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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她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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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不到十分钟,调律庭得到了消息:工厂罢工了。
“……什么?”
“罢工,就是工人不干了。”帕斯卡向玫利安解释。“工厂的运转离不开工人,但原本干活的工人似乎是参与组织了罢工活动,向工厂主示威;据说双方发生了激烈冲突,结果擦枪走火,点燃了易爆品,导致厂房失火。”
“那希密尔这是去……救火?”
“希密尔需要镇压叛乱,逮捕罢工的领袖和纵火犯,救火应该还轮不到她。”
就在一个多系统时前,玫利安她们才从工厂离开,那时还平安无事。罢工不是临时起意,也就是说如果当时走得不及时,说不定就正好赶上这个场面了。有关罢工,她之前在上层几乎闻所未闻:上城区的教育里,下层人本就带有劣性,需要上层人给予工作以防止他们因无所事事而扰乱社会治安。因此在玫利安看来,罢工相当于破坏社会秩序的其中之一,的确需要整治。
“为什么要罢工,没有这份工作,工人怎么养活自己?”她提出困惑。
“这个……”
帕斯卡想了想,尽量挑了个避开矛盾的说法:“因为工作非常辛苦,但工人们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所以她们要夺回自己应得的报酬。”
“给一份工作不至于饿死,难道还不算回报?”玫利安非常惊讶。“没有工厂谁来供这些人的吃喝用度?工作辛苦,难道不是因为人太懒惰了?要是真的那么难以生存,怎么可能有力气组织罢工呢?”
“……”
帕斯卡心想,玫利安看起来智力正常,却在某些方面蠢得可怕。
“好吧,逮捕那些人之后呢?她们给工厂造成了损失,必须要严惩吧?”玫利安却想,至少惩罚环节是免不了的,不然这么大损失总得有人负责。同时,她也有些好奇,想看看组织罢工的领袖是什么模样。
深夜,希密尔回来了。
她们押送着几个工人,有女有男,看起来精神都不错,有的人甚至面带笑容。玫利安和帕斯卡在一旁看着,没见过世面的上层人对这群家伙还能笑得出来大为吃惊,似乎想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不愧疚。
“……她们好像觉得自己做的事很光荣。”
“你看到那一个了吗?”她指给帕斯卡看。“就是最矮的那一个……我觉得她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你看,她虽然走在最后面,前面所有人却在等她一样。不过这么个老东西,真的能组织这种活动?”
就在此时,她口中的“老东西”也注意到了这边。对方双手带着镣铐,并不妨碍她对玫利安竖起中指,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
玫利安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挑衅,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做。她更加确信这是个该死的老东西。“我必须报复回来。”她斩钉截铁地说,说完就要求去和那个人谈谈。
“这恐怕不行,那种地方不是您想进就进的。”帕斯卡试图阻止她做一些过激的事。但玫利安根本不把帕斯卡放在眼里,而是认为凭借自己的身份,下城区没有哪儿是她进不去的——事实也是如此。因此她命令帕斯卡:“带我进去。”
“……那地方可不太适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你觉得,我是娇生惯养?”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冲对方龇牙咧嘴。“我命令你——带我进去!”
“……好吧。”
帕斯卡不想和她发生争执,尤其是在梦娜跑丢后,他担心玫利安一气之下也偷偷离开然后遭遇不测。于是,他和执刑队的队员商量一下,以需要布道为由,带着玫利安一同进入了专门关押犯人的地下监牢。
两人首先穿过一扇矮小的铁门,进入一段十分昏暗的隧道。隧道很狭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只有出口处能看见些许照明。帕斯卡让玫利安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她身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进入这里后玫利安变得沉默许多,特别是在突然听到头顶上的滴水声时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去抓自己的胳膊,生怕后面的自己不见了似的。
“没关系。”帕斯卡安慰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玫利安没说什么俏皮话。走过这段路,两人头顶上是一盏发着绿光的灯,眼前是厚重的铁丝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反胃的锈味儿。左右两边各一条走廊,通向未知的楼梯,帕斯卡带着她向右边走去。紧接着,又是楼梯接楼梯,不知道向下走了多少层;旁边一直是密不透风的墙,感觉离地面越来越远了。
“这里的监狱有很长的历史了,甚至我也不太清楚最开始是谁修建的。待会儿你要跟紧我,里面像迷宫一样,跟丢了就可能永远也出不去。”
“……你不会在吓我吧,永远也出不去?”玫利安忍不住质疑。
然而,等她亲眼所见下面的景象,便被眼前的事实所震惊:调律庭下方的地下监牢是一片巨大的空间,仿佛挖空了这方圆十里所有的土;数千个几平米的小牢房密集地分布在十几个区域,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而玫利安走出不到十步,一回头,却惊奇地发现身后已然不是来时的路,只是一堵厚实的石墙,之前的入口不见踪影。再看帕斯卡,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变化,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
「……万一他把我丢在这里,我岂不是会死在里面?」她突然这么想,于是急急跟上前者的步伐,生怕他就这样丢下自己。她的小动作被对方看见,帕斯卡笑了笑,假装不去拆穿她。
“这地方的神奇之处在于,每隔十分钟,就会变化一次布局。牢房之间都有可以滑动的轨道,所以想要出去,就得非常熟悉这里才行。”
“……你好像很熟悉?”
“是啊。”帕斯卡并不避讳。“我曾被关在这里十年左右,因此也算得上是了然于胸。”
他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玫利安预感这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话题。她现在变得谨慎了,尽可能不要和帕斯卡发生矛盾,毕竟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希密尔呢?她也熟悉这里吗?”
“她经常来,也算是熟悉吧。走右边。”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两人足足走了三十分钟,期间这里又发生了三次变化,直到第四次布局改变之前,玫利安精疲力竭之余发现自己已站在那老女人的面前。
“哈……”老家伙倒是坐得安稳,显得走了许久的自己累得像个丧家之犬。帕斯卡示意她有什么进去问,不然很快这里又要变化了。
“这老东西叫什么?”她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管干不干净。
“蝶。她叫蝶,一般我们会称她为蝶女士。”
“你认识她?”玫利安有些困惑地看着帕斯卡。“这种事你不早说?”
“蝶女士常来向洛尔特尔祈祷,也算是我们的熟客。女士,能告诉我您为何要做这种事吗?”
蝶女士,虽然上了年纪,看起来却精神十足的老太太,刚刚一直闭着眼假寐,如今听到帕斯卡的询问睁开了眼。她没有去看玫利安,而是自顾自地和帕斯卡聊了起来:
“好久不见,主祭。您比上次见面看起来要面色红润许多,是不是最近有高兴的事?”
“我吗?”帕斯卡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蝶女士打量他两眼,突然看向玫利安,问:
“是因为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