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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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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离开金屋是在一个非常平常的夏日,万里无云,太阳高高挂起。
听小蓝说,波鲁萨利诺出外勤回来好几天了,只是还没来找你。
小蓝是小绿和小紫离开后老板新派来的侍女其中之一,和小绿小紫一样挂着你亲手教导的妹妹的名头,同样瘦瘦小小的一个,连名字也像。
你想不到罗西南迪和波鲁萨利诺到底给了老板多少钱,让唯利是图的老板居然愿意派出两位侍女来照顾你的起居。罗西南迪和波鲁萨利诺相当于体制内高级官员,不该两袖清风吗?到底哪儿来这么多积蓄花在花街?而且就算是古代,也是禁止官员狎妓的,这个世界居然对体制内公职人员没有作风纪律要求吗?
你很珍惜波鲁萨利诺不在的每一分钟,但显然小蓝不这样想。
“姐姐大人,您要写封信给大将先生吗?我帮您捎过去吧。”
小蓝看你趴在窗边发呆,看起来没有一丝着急,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不要。”
“可是……这位大将可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要是失去他就再也没有更好的客人了。”小蓝还是不死心,依旧想劝你给波鲁萨利诺写一封信。
“……”
你没有再理她了,起身坐到了小桌前,满脑子都是她的这句话。
没有比波鲁萨利诺更好的人了吗?小绿也觉得波鲁萨利诺好,所有人都觉得波鲁萨利诺好,你走了大运才能搭上他。
你有些怀疑自己,是你错了吗?
桌上放着一口小箱子,里面胡乱堆放着波鲁萨利诺送来的东西。每次他来看你时除了会带些穿用的,也会带一件小物件来,从蝴蝶标本到小猴子手偶,不知不觉已经攒了满满一大箱。
罗西南迪也送过你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丢的只剩些被你压箱底的贵重首饰了,你想,也许是自己太丢三落四,毕竟谁会放着金银不偷去偷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呢。
夏日的天气让你的有些烦躁,你指使小蓝去后厨找点冰镇的甜汤回来你们吃,可是时间过了好久,小蓝还没有回来。你有些担心,打算去找找她,刚打开房门就看见波鲁萨利诺正伫立在门口,左手插兜,右手提了两个小皮箱。
“好巧,真是和老夫非常的心有灵犀啊!”
“砰!”
你面无表情地再次关上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说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就到。
波鲁萨利诺看见面前的房门再次关上也不恼,只要再打开就好了。
他的脸重新进入了你的视线。
“不开心吗?今天可是个适合搬家的好日子哦——”
“随便你搬哪儿去。”
你就是喜欢故意和波鲁萨利诺呛声,就是要和他作对。
然而,波鲁萨利诺看着故意唱反调的你,只觉得十分可爱,你总是这样。
他蹲下身,将手中的两个箱子放到你面前,示意你打开看看。
“真是抱歉呐,这次出差稍微久了点。”
“这是作为赔罪礼物,我的小百合花不要生气了,快打开看看~。”
你对波鲁萨利诺嘴中的歉意和手里的礼物都不太感兴趣,但是他既然都这样恳求你看看了,你就勉强打开看看了。
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也是空的?可恶的波鲁萨利诺又捉弄你!
“讨厌,波鲁萨利诺。”
你丧着脸抬头,想看看他的脸上是否又挂上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没想到波鲁萨利诺却双手捧住你的脸颊,总是没个正形的笑容从他脸上褪去,此时他认真地看着你。
“是自由哦~你一直最想要的东西耶。”
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未做出回应。
“啊?”
你咬住下嘴唇,试图通过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波鲁萨利诺看着你虐待自己的下嘴唇,心疼地凑上来吻了吻。你感觉他的嘴唇今天凉凉的,像薄荷冰淇淋,你在他的亲吻中放过了自己下嘴唇。
“是真的哦。”
波鲁萨利诺立起身子,又提起两个小皮箱。
“一起收拾一下,搬到我们的新家去。”
喜悦和激动汹涌而至,你激动地从背后跳上波鲁萨利诺的后背。
人在高兴的时候什么都能说出口,你更是其中好手。
“我好喜欢你啊,波鲁萨利诺!最最喜欢你!”
波鲁萨利诺用双手托住你的臀部防止你摔下来。
“嗨嗨,我也最喜欢你了~”
还没等波鲁萨利诺背够,你又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拖起他手边的行李箱到衣柜前,一股脑把衣服都往里塞。波鲁萨利诺站在你身后发出你往常评价为猥琐的笑声,此时你也觉得悦耳极了。
“先回家吧,东西太多了。明天我再来帮你收拾。”
波鲁萨利诺真的把你从金屋赎了出来,你牵着他的手走出金屋时人都是飘的,从他出现在你门前到你们牵手走出这里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你就这么离开了金屋?你不敢相信老板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你,但是思及波鲁萨利诺的身份,你又开始幻想老板不愿但也只能咬着手帕恨得牙痒的憋屈场景。
在波鲁萨利诺的计划中,此时并不算接你回家的最佳时候,你还没有全心全意的开始依赖他。但是出差归来的他翘着脚在办公室喝茶时,脑子里总是想起你可怜巴巴趴在窗前的样子,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没办法。”
他无奈地想着,火速让副官帮忙递交了更换住所的申请书。在成功拿到新钥匙的那一天,下班后光速飞到了你的门前。
“恭喜你哦,小百合酱!”
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你听见了小绿的声音,你反射性想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比反射来的更快的是波鲁萨利诺的手,他按住了你的头,不让你转身。
“不要回头,快点走吧!”
身后的小绿也发现了你想转身的动作,她怕你转身看见自己,迅速开口催促你快点离开。
你以为小绿和波鲁萨利诺不让你回头是一种仪式,和刚出监狱的人不准回头看一样,也没有多想,举起右手挥了挥,反手和小绿告别,就被波鲁萨利诺半拉半抱着走了。
波鲁萨利诺牵着你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和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你手腕,痒痒的,你的腕间还带着那串他送的珍珠手链,你反手掐了掐他的指尖,阻止了他的猥亵行为。
“不知道这算不算性骚扰。”
你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
新家在你和波鲁萨利诺的打闹中很快就到了,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篱,细碎的、开得正好的白色小花缀在枝叶间,散发着清甜的香气。眼前的小屋,檐角微微上翘,覆盖着深灰色的瓦片,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木质的门扉上,雕刻着简单的几何纹样,边缘处有些许岁月温柔地抚摸过的痕迹。
穿过前院推开门,玄关处铺着素色的地毯,角落里立着一个古朴的木架,看起来像是鞋架。往里走,便是开阔的厅堂,家具全是浅色的,给你一种温馨的感觉。厅堂一侧设有低矮的案几,上面摆放着白瓷茶具。
四个房间沿着走廊依次排开,每个房间都有糊着和纸的移门,光线透过和纸,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最东侧的房间是主卧,你很笃定——因为这间卧室是唯一带床的房间。房间靠墙立着一排木质衣柜,柜门上镶嵌着细碎的贝壳,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和树木,几株樱花树亭亭玉立,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漫天飞雪。旁边是一丛丛你不认识的小花,蓝的、紫的、粉的,开得热烈而绚烂。角落里还有几株绿植,叶片肥厚,绿意盎然,为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后院的小池塘不大,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岸边的树木和天空的云彩。池塘边围着光滑的鹅卵石,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弋,时而甩动尾巴,激起一圈圈涟漪。池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石灯笼,造型古朴。
整个庭院被灰白的院墙围着,院墙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偶尔有几朵紫色的小花探头探脑。站在院子里,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花草和泥土的芬芳,静谧而祥和。你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恍惚间竟有种回到金屋的错觉,只是这里的空气更加自由,少了那份压抑与束缚。
参观完毕,你没有非常喜欢这里,和风的装修让你想起金屋,你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你明明记得小绿告诉你——将级军官大多都住在西南边家属区的小洋房别墅。
波鲁萨利诺被同事孤立了吗?
好吧,波鲁萨利诺应该没有被同事孤立,他不是唯一一个没有住在小洋房的将级军官,在你们从屋内参观完重新回到大门口时,隔着低矮的围墙,你又看见了上次找波鲁萨利诺有事的严肃脸同事,他正在你们旁边的那座小院子前浇灌着开得鲜艳的蔷薇花。
你用手肘捅了捅波鲁萨利诺的腰,示意他往那边看去,严肃脸同事已经注意到了你们的出现,看了过来。
“太巧了吧,和萨卡斯基当上邻居了耶。”波鲁萨利诺又开始用他懒散的语调说话。
严肃脸的同事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又和波鲁萨利诺谈起了一些你听不懂的可能属于工作上的话。
虽然谈着其他事,但你总感觉他时不时在偷看你,而且你总觉得他看着你的眼神怪怪的,一分不满三分愤恨七分可惜。
奇怪的调色盘严肃脸闷骚男,最后三个字是你刚刚看见他领子下的红蔷薇纹身现加的,你转过脸去躲避他的眼神攻击。
“……”
波鲁萨利诺看出了你的局促与尴尬,和萨卡斯基打了声招呼后迅速结束了这次寒暄,带着你回了屋子里。波鲁萨利诺询问你为什么会回避萨卡斯基,你将自己对他这位同事的印象、点评以及疑问如实输出。
波鲁萨利诺听完你的讲述,又想起来那天萨卡斯基和他关于海军风纪影响、老夫少妻的谈话,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
你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小插曲,因为你现在想上厕所,你知会了波鲁萨利诺一声就跑开了。波鲁萨利诺看着你去寻找洗手间留下的雀跃、青春靓丽、活力十足的影子,两指摩挲着下巴和脸庞想:
“难道老夫真的到了需要抗衰老的年纪了吗?”
“老夫不是正值壮年吗?”
你对厕所没有卫生纸的控诉打破了波鲁萨利诺的思考。
“好像是还没有采购什么用品呀?我们一起去百货店买吧。”
你喜欢玩装修小游戏,于是兴致勃勃地接受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
你们一起来到百货商店,你为波鲁萨利诺的眼光感到担忧,怎么会有审美如此之差的人呢!你举起双手在胸前画叉,拒绝波鲁萨利诺将不符合你审美的杯碟放进购物篮里。
波鲁萨利诺好脾气地将手中的物品放回原处,一手提起旁边的篮子,另一只手摸了摸你的头
“那只能拜托这位美丽的小姐为我们的新家选购了。”
你在这里获得的拍板做决定的掌控感,给了你一种自己能重新掌控人生的错觉。
你沉浸在这不完全的自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