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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巳节 师姐连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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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夜如流火摇曳。
季松意赴约跟卫向阳几人下山。恰逢节日,段闻玉要和她一起过节,她自然立马答应了。
见段闻玉跟着来,卫向阳收起佩剑。
间隙之余还能看到新加的霜色剑穗。
崔迁抚着笛子,慢条斯理。
梁萦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松意很快凑齐了妖丹的数量。
见状,卫向阳提出分道行动。
一来,是因为多出来的数量可以自己去完成;
二来,是多了一人存在,气氛略微尴尬。
季松意颔首。
散去之后,段闻玉拉着她的袖子,“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季松意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会,你别想这么多。”
段闻玉除了爱吃醋、比较多思、偶尔强势一些,其他时候倒没什么毛病。
段闻玉一听,握紧她的手,眉眼沾了几分旎色。
他领着季松意。
山下人头攒动,仿佛牵引出一条不归路。
走到一家卖傩面的小摊,段闻玉拿起一个窃蓝色面具戴到季松意脸上。
“阿意,这个好看。”
季松意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这个款式不好看。
段闻玉指骨一颤:“哦,阿意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季松意:“没有呀。”
“我说这个款式。”
他捡起微笑,“那就换一个。”
段闻玉拿起一对双鱼样式的獠牙面具,“我帮阿意戴上。”
季松意点点头。
傩面只遮住了上半张脸,玉白的獠牙赛不过脸颊的细腻,反倒衬得越发如雪,透着一股淡淡的莹光。
巴掌大的脸有红唇翕动,带着一丝水润的光泽。
段闻玉心念一动,靠得离她更紧密些,“阿意......”
茶楼之上,廖善大摇大摆地倚着窗。
上巳节最多两两相悦的男女了。每逢这个时候,他就会观察来往的众生。
以他这孑然数年的经验来看,还会偶尔点评一下,哪对男女看起来会处得长久一些。
绝不是因为嫉妒。
廖善:“啧,这男竟如此蠢笨,怎么这种人都有姑娘心悦。”
又看向不远处另外一对,“还不表明心意,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头偷瞄了一眼席涂。
幸好师尊还是一如既往的独身。
这样就不显得自己丢面了。
席涂端坐着,心中生起几分烦闷。
这几日师姐好像躲着他。
除了日常习剑之外,就见不到她人了。
席涂一想,无厘头地有股灼热之气烧上心头。
莲华鞭也跟着蠢蠢欲动,大有发怒的趋势。
茶没有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廖善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惊一乍地喊着:“哟哟哟,这不是辛师妹和她的小道侣吗?”
“师尊,他们好像快要亲起来了......”
廖善还没说完。
坐上的人早已不见,只余茶杯化为齑粉的气息。
廖善:“师尊?!”
等等他啊!
这边,段闻玉也没想着大庭广众之下亲她。
阿意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可以看见。
他往里挨了挨,素指勾着季松意的,画着小圈。
段闻玉轻声蛊惑,“阿意,我们等会去看...”婚服吧。
季松意吃着冰糖葫芦,还没听他讲完。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骤然接近,与他们咫尺之遥。
段闻玉凛了凛神,恢复如常的神色。
季松意回头,席涂如天而降,劲窄的腰间盘着一条泥金色鞭子,似是火灼,上面长出几根倒刺。
席涂正默默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季松意总感觉对方好像有点怒意。
他生什么气?
季松意往一旁躲。
段闻玉顺势拥住她。
师姐竟是真的不理他!
席涂只觉得头脑发昏。
若有若无的水气传来,他强行镇压体内的狂躁,两眼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面前依旧是天旋地转。
能在他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
席涂绷紧一张脸。
季松意觉得有点古怪,她抬头看向席涂。
段闻玉挡住她的眼,“阿意,别看。”
席涂更加火急攻心。
季松意还没说什么。
就见“扑腾”一声,席涂跳进了水里。
刚赶来的廖善瞪大了眼睛,“师尊!!”
八卦镜传来震意,他才松了口气。
季松意从段闻玉怀中挣脱,正准备下去救人,就见水里传来“咕噜”冒泡声。
她视线锁紧,生怕错过一丝异状。
一只大手从水中央伸了出来,凝炼空气,指虚为实。
季松意预感不妙,拔腿就跑。
刹那间,金光绽开,水气被扼住喉咙,流动之余顷刻化成了坚石。
莲华鞭破石而出,如蛇钻进季松意的脚踝,往凝结成石的水中央拖去。
段闻玉着急上前,“阿意!”
一道身影凌然立于中央,抬手间,方圆百里,除了季松意和席涂,皆成石像。
从这头到中央,有奇石为她铺路,蜿蜒至真人面前。
莲华鞭进一步圈住她的腰,将季松意送到席涂怀里。
季松意抬头,席涂的半张脸有金光闪过,身躯已是磐石的硬度。
她吃痛地喊了一声。
这是席涂的法相。
凡是天阶修士,都有自己的法相。
席涂的显然是能万物幻石,开天辟地了。
席涂冷漠地替她揉了揉下巴。
莲华鞭在两人脚边雀跃地跳着。
季松意拍掉他的手,别过头。
莲华鞭嘎巴一下蔫掉了。
季松意:“师尊还请自重。”
席涂不喜欢听这些话。
他自动过滤掉她说的。
把头抵在季松意肩上,大手扣着她的腰,往自己面前送。
席涂喟叹一声。
终于抱到师姐了。
软玉在怀,他拱了又拱。
季松意推开他的头。
莲华鞭静悄悄地往她身上钻。
季松意眼睫微颤,脚没忍住踩在鞭子身上。
席涂闷哼一声,迷离地看了她一眼,“师姐?”
季松意惊呼:“我不是你师姐。”
她再三强调自己有意中人。
还会在不久后成婚。
哪知,席涂一听,把玩她的指尖,笑道:“无所谓。”
季松意:“?”
席涂:“你可以选择和死人成婚。”
他方才探查过,那姓段的确实是个凡人无疑。
季松意:“混账。”
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席涂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就这么喊我。”
季松意气得手抖。
席涂吻上她的指尖,呼了呼气,“别打伤了自己。”
好可爱啊,师姐。
他吐出一只指尖,细致地舔遍五根,连指缝都没有放过,弄得水光油亮。
滑腻的触感传来,又麻又酥。
季松意额角渗出一滴汗。
席涂抬头,似有所惑地开口,“再赏我一点吧。”
季松意:“.....什么?”
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
席涂盯着那滴汗,看着“她”缓缓划过下巴,欲要滴落。
他伸出舌头,虔诚地等待着。
终于,甘液入喉。
他“吸溜”一声,亮起眼眸,像得了趣的狮王,感慨叹道,“好甜。”
季松意腿都软了。
“滚啊!!!”
她怒嗔席涂一眼。
席涂漫不经心地松开她。
“再骂一句呗。”
季松意推开他。
席涂一下就被“推开”几步远。
与此同时,还是石像的段闻玉如获新生,没被冻住的又多了他一人。
看到两人在僵持,段闻玉连忙跑到季松意身边。
季松意脸红得滴血。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什么。
段闻玉,“山衍真人仗着自己的修为就能做此事!”
“何故要拆散我们!”
席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
“就是你们。”
段闻玉蹙眉,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季松意似有所感。
顿时,莲华鞭重新圈住她。
席涂扣着她的腰,笑着对段闻玉说,“看好了。”
“这是我的妻子。”
他大手抵着季松意的脖颈,作状吻下。
季松意连忙伸手挡住。
席涂触到她掌心,惩罚性地轻咬。
季松意警告地盯着他。
好可爱。
师姐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席涂忘情地啄着。
那头,段闻玉只觉得可恨。
他死死盯着席涂。
每跑一步,
莲华鞭就轰他一轮。
季松意见状要用灵力。
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吸入席涂鼻间。
席涂勃然变色。
立马松开了季松意。
心灼之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原因。
气味混杂水妖的腥气能迷惑人心神,狂怒之下会做出失智的事情。
席涂看向在伏在地下装可怜的段闻玉,无名怒火袭来,莲华鞭挥着就朝他身上打去,
“好啊!竟是你这贱人!”
早就在之前调熏香的时候就有备而来!
贱人!
鞭身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原本只是伏着地低头的段闻玉,不知为何抬起了脸。
金光刺穿几尽无暇的脸,涌出鲜血滚滚。
段闻玉绝望地喊着:“啊!我的脸!!!”
季松意像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席涂,“他只是一介柔弱的凡人,你欺负他作甚!”
席涂目眦欲裂。
段闻玉躲在季松意怀里,不停摸着自己的伤口,待触到满手鲜血时,又是瑟瑟发抖地哭着喊着,“我的脸......”
他疯狂地摇着头:“阿意...我的脸......”
季松意复杂地看了眼席涂,从天星环中取出一把小剑,扔到地上。
“你我的师徒情就到这吧。”
席涂瞳孔猛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