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回村后》二十六阁

19、离婚酒席 退还彩礼

　　天蒙蒙亮，院子外的大门被敲响。生物钟自然睡醒的祁母正在院子里洗菜，听见声响后随意用围裙擦了擦手，打开了大门。

　　春天与夏天交接的月份，清晨还带着几分寒意。小风裹着凉气迎面吹来，使门外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祁温柔脸色更为苍白。

　　“温柔，这是怎么回事？”祁母脸上流露出惊讶，顾不得仔细询问发生什么，接过几件行李后连忙将人从外面拽了进来，“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先回屋暖和暖和，穿这么单薄也不怕感冒。”

　　絮絮叨叨却难掩关心的话语，让祁温柔寒冷的心开始松动，眼眶不知不觉的开始泛红。
　　“知道了妈。”祁温柔低下头，控制好自己的语气，攥紧手中的行李踏进了祁家的大门。

　　和网恋对象煲一晚上电话粥的祁美丽闭着眼游魂似的从房间出来找吃的，被敞开的门外小凉风一吹，打了个哆嗦：“这么早谁把门打开了？”
　　一睁眼，和祁温柔四目相对。

　　“祁美丽，你熬夜了？”神情恢复正常的祁温柔，注意到自己妹妹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大黑眼圈。
　　“哈哈，大姐，来这么早。”祁美丽干笑两声，矢口否认，“就是失眠了，没有熬夜。”

　　祁美丽注意到脚底下的大包小包，状似疑惑：“大姐，这都是你拿回来的东西吗？”
　　祁温柔微微一笑，十分了解这是在转移话题，转身往祁美丽的房间走去。

　　“大姐 ！”祁美丽一下子精神了，立马追了上去。

　　姜时卿是被房间外的讨论声音吵醒的，男男女女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他带着起床气起来，猛然打开房门。
　　门外的交谈声还在继续，祁家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严肃，气氛带着几分凝重。

　　姜时卿第一反应是祁美丽网恋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向祁英哲看过去，对方摇摇头。
　　不是吗？姜时卿思绪流转，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吗？

　　“时卿你醒了，饭在桌子上，有点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祁母牵强露出一点笑容，刚要起身便被祁英哲拦住。
　　“妈，我去吧。”祁英哲将饭端到厨房，姜时卿见状也跟了过去。

　　“发生什么了？”姜时卿揉了揉眼睛，抑制着被吵醒的烦闷。
　　祁英哲盯着正在加热的早饭，回道：“大姐说离婚了。”

　　离婚了？姜时卿一下子瞪大了双眸，再一次问道：“已经领了离婚证吗？”
　　“嗯。”祁英哲将热好的饭盛出来，放到一边，“说是准备这两天去民政局办理。”

　　姜时卿没有着急吃饭，语气带了不解：“这么容易就离了吗？”

　　祁英哲：“大姐说，张蔺超要求返还彩礼，一分不能少。”

　　想起来张蔺超那张脸，姜时卿无名怒火就要窜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当结婚是淘宝买东西吗，在这搞上仅退款了。

　　“他们张家人说离婚也是大姐吃亏，出去被指指点点的也是她。”祁英哲拧起眉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大姐不识好歹，离了婚还能找到比他们家条件更好的就是在做梦。”

　　姜时卿拳头硬了，张家一群刁民。蓦地，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他招招手，祁英哲顺势低下头凑近，姜时卿贴近耳边说了几句话。

　　很快，接收到手机信息的祁美丽也进来，姜时卿又重复了一遍对祁英哲说的话，祁美丽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去和大姐说一声，只要她同意了妈肯定也会同意。至于老爹那个老顽固，家里都同意了他不同意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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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美丽和祁温柔一起搬着椅子放到院子里准备好的桌子旁，搬累了俩人就说点什么悄悄话。姐妹俩头挨着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祁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间飘出阵阵香味。祁父在一旁打下手，还有几个大姨婶子在帮忙择菜。

　　百香村的村民们随意坐到椅子上，从桌子上拿起瓜子唠着嗑。

　　“听说是祁家那大丫头离婚了，祁家是来庆祝的。”
　　“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席。”
　　“听说是老祁家新找回来的那个儿子出的注意，这城里回来的就是跟咱不一样。”

　　嚼舌根的人也开始说话：“要我说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摆宴席这不是让人笑话。”
　　“真是不嫌害臊！”

　　姜时卿幽幽出现在桌子旁，手一挥拍掉嚼舌根人手中的花生：“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就走，别得了便宜还在这装。”
　　被嘲讽的人脸色涨红，想反驳也没立场，因为祁家邀请他们来吃席是免费的，不需要随礼。

　　一道道菜被端到桌子上，祁父站起身在主桌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感谢各位父老乡亲今日赏脸来我们老祁家吃饭，先敬各位一杯。”
　　“我大闺女……”

　　话音未落，虚掩的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沉重的铁门撞上两边的院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院子外面站着五六个人，打头的中年女人烫着小卷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外套，手腕上挂着个亮闪闪的金镯子，脸上写满了来者不善。
　　“哟，亲家母忙着呢？”卷发女人也就是张母扬声开口，语气阴阳怪气，还未进入正题，看清院子里的阵仗后愣在原地，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摆着七八张圆桌，每张桌上都铺着红色桌布，瓜子花生糖果摆得满满当当。村民们也坐得满满当当，有的手里抓着花生瓜子，有的正用筷子夹着菜，脸上还挂着刚才唠嗑时的笑意。

　　院内的所有人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几十双眼睛又齐刷刷地落到了张家人身上，热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

　　张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更为难看的是张蔺超的脸。
　　他以为祁温柔离婚后祁家会愁云惨淡，今天过来是看笑话的。没想到竟然在院子里办起来酒席，更没想到这么多人还都过来吃席，看起来还这么开心。

　　“让一下，不要堵着门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时卿眼前一亮，是祁英哲回来了！

　　只见祁英哲从有些水泄不通的门口挤进来，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红色布条，直冲姜时卿而来。
　　“小少爷，你这差事还真不好办，今天那家店都预约满了。”

　　姜时卿拧了他胳膊一下：“不是给你加急费了吗？这要是都办不成，那你就不用回来了。”
　　祁英哲咧嘴一笑：“幸不辱命。”

　　说完，祁英哲抖了抖横幅，踩着凳子将其挂着门框上。

　　红色横幅上用金色大字闪闪发亮写着：“祝贺祁女士即将离婚，远离出轨男张蔺超！”

　　现场一片哗然。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张母的声音都变调了，手指着那条横幅，气得直哆嗦。
　　张蔺超更是挂不住面子，语气都变了调：“你们祁家还要不要脸了？离婚这种事情也拉横幅摆酒席？不怕被人笑话？”

　　祁母脸上挂着和善得不能再和善的笑容：“都来了啊，来得刚好，正好赶上开席，不过可能不太合你们张家的口味。”

　　姜时卿看的津津有味，被挂好横幅从凳子上下来的祁英哲碰了碰，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爸还搁那倒酒呢。”

　　只见祁父端着酒壶，在不同桌子间走动，招呼桌上的人喝酒。仿佛踹门进来的人是空气，从未存在过。

　　张家人被晾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后的不知是张蔺超的哪个亲戚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喊：“我们张家的彩礼钱一分不能少，今天不把钱还了，这席你们也别想吃安生！”

　　这话一出，院子里炸了锅。

　　“彩礼？什么彩礼？”有好事者起哄。
　　“祁家大丫头结婚都多长时间了，还要还彩礼？”
　　“这张家要离婚返还彩礼，这不纯纯耍无赖吗？”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张母拉着脸就往院子里冲：“我告诉你们，我们家花了十万的娶媳妇，结果连孩子都生不了，这钱不退天理难容！”

　　张蔺超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既心虚又理所应当。他对上祁温柔的目光，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硬撑着挺直腰板。
　　“祁温柔，咱俩好聚好散，你把彩礼还了，咱们各走各的路。”张蔺超拿出气势，把声音喊到最大，势必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你看人一点都不准。”姜时卿歪头看着祁英哲，浅笑道，“你不是说张家人都是好面子吗，我看都是一群不要脸的泼皮无赖。”
　　祁英哲揉了揉太阳穴，天知道张家的人怎么都跟变异了一样，让他唯一一次在小少爷面前当解语花都失败了。

　　“菜就多练。”姜时卿立马收回笑容。

　　祁英哲转移话题：“小少爷，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姜时卿关注着情况走向，摇了摇头：“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虽然摆酒席的想法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如果没有主角的同意，整体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张蔺超，”安静了许久的祁温柔开口，“你没有生育能力还婚内出轨，这笔彩礼你还有勇气开口要全额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