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之后宫江山》蜗牛的触角

5、初试“点化” 有了陈公公

　　有了陈公公暗中资助的银钱，楚风的计划得以加快脚步。

　　他利用一次太监采买出入的时机，装作偶然路过，与一个看起来面善、常跑宫外的小太监“搭上了线”。塞了几十文钱，又允诺事后另有酬谢，那小太监便答应帮他捎带些宫外最便宜的药材，并换回一些铜钱（用部分书页纸交换）。

　　过程有惊无险。几天后，楚风拿到了几包用草纸裹着的药材：一些干姜片，劣质的红枣，一点陈皮，还有一小包便宜的甘草。都是最寻常之物，但对徐才人的病，配合他从御药房废料里淘换的一些，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同时，他也成功制作了十几个改良的“燃料球”，用破布包好。

　　一切准备就绪。

　　这日傍晚，雪后初晴，天色晦暗。楚风换上一件稍微干净些的旧衣（将血迹洗净），怀里揣着药材和燃料球，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瓦罐——里面是他用听雨轩院子里的雪和一点点盐化开的“盐水”，准备用来演示燃料球用法。

　　他再次来到静思苑。

　　院门依旧紧闭，里面寂静无声。楚风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苏晚晴苍白的小脸露出来，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戒备，但比上次缓和了许多。

　　“九殿下？”她低声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我来看看徐娘娘，顺便带了些东西。”楚风语气温和。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静思苑比听雨轩更加破败荒凉，院子里杂草枯黄，覆着残雪。正屋窗户纸破了大半，用茅草胡乱塞着。一进屋，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靠墙的硬板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的妇人，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正闭目昏睡。正是徐才人。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却已头发花白，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不稳。

　　“娘亲刚服了点粥，睡下了。”苏晚晴小声说，眼眶又红了，“她总是睡，醒的时候也昏昏沉沉……”

　　楚风点点头，将东西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桌子上。“我弄到一点药材，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或许能帮徐娘娘驱驱寒，扶扶正气。”他将药材包一一打开，“还有这个，”他指着燃料球和瓦罐，“是一种改良的燃料，比直接烧柴暖和，烟也小，可以放在屋里取暖，但要注意通风。”

　　苏晚晴看着那些简陋的东西，又看看楚风真诚的脸，嘴唇微动，想说感谢的话，却又觉得苍白无力。这些，真的有用吗？

　　“试试看吧。”楚风没有多说，开始动手。他让苏晚晴找来一个破旧但还能用的火盆，清理干净。然后，他取出一枚燃料球，用火折子点燃。

　　蓝色的火焰稳定地升腾起来，热量迅速扩散，驱散了屋角的一小片寒意。

　　苏晚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火，确实比她们平时捡来的柴好多了，热度明显，烟气也小。

　　楚风又就着火光，将药材粗略处理了一下，干姜掰碎，红枣去核，和陈皮、甘草碎片一起，放入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加上雪水，架在火盆边缘煨煮。很快，一股带着姜枣辛辣和淡淡药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药方很简单，主要是驱寒暖身，补点气血。”楚风一边看着火，一边解释，“徐娘娘病根深，需慢慢调理。这药效弱，但日日喝着，总比干熬着强。燃料球我做了些，够你们用十来天。用完我再想办法。”

　　苏晚晴听着，看着楚风专注的侧脸，火光照映下，他清瘦的面容显得格外平和。一股暖流，不仅来自火盆，更从心底升起，冲淡了多日来的绝望和冰冷。

　　“九殿下……大恩大德，晚晴……不知如何报答。”她声音哽咽，就要跪下去。

　　楚风连忙伸手扶住她。“不必如此。”他认真地看着苏晚晴的眼睛，“在这宫里，我们这样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若真想谢我，就好好照顾徐娘娘，也照顾好自己。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苏晚晴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渐渐有了一点光彩。

　　就在这时，床上的徐才人忽然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娘亲！”苏晚晴连忙扑到床边。

　　徐才人虚弱地睁开眼，视线先是茫然，然后落在屋中燃烧的火盆和正在煮药的楚风身上，最后看向女儿。

　　“晚晴……这位是？”

　　“娘亲，这是九殿下楚风，他……他来帮我们。”苏晚晴连忙介绍。

　　楚风走到床边，微微躬身：“徐娘娘，晚辈楚风，听闻娘娘欠安，特来探望。带了些粗陋之物，望娘娘勿怪。”

　　徐才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苏晚晴按住。她仔细打量着楚风，目光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洞察。“九殿下……老身听晚晴提过那日雪亭之事。多谢殿下救我女儿。”她声音沙哑，但语气真诚，“殿下自己处境艰难，还来照拂我们母女，此恩……老身记下了。”

　　“娘娘言重了。”楚风摇头，“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

　　徐才人又咳嗽了一阵，苏晚晴轻轻为她拍背。缓过气后，徐才人看着楚风，忽然道：“殿下……与从前传闻，似乎不大一样。”

　　楚风心中微动，面色不改：“深宫冷寂，人总是会变的。何况，若不试着变一变，恐怕连活路都没有。”

　　徐才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啊……活路……”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和了然，似乎想起了自己不堪的过往。“殿下有心了。这药，这火，都是雪中送炭。”

　　这时，陶罐里的药汤滚了，气味更浓。楚风用破布垫着手，将陶罐端下，稍微晾凉，倒出小半碗药汁。

　　苏晚晴接过，小心地扶起母亲，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徐才人很配合地喝完，虽然眉头因苦涩而微露难色，但喝完后，苍白的脸上似乎真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感觉……暖和了点。”徐才人轻声道。

　　苏晚晴欣喜地看向楚风。

　　楚风也松了口气。药效或许微弱，但心理作用和实际的暖意，对病人也是有益的。

　　他又交代了燃料球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留下大部分药材和燃料球，便准备告辞。天色已晚，他不能久留。

　　“殿下日后若有难处……或可来静思苑。”徐才人在他离开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眼神意味深长。

　　楚风点头：“多谢娘娘。晚辈会再来探望。”

　　苏晚晴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久久没有转身。手里，还残留着端药碗时的温热。

　　回到听雨轩，楚风心情不错。帮助他人，本身就能带来一种充实感。而且，徐才人最后那句话，似乎隐含深意。这位曾被贬斥的才人，或许知道一些宫闱旧事，或者……有些不同寻常的眼光？

　　他正想着，忽然，识海深处一直沉寂的“江山社稷图”虚影，再次轻轻波动了一下。

　　这一次，波动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楚风隐约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微弱的人皇血脉之力，似乎也活跃了一丝，与那图卷的波动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

　　更奇妙的是，他仿佛通过这种共鸣，“看到”了一幅极其模糊的画面：静思苑中，一点微弱的、带着感激和希望的情绪“光点”，从苏晚晴和她母亲的方向隐隐浮现，然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丝几乎不可察的“东西”，融入了那残缺的图卷虚影边缘，图卷上某道极其细微的断裂纹路，似乎……愈合了一丁点？

　　而他自己，也感到精神微微一振，血脉之力似乎也凝实了一点。

　　“这是……”楚风愣住了。

　　难道，帮助他人，建立正向的情感羁绊，能引动这“江山社稷图”？甚至能反哺自身和……修复图卷？

　　“点化”……这个在完整创作描述中提到的能力，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吗？

　　楚风心跳微微加快。如果猜测是真的，那这“金手指”的成长方式，就与寻常的修炼吞噬截然不同，它关乎“情感”，关乎“羁绊”，关乎“人心”？

　　这需要更多的验证。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方向。

　　夜深人静，楚风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血脉之力运转。虽然还没有具体的功法，但仅仅是依照本能让那暖流在经脉中游走，也能感受到身体在缓慢地被强化，五感在逐渐变得敏锐。

　　窗外，月色清冷。

　　深宫之中，暗流从未停歇。三皇子那边似乎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丽姬的病情据说稳住了，但下毒之事不了了之，成了悬案。太子的东宫，依旧平静下藏着汹涌。

　　楚风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站在了边缘。

　　但此刻的他，不再只有恐惧和茫然。

　　他有了微弱的力量，有了初步的打算，还有了……第一个需要他守护，或许也能给予他回馈的“羁绊”。

　　废柴的逆袭之路，就在这个雪夜之后的深宫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第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