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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开学第一 ...

  •   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汗水一滴滴落下,周围人的叫喊声络绎不绝,场上人每一个动作都带起一阵尖叫。
      沈池鱼最后找准机会一个盖帽结束比赛,随着动作结束还有一阵响亮的哨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云淡风轻的周顾渊嘴里叼着个哨子。
      “你怎么来了,”沈池鱼把球往张砚宁身上一扔走出来场内。
      “陈老师让我叫你来办公室,我顺便来看看,”周顾渊把手扬起遮了遮太阳。
      “啧,我现在过去,”沈池鱼看了看周顾渊,“回教室去吧,你现在的脸比张砚宁还红呢。”
      “嗯,”周顾渊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这一段顺路,一起?”
      “行。”
      沈池鱼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人理他就索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嗯?”陈舒然愣了愣,“刚准备叫你进来呢,行吧。”
      “老师,”沈池鱼走到办公桌前站立。
      “嗯,”陈舒然说,“听说你要申请住校是吧,已经收到你的申请了。”
      “嗯。”
      “不过作为你的班主任,”陈舒然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我要对你负责,怎么想着突然住宿。”
      “家里有事,”沈池鱼说。
      “啊……这样吗,”陈舒然叹了口气,拿了一张纸,“果然没有说实话呢,不过不说也没关系,这是家长同意书,明天把这个交给我,申请很快就能下来了。”
      沈池鱼拿过来扫了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
      “老师,”沈池鱼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行,有什么不适应的要来找我哦,”陈舒然说。
      沈池鱼没有理会,径直出去回到了教室,发现在教室躲着吹空调的人比操场上的人还多,又径直走了出去,站在走廊外。
      沈池鱼拿出手机默默点开备注妈妈的电话号码,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点进去。
      明明这种东西他自己签一下就好了,可是就是很想告诉妈妈,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沈池鱼愣了愣,缓缓靠着墙坐下了抱着头。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接受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池鱼感觉旁边有人经过,好像还站那不动了。
      “你有病?”沈池鱼抬起头。
      “你在这干嘛呢,”周顾渊正蹲在沈池鱼面前,笑了笑。
      这人什么时候蹲这的?
      沈池鱼一骨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回教室吧,”周顾渊也站起来踢了踢腿,“我腿都蹲麻了,你还什么感觉都没有。”
      沈池鱼突然感觉一股毛毛的感觉从腿爬上来。
      “你有病啊,”沈池鱼停下捏了捏腿。
      “是啊,我有,”周顾渊坐到了位置上,“你能治好我吗。”
      “能啊,怎么不能,”沈池鱼靠坐到了周顾渊的桌子上,侧身俯视着他,“就看你敢不敢了。”
      “不敢,”周顾渊说。
      “咳咳……”沈池鱼笑喘不上气,带着周顾渊的桌子也活跃起来,“你是真有病,神经病。”
      “行了,”周顾渊推了推沈池鱼的腿,“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起来。”
      “哦,”沈池鱼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是有点莫名失落。
      昨天半夜从周顾渊家拿完东西就一直不太舒坦,今天还想到了妈妈,想念却又不愿见面,不就是有病吗。
      “你怎么了,”周顾渊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沈池鱼,“今天开始就很奇怪啊。”
      “你对我不才是奇怪的吗,”沈池鱼踢了踢周顾渊的椅子。
      “嗯?”周顾渊把凳子往前拖了一点,“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对我就像是敞开心扉了一样,我们才真正认识多久,”沈池鱼从周顾渊身后过去,“我可能就是这种人吧,但是你又不是。”
      “为什么不是,”周顾渊问。
      “废话,”沈池鱼说,“你如果是,你就不会是这样的。”
      “你才认识我,可是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周顾渊说,“最开始是从别人的嘴里,后来就是我的眼里。”
      “别人嘴里的我是什么样的,你眼里的我又是什么样的,”沈池鱼起了兴趣。
      “别人嘴里还能怎么样,”周顾渊坐直看着他,“你有没有听说过沈持云。”
      “啊,”沈池鱼一秒入戏,“他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周顾渊说,“就是那个次次比赛第一的沈持云啊。”
      沈池鱼笑了起来,“就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你眼里的呢。”
      “很招人喜欢啊,”周顾渊也跟着笑眯了眼,“你和前几年真的是大变样了,你以前明明那么可爱的一个人。”
      “我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啊,”沈池鱼笑着笑着垂下了头。
      “怎么不一样了,”周顾渊捏了捏沈池鱼的手,“还是很招人喜欢啊,但是我要是说你现在也很可爱的话你会不打我。”
      “会的,”沈池鱼抽出了手,“你要是敢说你就死定了。”
      “好吧好吧,”周顾渊把手搭在颈侧,又趴了回去。
      “你真的很奇怪,”周顾渊闭着眼趴着,“因为什么呢。”
      “你都不是我朋友,我跟你说干什么。”沈池鱼说。
      “怎么这么记仇,”周顾渊说,“我怕你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啊。”
      “怎么会,”沈池鱼撇了撇嘴,“多个朋友多条路,交朋友而已。”
      “嗯,那你愿意跟我说了吗,”周顾渊说。
      “和家里的事,”沈池鱼也趴了下去,“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算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吧。”
      周顾渊半天没声音,沈池鱼坐起来凑到周顾渊脸上,发现周顾渊竟然睡着了。
      “喂,”沈池鱼弹了弹周顾渊的脸,“怎么睡着了。”
      沈池鱼摩挲了一下指尖,发觉这人的体温不太正常。
      周顾渊也不像身体差的人,毕竟是能一打多的,但怎么老要往校医室跑。
      “你还好吗,”沈池鱼推了推周顾渊的肩膀,“要不要去校医室。 ”
      “没事,”周顾渊侧过了头,没睁眼,“我睡一会,一会上课也别喊我了。”
      沈池鱼没说话,拿出了手机。
      [。:你那有退烧药吗]
      [看什么看:我没事带这个干什么,你发烧了?]
      [。:没,周顾渊好像发烧了]
      [看什么看:你在教室吧,等我一会。]
      [。:嗯]
      沈池鱼站起来晃悠到了空调下,盯着出风口发了半天愣,一个姑娘站到了他面前。
      “同学,”姑娘扬了扬手机,“可以一起合张影吗。”
      这人谁啊?
      沈池鱼皱了皱眉:“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程禾,”姑娘眯着眼笑了笑,伸出了手,“是你的后桌,也是班里的班长,可以交个朋友吗。”
      “抱歉,”沈池鱼站着没动,“我们还是来拍照吧。”
      程禾没什么被拂了面子的感觉,欢天喜地的把手机举到沈池鱼面前,屏幕里大半都是沈池鱼的脸。
      “不用,”沈池鱼微微弯腰,把手机往中间推了推,“就这样吧。”
      “谢谢你了同学,”程禾笑的更开心了,“我一直都想和碰见的每一个帅哥美女合影,谢谢你助力我完成梦想。”
      “嗯,”沈池鱼假笑了一下。
      “还没好吗,”不远处一个看着这边高挑的姑娘说。
      “好啦,”程禾飞快向姑娘跑去,“你看看怎么样。”
      沈池鱼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觉得这个姑娘有点面熟,可能在哪见过吧。
      又站了一会沈池鱼估摸着时间快下课了,给宋屿打了个电话,宋屿秒挂,再打再挂,沈池鱼只能发了个消息。
      [。:你人呢]
      [看什么看:让张砚宁去送了,我还在教室里呢。]
      [。:那他人呢?]
      [看什么看:你得问他。]
      外面的玻璃被敲的震天响,班里原本吵吵嚷嚷的氛围安静下来,沈池鱼站在旁边耳朵都要被敲聋了。
      “你有病是不是,”沈池鱼快步走出去,“你干嘛去了都。”
      “你这能怪我,”张砚宁说,“我去校医务室开的药,校医非得给我量体温我是不是发烧了。”
      “嗯,所以药呢,”沈池鱼看着张砚宁手上空空荡荡的袋子。
      “这呢,”张砚宁举起袋子,看到的却是一个破了大洞的塑料袋,“我靠,我药呢。”
      “傻逼,”沈池鱼拍了张砚宁一下。
      “不是这袋子什么破质量啊,”张砚宁把破塑料袋往地上一扔,“我们回去找吧。”
      “滚,”沈池鱼看了眼还趴在那的周顾渊,脸色不太好,“等找到都什么时候了,算了你先走吧。”
      “沈池鱼我看是你有病吧,”张砚宁说,“以后你求我都不来了。”
      “我让宋屿叫你来,”沈池鱼说。
      “宋屿叫我来我也不来,”张砚宁说,“我要洗心革面好好学习了,不能再偏科了。”
      “你乐意折腾那就折腾吧,”沈池鱼走进教室。
      周顾渊依旧趴在桌子上,沈池鱼看了看表,下节是学校设的什么书法课,他也学过,没什么意思,正好可以翘了。
      “起来了,”沈池鱼拍了拍周顾渊的背,“出去一下吧。”
      “嗯,”周故渊格外的乖巧,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怎么了。”
      “去医务室,”沈池鱼推搡着周顾渊。
      “不要,”周顾渊挣扎着想往回走,“我不是说了不去吗。”
      “你都烫手了活爹,”沈池鱼纹丝未动,“就开个药而已,你还怕打针啊。”
      “不怕,”周顾渊犹豫了一下。
      “那不就是了,走,”沈池鱼说。
      ……
      “姐,有个同学发烧了,”沈池鱼大汗淋漓的把周顾渊扶到了旁边的凳子。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校医拿着体温计甩了甩,递给沈池鱼,“你们之前就有一个人也是发烧了,我一量体温都四十度了,那人还跟啥事没有一样,真不晓得你们这是身体好还是不好了。”
      “哈哈…”沈池鱼接过体温计看了看,“这个怎么用啊。
      他还真没用过水银温度计。
      “算了算了给我吧,”校医摆了摆手,“你把他胳膊举起来。”
      “好,”沈池鱼说。
      周顾渊懒洋洋的被沈池鱼架着,冰凉的温度计还使他闷哼了一声。
      “你住宿申请下来了吗,”周顾渊发涩的嗓子发声不太清晰。
      “陈老师今天叫我过去就是这事,”沈池鱼说,“你是不是怕打针啊。”
      “啊,”周顾渊闭了闭眼,“其实还好,只是不喜欢打针。”
      “我等会让校医给你打个屁股针,”沈池鱼看了看周顾渊觉得他脸色好了一点,“是不是可以了。”
      “滚,差不多了吧,”周顾渊把衣领拨开伸手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多少度啊,”沈池鱼把头凑过去。
      “闭嘴,我看看,”周顾渊揉了揉眼,“三十九。”
      “我操,”沈池鱼猛的弹起来,“你这得请假了吧。”
      “没必要,休息一会就好了,”周顾渊把体温计搭在旁边的桌子上,“何况回去了我妈也得把我赶回来。”
      “身残志坚啊,”沈池鱼啧啧称奇,“这要开个什么药,头孢吗。”
      “布洛芬,”周顾渊说,“你是傻逼吗。”
      “哦,”沈池鱼站起身,“姐,有布洛芬吗。”
      “有,”校医说,“光吃药就可以了吗,实在不行就回家休息吧,我给你批假条。”
      周顾渊想说不用了,一开口一阵眩晕,把话又咽了回去。
      “来,”校医扣了一颗布洛芬下来,“那个同学去倒杯水过来吧。”
      “这呢,”沈池鱼扔来一瓶矿泉水。
      这水是沈池鱼来的时候带的吗,他怎么没注意到。
      吃了药以后周顾渊又回教室半死不活的趴着。
      “喂喂喂,”沈池鱼拍了拍周顾渊的脸,“你发个烧是烧死了吗,醒醒啊。”
      “滚,”周顾渊抬起头,外面的天已经不似他睡前那么明亮,“几点了。”
      一回教室趴着就睡着了,睡的浑浑噩噩的,好在已经不怎么烧了。
      “都快要吃完饭了,”沈池鱼说,“我叫了你好几次,你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没听见,”周顾渊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坐了下去,“我现在虚的要死啊。”
      “你还知道呢,”沈池鱼说,“开学到现在能这样的也只有你了。”
      “什么样?,”周顾渊脑子没转过来。
      “开学第一天晕倒,第二天发烧,”沈池鱼扒开手指数着,“这么下去你明天又会有什么新症状。”
      “我尽量吧,”周顾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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