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小心着凉 若是本王今 ...
-
在雨中穿梭而来的不只是宗人府的差役，还有荆卫府的人。
两队人马交汇于临近骁王府前不远处的巷口，眼见着一辆马车停候在主道之上，拦了去路。
“是峯王？”
宗人府司官王壑率先认出了拦路的是峯王府的马车。
心中便想，这死在牢狱中人的是峯王妃，峯王拦在此处莫不是要兴师问罪的？他随之一阵冷颤，目光随着车内的人走出，赶紧上了前去，不等他说话，已然迫不及待道出。
“峯王殿下，我们此番正是奉命去捉拿案凶燕芽的，此女当真是蛇蝎心肠啊，毒害宫妃不说，竟还敢在牢狱杀害王妃，罪无可赦！”
他说起话来，咬牙切齿，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生怕这神情不足引得这位王爷不满。
可反之这荆卫府督卫秦峥就淡然许多，他缓步上前，微微躬身道。“王爷，荆卫府奉命协助宗人府捉拿凶案！”
王壑听后，连忙点头示意正如其所言，再道。“宗人府行此案主理之责，特去函请荆卫府协助捉凶！”
常峯下了马车，身侧侍卫即刻上前，为其撑了一柄素罗伞，将漫天绵雨隔绝，他的周身散发着矜贵之气。
他缓步靠近，眸中的沉敛让站立在阴雨漫漫的二人不禁打了一阵寒颤，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凛澈的寒意是被雨水席卷，还是从常峯身上散发而出的。
“冯迟已死，冯竞尚在刑部大牢，即便宗人府出了协函，可荆卫府无人掌事，本王倒想问问秦督卫，你这命所奉何人？”
王壑心中一惊，这殿下是糊涂了吗？自是奉得太后之命，况且他是太后之子，应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奉太后命！”秦峥直言道。
可皆知四年前，太后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交出南宫荆卫府主事之任，将其凋令之权交给了皇帝，这些年来她暗中操控从不置于明面，可如今荆卫指挥使接连出事，她这手便渐渐伸了出来。
可秦峥此言一出，便是直接将太后暗掌荆卫府一事公之于众。
“你们可以回去了！”
王壑一脸惊诧道。“那燕芽......”
话被打断。
“她是本王带出来的，冯月柒也是本王杀的！”
众人惊诧，可却不敢出声。
就连方才神色淡然的秦峥也抬了眸，露出一脸不可置信，见一旁的王壑身子微晃，伸手扶了他一下。
“要么抓本王，要么滚回去！”常峯微声呵斥。
他们被这喝声怔在了原处，倒是知晓这峯王对那位降国公主有情，可竟然没想到他能为了那女子做到如此狠心，连自己的正妃都能杀害。
此处声势渐渐引得了街巷来往之人在不远处围观。
常莯知燕芽被救回太后的人必不会善罢甘休，遂一早便已至王府门口，她朝着府外围观人潮走去，便听到了常峯说出的话。
她知晓燕芽是常峯救回来的，却不知冯月柒死在了牢狱，杀她的人会是常峯。
随后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起来。
“不是说这峯王性子温和，与妻和睦吗，怎会做出杀妻之事？”
“害，这峯王性情温雅自是峯王妃说出来的，谁家内子在外不夸自家夫君的，如今遇上这事，还真是有些讽刺呢！”一位声音浑厚的老妇道。
“要我说啊，这峯王殿下是被狐媚子迷惑了心性！”
周遭人朝着她瞥了一眼，皆知此人言语中暗指的是燕姑娘，他们此时自觉得峯王妃当真是可怜，便皆微微点头赞许那人所言。
常莯默然不语，随后发出轻笑。
这人性便是如此，冯月柒惨死夫手，便将所有罪责都指向了燕芽，可他们似是在这一刻忘了燕姑娘待人温厚，心性善良的时候，又忘了一直以来经受偏见和唾骂的人是谁，谁又是那站在高位欺压践踏弱者之人。
王壑察觉出周遭的目光围聚，缓神后依旧不忘宗正大人的命令，他是定要将燕芽给带回去的！
“峯王殿下，就算杀峯王妃之人不是燕芽，但她下毒谋害宫妃，令郁太妃至今昏迷不醒，也是死罪！”
常峯嘴角轻扬，笑得一抹邪蔑意味。“若是本王今日执意保她呢？”
王壑与秦峥相视了一眼后，眼中泛疑，在他们眼中面前这位王爷凡事听从太后的意思，今日怎么变了性子？
回眸过来时见常峯遣退掌伞的侍卫，步步走近，二人只得步步后撤，就连随之身后的差役和荆卫也连连向后退去。
他们动了步子后，雨水便顺着的身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在微积起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常峯的锦袍也被渐渐被雨水浸湿，可却没有停步的意思。
可若是就这样退去，定是免不了一顿罚的。
王壑感觉到了身旁的人将手绕至他的身后抵了抵他，随即二人一同停下步子。
他们朝着常峯躬身致了礼，王壑缓和了语气道。“殿下莫要动气，只是宫妃所中之毒是从燕姑娘送去的食物中验出，本官总要给宫里一个交代的！”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常莯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她正想去拦，可没能来得及。
“毒不是我下的！”
燕芽撑着伞穿过人群缓步走近，声音洪亮有力，不似昨日那般寡言不语。
王壑见了她眸中露出惊疑，她昨日分明将下毒一事给默而认下，今日怎么也变了性子？
她走向常峯身边替他撑了伞，温声道。“细雨湿冷，会着凉的！”
常峯看向她是眸中缓着柔光。
再回眸见众人眼中有着遮掩不住的惊讶神色，这才想起来，他们似是从未这样明目张胆的并肩出现过。
突觉一阵酸涩在心间化开。
“是不是你下的毒，口说无凭，还需随我回宗人府回话！”王壑衣服正气凌然之态，随后朝着身后差役瞥了一眼道。“带走！”
“既然是要问话，那本王也应去宗人府走上一遭，毕竟弑妻也是重罪！”
燕芽低眸看向他那双带有温热的手牵住了自己，一向隐忍克制得惯了，此时竟有些神色恍惚了。
牢狱密谋要杀冯月柒是真，可她终是死于自戕，常峯本不用将这脏水揽向自身。
可如今他这样说，不仅是与太后撕破脸，正面对峙起来，更是将他自身也置于了风口浪尖。
她认识的常峯向来是将自己置身于温润纯善的假面，借力谋局从而避身事外，正当燕芽有些疑惑不解时，他轻勾起燕芽的下颚，四目相对间，似是从他柔得不像话的眼睛中看出了深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