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守则》将离辞月

3、陇州河上现女尸 许姑娘，可

　　男子沉默着。
　　顾怀清见状只能尬笑几声，说着：“不想说就不说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
　　男子突然开口：“不知道。”
　　云昭和顾怀清面面相觑，云昭疑惑地问道：“你也不知道？你有很多仇人吗？”
　　顾怀清听到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云昭这时也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道：“嗨，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仇人是吧，我爹就说了仇人不在多，在京。想来这上京的仇人是挺多的。哈哈，哈哈。”
　　男子看出了两人此时的害怕和躲闪，解释道：“我的弟弟被奸人污蔑，关入牢狱。但审判结果还没出来就身死狱中，官府的人说他是畏罪自杀，我不信，所以一直请求重理此案，因此得罪了许多人，所以不知道想杀我的是谁。”
　　云昭听闻此话顿时变得激愤不已，“岂有此理！”
　　云昭刚想开口伸张正义，胳膊就被顾怀清轻轻拉住。
　　只听顾怀清的语气仍带着一丝颤抖，“能在上京出动这么多杀手的，身份必定不同凡响，令弟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云昭原本因为义愤填膺抬起来的胳膊此刻也缓缓落下，头僵硬地转过去盯着男子。
　　面对两人的质问和担忧，男子仍面不改色地说道：“家弟是一位教书先生，云游四海，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大雍的孩子都能读书明理，曾在寒州与武将王忠辅有过私交。前先日子家弟回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但不知何时得罪了宰相家的公子，正逢王忠辅回京述职深陷谋反案，那竖子便诬陷家弟与之勾结。”
　　顾怀清听到他说的话，原本还是担忧的语气瞬间变得惊讶起来。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王忠辅吧？”
　　“不然还有哪个王忠辅？”
　　云昭看着眼前两人打哑谜的样子，焦急地问道：“谁是王忠辅啊？”
　　顾怀清缓缓解释道：“当今陛下的义子，被派往寒州驻边，前些日子突然被诏回上京，原因是寒州刺史弹劾其与三皇子勾结谋反，陛下念及旧情，将他流放，但在流放途中染病而亡。三皇子被关入右领军府，但在审讯过程中自缢身亡。”
　　顾怀清说完后还颇为惋惜地叹了叹气，一回头却看到了云昭惊呆的下巴。
　　“停停停！怎么这一会儿就到什么皇子，什么谋反了？！”
　　男子倒是没注意到云昭惊讶的神情，反倒是看着叹气的顾远清。
　　“怎么，你不也不相信王将军谋反吗？”
　　“家师曾对我说到过王将军，提起他时，家师总是一脸骄傲，总说王将军少年英姿，用兵入神又忠心耿耿，乃是我大雍一大良将。听到此等消息，我也是不敢相信。”
　　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顾远清。
　　云昭这时候突然向男子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本来想亲自去寒州查明真相，但谁料却遭到刺杀，承蒙二位救命之恩，等伤好后，我会自前往寒州，断然不会将二位牵扯进来。”
　　听到此话，云昭刚想开口但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只是用眼神看了看顾怀清。
　　只见顾怀清也是犹豫不已，只是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两人同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好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家师曾教导我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实不相瞒,我此番就是去寒州的平安县上任，如果可以，我愿与你一起查明真相！”
　　好似就等着这句话一般，顾怀清刚说完，男子就立马抱拳相谢。
　　“草民多谢大人！”
　　云昭看着眼前一幕也立马说道：“加我一个！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子呢？”
　　“在下沈绥之。”
　　“云昭！”
　　“顾怀清。”
　　于是三人两马就这样踏上了去往寒州的行程。
　　云昭看着面前的两匹马，一时间也有些犯难，“顾大人，你会带着人骑马吗？”
　　顾怀清自信地笑笑：“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想来也不会那么难。”
　　“那就麻烦顾大人带着沈公子一起骑马了。”
　　顾怀清信誓旦旦地答应道：“好，沈兄，保证让你坐得舒舒服服的！”
　　刚上马，将人绑在身后，须臾，加速度伴随自由落体，人仰马翻；
　　顾大人不放弃，将人紧锢胸前，须臾，没看见路，马见树闪，两人齐齐撞树。
　　“沈兄你相信我，这次我肯定把你抱得牢牢的。”
　　沈绥之捂着不断裂开的伤口，脸上现出一抹假笑，“顾兄，实在是辛苦你了，我看要不还是让我来骑马吧。”
　　“那怎么能行呢！你还受着伤，万一骑马再把伤口裂开怎么办！”
　　沈绥之摸着已经裂开的伤口，呵呵假笑。
　　云昭看着两人如此狼狈的模样，无奈扶额道：“还是我来吧。”
　　终于沈绥之平安地踏上了旅程。
　　等到了陇州时已是接近黄昏，本以为街上的行人大都回来家，但三人却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刚入城时一切还很正常，只是当三人去寻客栈时，却看到前面不远的街道上排着一溜人。
　　出于好奇，三人就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云昭好奇地瞅着店面的招牌，“安乐医馆？这些全是来看病的？”
　　云昭找到一个大娘就打听到：“大娘，你们全都是来看病的？”
　　只见大娘抱着她的小孙女，一脸心疼地说道：“是啊，这最近大家都腹泻头晕，甚至还有人口吐白沫直接就死了，去看大夫，大夫都没法治，只有这安乐医馆的许大夫可以治，而且安大夫还不收我们这些穷苦人的诊金。”
　　沈绥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便接着问道：“一个州的人都是如此吗？”
　　大娘叹了口气，“是啊，就连郑刺史一家也是如此啊。”
　　顾怀清惊讶地问道：“难道官府就没有查病因吗？”
　　“查了好几天了，怀疑啊是陇河的缘故，这不是这几天就派人在河里捞呢吗，真是造孽啊，我可怜的孙女。”
　　云昭看着小孩痛苦地蜷缩着，实在是不忍心，就像用手摸摸她，结果还没来得及摸，就看见小孩突然口吐鲜血，浑身抽搐。
　　大娘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孙女，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喜儿，喜儿！你可别吓奶奶啊。”
　　大娘慌乱地抱着孙女就往前跑去，可看着前面一连串的队伍，云昭向大娘伸出手急忙道：“把她交给我，我跑得快。”
　　接过女孩后，云昭穿过众多的人群狂奔着，手心不断出着汗，心里不断的祈祷。
　　“大夫！大夫
　　！快来看看她，她快不行了！”
　　大夫听到声音后，立马清开围着的人群，对着云昭说道：“把孩子放在桌在上！”
　　随后就见大夫扶着孩子，将一碗草药硬生生灌了进去。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云昭的额头不断冒着细小的汗珠，两只手更是紧张地不断揉搓。
　　终于，孩子咳出声来。
　　揪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大娘赶来时，抱着恢复过来的孩子，满眼泪水，连连称谢。
　　大夫扶起大娘，对她说：“要谢就谢她吧，幸亏把人即使送了过来，要是耽搁上一会，小孩就没救了。”
　　大娘连连鞠躬，云昭赶忙扶着大娘，害羞地说着：“没有，没有。”
　　等到沈绥之和顾怀清赶到时，就看到云昭已经在开始帮医馆打包药材了。
　　于是两人也莫名其妙的加入了帮忙小队之中。
　　终于等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三人也被请进了医馆内。
　　小厮将三人引进门后，便开口说道：“许大夫现在在找草药，还请诸位稍等一会”
　　云昭笑着说好。
　　沈绥之这时突然将云昭拉到一边，拿出一块玉佩问道：“云姑娘，这玉佩？”
　　云昭拿过玉佩，“呀，它怎么在你手里？”
　　“刚才你跑的时候落在地上的，这玉佩，你是从小就带着吗？”
　　云昭细细地擦着玉佩，回道：“是啊，这是我小时候一个人给我的，说这是给我的信物。”
　　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云昭不自觉地笑了笑。
　　沈绥之递玉佩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眼神中带着一丝泪花，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云昭。
　　顾远清一个人站在远处就这么幽怨地看着两人。
　　终于门开了，只见一个细眉俏眼，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走到顾怀清面前，打量着他，说道：“是你吧，长的这么瘦，难怪云姑娘说你伤的很重。”
　　就在女子让顾远清跟上准备去治疗时，云昭赶紧拉着沈绥之跑了过来。
　　“错了,错了！许大夫，是他！”
　　女子顿了顿，扫了一眼跟着他的顾怀清，眼神隐隐有点埋怨的意思，但也没说什么，又让沈绥之跟上，沈绥之疑惑地看着云昭。
　　云昭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说着：“我拜托了许大夫看看你的伤，放心吧。”
　　沈绥之肉眼可见的有点慌，说着：“这可能有点不太合适……”
　　女子看出了他的顾虑，便无奈出声道：“放心吧，我只是给你配药，剩下的都是我的小厮来。”
　　沈绥之这才放心下来，跟着走去。
　　徒留顾怀清一个人在原地愣愣地站着。
　　云昭瞧着顾远清愣神的模样，伸出手在他面前来回地晃着，还不断唤着：“顾大人？顾大人？
　　“顾大人！”
　　顾怀清这才灵魂归窍一般缓过神来，“怎，怎么了？”
　　云昭偷笑道：“我看啊。顾大人今天是累到了。”
　　结束治疗后，云昭就顺势问起来州里发生的事。
　　只见女子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地说道：“这件事是从三天前开始的，当时东街的刘媒婆抱着她的小孙子来我的医馆看病，她的孙子浑身抽搐，口吐鲜血，就和今天那些人的症状一模一样，我诊断出他们应该是中了某种毒，但不知道具体是哪种。”
　　“此毒阴险，中毒后三个时辰内就会立刻发作，若不及时治疗，则毒素会越积越多。但幸好我学医之时，曾在一本古籍中学得能解百毒的方子，只好冒险一试，万幸此药有效，这才救了大家。”
　　“后来中毒的人越来越多，官府就开始调查。发现，这些中毒的人无一例外都曾喝过或接触过陇河的水，官府委托我去陇河验毒，最后果真是水的问题。
　　“后来我翻遍医书，看到类似的症状是中了尸毒，但河里不会出现大量尸体还无人发现，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剩下，河里出现了一具毒尸，因此昨天开始官府就在河里捞尸。”
　　此时顾怀清发出疑问：“调查出来后不应该立刻封锁河道吗，为什么中毒之人会越来越多？就连今日也会有那么多轻症患者？”
　　女子还未开口，就听见沈绥之说道：“陇州三面环山，只有陇河一条河经过，百姓的生活基本全依赖于这条河。”
　　云昭也补充道：“百姓们的种地、洗衣、吃饭都要用到这条河，而且你像我们扬州，有人失足掉入河里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对百姓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女子喝了口茶，点点头说着：“不错，就算官府封锁，也防不住有些人偷偷去用水。”
　　但说完之后，女子立马反应过来，“你们这几个外乡人，这两位说话像官府，这位姑娘又像普通百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昭笑了笑，对着她说：“许大夫，这位是陆言明陆大人的亲传弟子，顾怀清。我们两呢就是护送顾大人去寒州任职的。”
　　女子上下打量着顾怀清，端起茶杯，说着：“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是陆大人的弟子。”
　　顾怀清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拱手，“哪里哪里。”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不知道可否告知。”
　　女子微微颔首，“许宛丘。”
　　云昭也适时说着：“我叫云昭，他叫沈绥之。”
　　沈绥之听后问道：“你是常州许氏？”
　　许宛丘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是。”
　　云昭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正准备请辞。
　　宛丘姑娘悦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天色渐晚，我府中还有空房，不如各位就暂且歇在我府。”
　　云昭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本来还想着顾怀清身上那点儿钱应该不够，这沈绥之看起来也没钱，本来已经做好了花钱的准备，谁知道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这简直是财神爷啊！
　　云昭立马结果话头。“那就麻烦许姑娘了。”
　　就这样，云昭凭借自己强大的交往能力，带着两个跟屁虫成功入住豪华大院。
　　一大早，云昭就收拾好来到了大厅。
　　只见许姑娘，还有其他两个早就坐在那喝起了茶。
　　云昭自然而然地打着招呼，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小厮前来禀报。
　　“小姐，刺史他们在河中捞上来一具无头女尸，让您赶快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