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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牵灵丹 一只大手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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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只记得席涂帮她炼完之后,已是过了丑时。
一只大手将她的束在头顶上方。
如浓墨的夜里,季松意看不到星光烛亮,却看见怒气一点一点侵噬了她的腰窝、指尖、脖颈,最后才是重重咬上她的唇。
段闻玉抵着她在门后。
在唇上咬到她吃痛地喊了一声,这才呼吸紊乱地放开。
大手死死扣住季松意的后脑勺,喘中带怒地又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段闻玉的手不紧不慢地揉着她的唇珠,额头与她相抵。
“什么时候和他这么亲近了?”
季松意无辜地看着他,“我没有。”
段闻玉反手让她背对自己。
季松意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覆了上来。
段闻玉舔舐着她的脖颈,直到感受到季松意的战栗,“什么时候?嗯?”
他隔着布料,双膝禁锢住她。
季松意往后躲,却被按得更近了。
她摇了摇头,眼底有点洇湿:“我没有。”
段闻玉惊怒,大手在她臀上一拍,“你撒谎!”
季松意不开心地反驳,“凭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
“凭什么我说的就是撒谎!”
段闻玉瞪大了眼睛。
他慌张地要吻上她的泪。
季松意躲开他,推了他一把。
“我不理你了!”
她要离开这。
季松意刚抬脚,段闻玉就半跪在她脚边。
头不断拱着她,身子抖如筛糠:“阿意不能离开我。”
“阿意......”
“对不起......”
季松意低头,对上那双可怜而含满泪水的眸子。
像是在乞求她。
季松意心一软。
“好啦。”
“算了。”她想。
段闻玉喃喃道,“阿意原谅我了么。”
季松意:“你下次不要那么做了。”
“也不可以像现在这么霸道。”
段闻玉缓缓站起身,大手拢紧她,“阿意对我真好。”
季松意哼了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季松意踢着他,“你又诓我!”
段闻玉抱着她放到榻上,“夫君不敢。”
季松意:“胡说八道什么。”
“走开。”她又踢了他一脚。
段闻玉替她褪去鞋袜。
双眼对上她的。
“反悔了?”
季松意刚想回答,大手便覆上她的眼。
段闻玉:“我不想听到一些不好的回答。”
季松意闷闷不乐,“我没有反悔。”
段闻玉:“一个半月后我们就可以成婚了。”
他吻上她的眼。
“成婚好不好?”
届时,他和阿意离开七星门,到一个春和景明的地方去。
季松意小小声,“你不要这样就好。”
段闻玉揉了揉她的脸,很欢喜道,“嗯,不会有下次了。”
甫一手放开,季松意便对上段闻玉的眼。
段闻玉亲了亲她,好似刚才的都没有发生。
“阿意说要给我什么。”
季松意勾着他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被亲着:“我炼了些丹药,是要给你的。”
段闻玉笑着亲她,“阿意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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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意这段时间去席涂那边探了几次。不知为何,席涂的禁制怎么弄都没有办法突破。她每次去的时候,打他几巴掌,禁制才会松动一下。
所以,她打得手都痛了。
这可恶的席涂,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
思及什么,她又传信给辛夫人,大致告知最近发生的种种,以及问候了一番。
不过等回信要一段时间了。
转眼又过了大半月,临近上巳节和仙门角逐战的日子了。
上巳前一天晚上,季松意与卫向阳几人在山下闲逛。
说是闲逛,其实是为了提前蹲点角逐战的前置任务。
仙门角逐战有三条赛道,分别对应地阶、玄阶和黄阶。
而上巳节水妖作乱,如果想参战,除了要有相对应的修为,还要在节日当天获取一定数量的妖丹作为祭品上供给水神。如此,才有参战的资格。
黄阶需要获取20颗妖丹,玄阶需要30颗,地阶需要60颗。
如果黄阶修为想进入玄阶的话,除了最直接的比赛当天与高阶的竞速,还可以提前斩杀30颗,这样一来的话,比一开始在黄阶赛道的速度快些。
季松意只需黄阶的颗数就行了,其他几人则是需要玄阶的。
她现下看着倒是筑基后期的水平。
几人在河边踱步。
夜幕如星,水凉如冬寒,一阵风吹来,扬起修士的衣袂翻飞。
县上的修士肉眼可见地增多,往来之间,都是穿着各门派仙服的弟子。
说起仙门比试,卫向阳调侃了几人的骨龄。
季松意是年纪最小的,已至筑基后期。
卫向阳是八十岁的结丹。
梁萦思前不久晋升到结丹初期,骨龄才到六十。
对此,崔迁打趣,“你们真是能人辈出,我都快两百岁了。”
卫向阳几人也是跟着笑,两百岁在修真界都算年轻的。
况且,不以实力论英雄。
卫向阳睨了眼季松意,见她总是穿月白色和烟粉色的弟子服,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抽空去买个剑穗。
找个她喜欢的颜色,这样看自己也顺眼些。
梁萦思则是左看右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崔迁笑而不语。
水妖依附在任何能成为水源或靠近水源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往茶楼和河边附近做标记。
水妖出现往往带有腥气。提前标记的话,明天可以直接斩杀,省去不少事。
但,不止七星门的修士,其他门派的络绎不绝。
几人往茶楼拱去。
卫向阳:“人太多了。”
“换个茶楼吧。”
崔迁:“前面好像吵起来了。”
梁萦思:“是合欢宗的修士。”
崔迁:“还有正枪派的。”
自千灵宗那位陨落之后,正枪派隐隐有挤进四大宗门的趋势,合欢宗作为第六大宗门,自然被前者视为劲敌。
至于为什么空的位置一直不肯放出来,听说是席氏一票否决,怎么都要等到三百年后再说。
现在三百年过去,正枪派自然要争一争了。
卫向阳科普说着,“听说还有魔界和妖界那两位的参与。”
几人挤进去看热闹。
为首的男子紫袍加身,金冠束发,斗篷坠下嵌满小颗彩宝的流苏,行走间如星芒璀璨。
端得是一派风流。
是合欢宗的弟子服样式。
对面无疑是正枪派的,霁青的云袍修身劲挺,背上一杆双钩长枪闪着耀眼的白芒。
倒是清新俊逸的派头。
季松意眼前亮了又亮。
梁萦思往她身后躲去。
见状,卫向阳以为她们两人不好意思,往季松意面前挡了一挡。
毕竟合欢宗以神交出名,不仅功法神速,还乐在逍遥。
如果不是选人的品性和才貌要求严苛,不然八荒投票第一大宗门肯定是合欢宗。
要么有好的品性,要么有才或貌,这点卡掉无数修士。
前者需要经过合欢宗的天阶法器检验,后者需要杰出的才华或样貌。
是以,只要合欢宗的修士一露脸,必然引来狂蜂浪蝶无数。
崔迁“噗嗤”笑出声。
季松意:“......”
那头好像又吵起来了。
双方争执了几番,不知是谁提前引来水妖,炸出腥气滚滚。
卫向阳几人赶紧离开这个茶楼。
崔迁连忙给出几颗丹药,让他们服下,祛除水妖的影响。
毕竟妖物的气味可与其他混杂,不好说会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
卫向阳几人连忙道谢。
季松意与他们一起跟着标记完了水妖可能会出现的位置。只等明天守着就好了。
可能是刚才茶楼人太多了,人挤人的。
甫一做完标记没多久,卫向阳说要去前面透口气。
梁萦思则是给阿雪买好吃的去了。
就只剩下季松意和崔迁两人了。
两人走着走着,拐进一个暗巷。
季松意没什么耐心,刚想开口。
一个手刀向她袭来。
季松意两指一夹,歪头躲过。
凌风迎来一道扫腿。
季松意往后退半步,足尖踩着对方的膝盖,往前轻点,抬掌攻向对方胸膛。
崔迁心神一震,勾拳向里,与她擦肩而过。
微热的风荡起几分青丝,勾勒眼眸如墨如山中星火。
崔迁凝神,顶肘往前。
季松意勾唇,似是不敌,腰间一松,下手劲道散了几分。
须臾之间,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
季松意刚想吐出来,可刚入喉,灵府的桃花如同得了滋味一样地生出几分灵力。
她亮晶晶地盯着崔迁。
崔迁皱了皱眉,见她没有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十拿九稳地道:“你刚才吃的是我特制的牵灵丹。”
“服下之后,你便是我的药人了。”
他找遍四荒,潜入宗门无数,才发现季松意这副能成为药人体质的躯体。刚才他还专门用丹药验证了,其余两人都思绪分走,就季松意没有问题。
季松意:“药人?”
可她吃下去,一入灵府就化啊。
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这是假药吗?
季松意狐疑地看了眼他,“你是药王的弟子?”
崔迁:“不错。”
“你很有眼光。”
八荒十二卷除了四界之外,还存在三势两族一谷。
三大势力分别为掌管妖界公道条律的妖刑司、监察混沌界的天锁城和负责商议四界要事的总会盟;
两大氏族则是维护人界秩序的席氏、和孕生正然灵气的驱魔一族傅氏;
而一谷指的是百灵谷。其中还分药王谷和毒王谷。
崔迁身上的药味一闻便知是百灵谷的前者。
季松意敛下神色。
她记得前世游历四界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自称是药王的老头。
崔迁还以为她愁云满面,转着笛子安慰说道,“你不用担心。”
“成为药人,你需要服下我每次新研制的丹药。当然,还有毒药。放心,我会确保你生命无虞。作为交换,我会满足你除了每月必须服下一颗牵灵丹之外的任何条件。”
季松意眼神一亮,“真的?”
崔迁被那灼热视线盯得不好意思,“那是当然。”
季松意向他提出了要在仙门比试拿下龟妖莲的要求。
崔迁:“这倒是不难。”
他的实力在地阶。
季松意又说,“还有牵灵丹吗?”
崔迁顿了顿,“有啊。”
倒是没有人主动提出要这玩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宝贝。
他取出一储物袋。
里面有满满一大兜。
甫一打开,季松意直接倒进嘴里。
崔迁急得很,“你疯了!”
上百颗牵灵丹喂入灵府,灵力如同无底洞一样转瞬不见。下一秒,催生桃花半瓣。
季松意“哇”了一声。
随即打了个嗝。
崔迁:“......”
他古怪地看了季松意一眼,“好了,你现在想摆脱我也不成了。”
不愧是他选中的药人。
季松意眨了眨眼。
可是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崔迁叹了口气,“你不能吃这么多。”
寿兰县那晚,那不可能是卫向阳的实力。而那魔修的境界在元婴期,她解决完之后就昏睡了两天。
是以,他猜测不到地阶。
崔迁猜想,“你是元婴期。”
那他还是能稳得住对方的。
季松意一听,狂点头,“啊对对对。”
她指了指牵灵丹,“还有吗?”
崔迁压下那股怪异,摇了摇头。
季松意:“那你快点做些给我吃。”
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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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负责看值魔族流动的女侍推了推一旁呼呼大睡的同僚,惊呼道,“快,你看!”
她今日刚拿到一魔修死前的映像,这回影石中的人竟如此熟悉。
“这是不是君后?!”
同僚被叫醒,手搓了搓脸,很不爽道:“这哪里是君后?你莫不是傻了,这骨龄一看就女娃。”
“再说了,我们是魔族,魔修的事还是少管。”
“之前和妖界大战,我们这才过了多久安生日子。劝你还是别生是非。”
说完,她又睡了过去。
女侍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惆怅说着:“好吧。”
君后,听说是顶顶厉害的人呢。
她想。
过会儿,她将回影石放到旁边,做起其他事。
这一搁置,导致晁延拿到映像的时间晚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