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人在马林梵多但是花街》蓝环章鱼乌贼

8、第 8 章

　　周日晴天

　　你坐在太阳伞下，品尝着美味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顺手嫌弃地将某大将伸过来偷吃你冰淇淋的脑袋推开。波鲁萨利诺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老黄瓜刷绿漆，希望和你玩一些年轻人的小情趣，你对此有些厌烦，只能说他选错了时候，冬天你不介意和他黏在一起。但是夏天太热了，你不想允许任何高于人体正常体温的东西靠近你。

　　你的肢体麻木地应付着身边的男人，脑子里思绪纷飞，好热啊！说到热——你感觉此时此刻温度未免有点太超过了吧。

　　“喂喂！波鲁萨利诺！别蹭了！”你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运动服的高大男人向你们走来。

　　“有人来了！你认识吧！朝着你来的！”

　　波鲁萨利诺早就察觉到了同事的存在，只不过他没想到萨卡斯基会走过来，他以为萨卡斯基看见你们在这里甜蜜约会会自动走开。

　　“是萨卡斯基啊～”波鲁萨利诺用着他一贯的吊儿郎的语气和萨卡斯基打了声招呼，你看见高大的男人习以为常地回应了这份问好。

　　波鲁萨利诺向你介绍这是他的同事萨卡斯基，你局促地起身想和他打声招呼，但你实在太久没有和其他人相处的经验了，最后只能想出一句最简单的你好后就羞赧地侧身站在了波鲁萨利诺身侧不再说话。波鲁萨利诺看见你局促的样子，伸手来牵你的手，与你五指相扣，还提起你的手向萨卡斯基晃了晃，你感觉到面前严肃的男人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感到有些丢脸。

　　波鲁萨利诺向萨卡斯基介绍你是他的女朋友，萨卡斯基对此有些惊讶，他早就听见有传闻说波鲁萨利诺每日流连花街，和一位花街女人约会，每个周末都可以在情侣约会最爱地点遇到他们。他还以为会是一位妖娆多情的成熟女人，才能牢牢把握住波鲁萨利诺这位浪子。看到你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你看起来最多20岁，而他的老同事已经……咳咳，反正年纪不轻了。

　　萨卡斯基想对波鲁萨利诺说什么，但看见你还在这里，生生忍住了。

　　波鲁萨利诺从他的面部表情中洞悉到了一些东西，遂结束了你今日的外出之旅。萨卡斯基的确找波鲁萨利诺有点急事，于是你带着蛋糕被波鲁萨利诺送回了金屋。

　　你戳着打包回来的小蛋糕坐在前院的小角落回忆着这两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也不过二十不到的好年纪，自罗西南迪离开后的这一年，你唯一的客人就是波鲁萨利诺，你的生活里百分之八十有波鲁萨利诺，还有百分之二十被小绿小紫瓜分。

　　小绿和小紫发现你正在悄悄学习语言后，会偷偷和你玩小朋友的绕口令游戏，听见你读的一塌糊涂后，两个人抱着狂笑到直不起腰，这个时候你会没收掉作为学费给她们品尝的点心。

　　你还是住在后院顶楼，你认为老板有点太谨慎了，她好像不认为两年时间已经完全驯服了你，生怕你这颗摇钱树跑掉，没有松懈对你的看管。你觉得她非常高看了你，你对手无缚鸡之力连语言都不精通的自己怎么从马林梵多逃跑这件事也没有一点头绪，除非……除非波鲁萨利诺愿意帮助你——有些说笑了。

　　这么久以来只有波鲁萨利诺能带着你出门。你觉得自己没疯简直不可思议，也许你已经疯了，只是你没有意识到，你总是担心自己患上抑郁症，因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相应的治疗药物。

　　波鲁萨利诺也不是每周都来，他会像今天一样去出任务，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这个时候你才会稍微对他的大将身份有点实感。

　　他不在的日子，你就在金屋里四处闲逛。前院往来的人群成了你观察的对象，虽然你早就不对这个□□易合法世界的人们的道德抱什么期望，但在你看见那位你和波鲁萨利诺曾经去过、家庭幸福美满、有着一儿一女的甜品店老板出现在这里时，你还是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你面无表情的回到后院，用步子重新丈量小花园的大小，尽管这小小的金屋早已被你探索得透彻，你就差趴下一块一块数着砖石的个数了，你还是乐此不疲。这像是一场与波鲁萨利诺的隐秘对抗——他想用孤独驯服你，让你离不开他，你就努力给自己找些乐趣，试图少想起他一点。可惜金屋太小，能和你说话的人太少，这场对抗终究以失败告终。你与他之间悄然滋生的羁绊，还是让思念趁虚而入。

　　你意识到这个事情时，正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前看月亮，今晚的金屋在举行宴会，老板怕你碰上喝醉的将领，勒令你待在房间里，你觉得这应该是波鲁萨利诺的指示，毕竟老板巴不得你能多钓几个冤大头才好，她之前也不是没打算一女两卖过，后来可能迫于波鲁萨利诺的淫威才作罢。

　　月亮让你想起了波鲁萨利诺，他们都会发光。

　　“？”

　　你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怎么看到月亮都会想到波鲁萨利诺，你打算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他，转而将视线收回屋内——床边的纱帘前挂着波鲁萨利诺送你的香囊，床尾还扔着他送你的小猴子玩偶，你嫌丑总是扔远远的，但波鲁萨利诺总是不厌其烦地捡回放在床尾，你发誓你总有一天要找机会扔掉它，梳妆台前是波鲁萨利诺送的首饰化妆品，摇椅上扔着波鲁萨利诺送你的披肩，甚至你走到衣柜前，衣柜门大开后里面全是波鲁萨利诺送你的衣服。

　　你又开始莫名生气起来，像被点燃的炮仗，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尖叫着将屋内的所有物品挥倒在地上，衣柜里精致华丽的衣裙被你扯出来扔到地上时，裙摆挂住了你手上的戒指，你被自己绊倒在地。你从衣物中挣扎起身，恼怒着取下手中的戒指，这也是波鲁萨利诺送的！

　　你扬起手狠狠地将戒指扔出，物品一扫而光，力气消失殆尽，你喘着气无力地躺倒在一片狼藉中，你甚至感觉屋内所有的物品上都长出了波鲁萨利诺的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你感觉自己不太对劲，这两年来你总被突如其来的愤怒、难过、绝望裹挟，像溺水者被水草紧紧缠绕，无处可逃。这样不太好，但是你不知道怎么让自己不再难过。

　　外屋的小绿听见动静，跑进来就看见满地狼藉和躺在地板上的你，你侧卧蜷缩着啜泣流泪，衣服凌乱，露出你白皙修长的双腿，发丝像海藻一般散落，将你缠绕禁锢在花街这片沼泽里。

　　小绿想到晚上老板对自己说的话，那时候老板应该是刚从你的房间出来，看着心情没有很明媚，甚至没正眼瞧自己，就直直走过。小绿在心里猜测着你又怎么惹到老板了，却听见老板叫了自己的名字。

　　小绿抬起头看见老板突兀转过身来，将自己细细打量，她觉得老板的目光和刮骨刀一样利，刮的她肉疼，老板终于收回了她的目光，但小绿还没松口气就又听见老板说，她如今14岁了——明天就可以挂牌了，以后不必再来顶楼了。

　　其实她去年就十四岁了，只是瘦小了些，但小绿不敢反驳老板的话，只是喏喏应下了，而对于挂牌这件事反而心中波澜不起，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回到小房间里她想到以后不能再来顶楼后有点辗转难眠，还是想着来顶楼再见你一次，结果又碰上你在发脾气。

　　她叹了口气，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又开始生气，她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话，认命地开始收拾杂乱的地面，捡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到了你的面前。

　　你这才注意到小绿的出现，你好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小绿了，她如今已经14？还是15岁了？你有点恍惚，你已经记不清当年刚来金屋时小绿的样子了，当年那个孱弱的小女孩，已经蜕变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两年原来可以带来这么多变化吗？

　　时间是无声的脚步。

　　小绿轻轻拨开你散落的发丝，坐到了你的身侧，你顺着她的力道，轻轻俯趴到了她的膝上。小绿看见宛伸于她膝上的你，心里涌起猫抓似的痒意来，她放缓呼吸试着拍着你的背，学着她曾经看到的那位大将的样子安抚你，你在她笨拙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小绿看见你不再流泪，升起莫大的荣誉感来，她好像有点懂了，那位大将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了——她懂为什么你明明总是对着那位大将发脾气，但是那位大将大人从来不生气，只是任由你发泄，再把你揽进怀里温柔安抚。

　　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你生出一种念头来，你可以试着对小绿倾诉心事，可蹩脚的语言水平让句子变得前言不搭后语。讲得越多，小绿看你的眼神越古怪。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笨拙表达的痛苦，在她听来难以理解，她只能听懂你讲述的那一部分，而这对她来说甚至是一种奢求。你又对此绝望悲伤起来，为了你的日语水平，你侧过身去不再试图讲话。

　　小绿听着你颠三倒四的话，一句都没懂，你看来怪异让你羞耻的眼神，不过是觉得你笨拙地讲起日语来和发脾气时的你一点都不一样。

　　小绿其实很不解，你为什么总是发脾气，总是不开心，可能这就是独属于美人的烦恼吧？在小绿看来，攀上大将已经是你最好的出路了，她6岁被卖进花街，看过太多悲惨的花街女人，她觉得你幸运到常人无法想象，以你的运气，按理说不该沦落到花街才对。

　　迄今为止你只有过两位客人，两位都是大人物呢！第一位金发男人，她听见老板叫他中佐大人，那位中佐长相帅气，对你也很好，几个月里给你送来了许多金银珠宝，他甚至承诺接你离开。小绿想起那封长长的信来，她当时偷懒只画出了一部分来，但信中确实提到了回来接你离开，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意外他失约了。但男人消失没多久，你紧接着就遇上了这位大将，那可是海军大将啊！小绿认为自己如果不是在你身边伺候，穷其一生都无法接触到将级军官，更别说大将，这位大将对你更是非常好，小绿有种预感，他一定会接你离开的。

　　你莫名悲伤够了，再次从地上坐了起来，从床底找出一个小箱子来，你把屋内的所有值钱的首饰都装了起来，交到了小绿手上，沉甸甸的箱子压得小绿一个趔趄。她歪头表示疑惑，你让小绿将这些东西和小紫分了，赎身离开金屋，小绿一声长叹：

　　“哎——”将沉重的首饰箱放在地板上，跪坐在地伸手在箱子里挑挑拣拣。

　　“虽然我是很喜欢你的这些首饰了……但是金屋是不准自己赎身的，你不知道吗？”

　　你以为这条规矩只适用于已经挂牌的妓女们，小绿明显知道你并不知道这条规矩，继续开口讲：

　　“只要进了金屋都不能自己选择离开了，而且我和小紫明天就要挂牌了。”

　　你感觉你好像突然生病了，也许是刚刚在窗前吹了风，你的喉咙干涩肿痛说不出话来，你还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满脑子只剩下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花街。

　　“我和小紫以后不能来了，我们要搬到前面去，老板之后应该会让新人来照顾你。”

　　“真是的，你怎么总是把自己折腾的一身狼狈。”

　　“不知道会是谁调到后面来……但是肯定没有我和小紫可爱……”

　　“都没你们好，我舍不得你和小紫”你回应了她的这句话。

　　“我让她不要把你们调走……”，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绿打断。

　　“你觉得我会等到赎我出去的那个人，是吧？”

　　“……嗯”

　　是了，小绿和你不一样，只要攒够了钱，她完全能自己找个人将自己赎走，老板不会为难她们的，你们不一样，你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离开花街，你也是一个人。

　　…………

　　小绿看出来你很不开心，又开始絮絮叨叨说着话转移话题，也不需要你的回应，她手中挑拣的动作没停，但是半天也没挑出来她曾经向你说过的最喜爱的戒指。

　　你继续躺倒在窗前看月亮，小绿扒拉够了，带着几个手串也躺到了你身边，你们也不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月上中天，小绿侧头看见你睡着了，她看见你熟睡的面容，嘟囔着：

　　“怎么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小绿轻手轻脚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将床上的被子抱过来盖在你身上才离开。

　　再见，小百合，不要总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