为爹娘翻案了。
谢景行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散朝之后,苏清和跟着谢景行,走出了金銮殿。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春桃早就等在宫门外,见她出来,立刻扑了上来。
“姑娘!您没事吧?我听说您在金銮殿上,把二皇子都怼翻了!”
苏清和笑了笑,刚要说话。
林舟快步跑了过来,脸色惨白,语气带着急意。
“王爷!苏姑娘!不好了!
张远在天牢里,自尽了!
死无对证!”
苏清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心里咯噔一下。
瑞王的后手,来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宫墙的拐角处,一道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清和的背影。
瑞王府的暗卫,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