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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北家常,笑料百出 东北家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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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东北家常,笑料百出(超长精细扩写版)
填完文学社报名表的那几天,何赛飞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里雾里,走路带风,睡觉都能笑醒。
前世在大学里,他自卑、敏感、寡言少语,除了上课、泡图书馆、偷偷打工,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更别提在社团里活跃。可这一世,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一有空就往文学社的摊位跑,往张茉茉常去的自习室、阅览室、琴房附近绕。
他不刻意打扰,就安安静静待在一边,要么看书,要么写字,要么就只是远远看一眼张茉茉的身影,心里就甜得不行。
室友们都发现了他的变化。
李磊成天拿他打趣:“何赛飞,你最近不对劲啊,天天往文学社跑,是不是看上哪个学姐了?我可告诉你,张茉茉学姐那种女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惦记的。”
赵鹏推推眼镜:“我看他是真喜欢文学,你别老调侃他。”
陈扬淡淡补刀:“他看学姐的眼神,比看课本认真多了。”
何赛飞也不恼,只是嘿嘿一乐,一口东北大碴子味:“你们懂啥,这叫追求进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揣了个暖水袋似的,滚烫滚烫的。
他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
第一件事,就是练普通话。
每天天不亮,他就跑到校园僻静的小树林里,拿着课本大声朗读,一个字一个字纠正发音,把卷舌、平舌、前鼻音、后鼻音分得清清楚楚。一开始还磕磕巴巴,口音浓重,可他不怕丢人,不怕路人侧目,坚持每天练。
室友们早上被他吵醒,都哭笑不得。
李磊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何赛飞,你这是要去考播音员啊?天天早上嗷一嗓子,我还以为咱宿舍进了个二人转演员。”
何赛飞嘿嘿一笑:“知识改变命运,普通话改变人生。”
第二件事,就是练字。
他知道张茉茉书法极好,一手小楷清秀雅致,在全校都有名。前世他连毛笔都没碰过,这一世却特意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最便宜的毛笔、毛边纸和一瓶墨汁,每天晚上在宿舍里一笔一划临摹。
墨汁味道大,弄得宿舍里一股墨水味。
赵鹏捂着鼻子:“何赛飞,你这是要改行当书法家啊?咱宿舍快变成书画室了。”
何赛飞一边蘸墨一边乐:“咱东北人,干啥都要干出个样来。万一以后能给学姐写幅字呢?”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一片哄笑。
“你可拉倒吧,学姐那书法是家学渊源,从小练的,你这半路出家,还差得远呢!”
“就是就是,别做梦了,先把普通话练好再说吧!”
何赛飞也不生气,只是低头继续练字,眼神坚定。
他知道自己差得远,可他愿意学,愿意练,愿意一点点靠近她的世界。
就在他一门心思改变自己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打过来了。
那天晚上,他刚从图书馆回来,宿舍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李磊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冲着宿舍里喊:“何赛飞!你妈打来的电话!”
何赛飞心里猛地一紧。
前世,他在上海上学、工作,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总是报喜不报忧,直到最后混不下去回去,才让父母操碎了心。这一世重生回来,他最牵挂的,就是家里那对老实本分、朴实无华的父母。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软:“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王桂兰大嗓门、热热闹闹的东北口音,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小飞啊!干啥呢?吃饭没?在上海过得咋样?习不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钱够不够花?”
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亲切又温暖。
何赛飞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前世临死前,母亲压抑的啜泣、憔悴的面容,还历历在目。可现在电话里的母亲,声音洪亮,精神十足,还没到五十岁,正是身体硬朗的时候。
“妈,我都挺好的,吃得好,住得好,没人欺负我,钱也够花,你们不用担心。”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让父母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桂兰在电话那头笑得开心,“你爸就在旁边听着呢,非要跟你说两句!”
紧接着,电话那头换成了父亲何老根的声音。
何老根一辈子老实木讷,不善言辞,不像母亲那样爱说爱笑,每次打电话,都只会说几句最简单的话。
“小飞……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饭……缺钱,就跟家里说。”
短短的几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却充满了沉甸甸的父爱。
何赛飞哽咽了一下,连忙应道:“爸,我知道,你们也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地里的活别干太多。”
“哎……知道。”何老根应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啥了,把电话又塞回了王桂兰手里。
王桂兰接过电话,又开始絮絮叨叨:“小飞啊,妈跟你说,家里都挺好的,猪也喂了,鸡也下蛋了,院子里的白菜也种上了,等冬天妈给你腌酸菜,给你寄过去!你在上海吃不着咱东北正宗的酸菜,肯定想!”
东北酸菜,是何赛飞从小到大最爱吃的东西。
前世在上海八年,他也吃过不少所谓的东北菜馆,可没有一家,能做出母亲腌的酸菜那个味道——酸香脆爽,带着一股独特的发酵香气,炖上白肉、粉条,能吃三大碗米饭。
想到酸菜,何赛飞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不用麻烦,我在这儿能买到。”
“买的哪有妈腌的好吃!”王桂兰不乐意了,“咱这酸菜是用大缸腌的,干净卫生,正宗东北味!等腌好了,妈一定给你寄一坛子过去!让你同学也尝尝咱东北的手艺!”
何赛飞心里一暖,笑着应下:“哎,好,谢谢妈。”
王桂兰又想起了什么,嗓门更大了:“对了小飞!你在学校,有没有认识啥好姑娘啊?咱村里跟你差不多大的,有的都订婚了!你也上点心,不用太漂亮,本分老实、对你好就行!”
何赛飞脸一下子就红了。
旁边的李磊、赵鹏、陈扬本来在各干各的,一听这话,立刻竖起耳朵,偷偷凑过来听,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坏笑。
何赛飞连忙压低声音,尴尬道:“妈,我刚上大学,以学习为主,不着急谈恋爱。”
“学习归学习,对象也得找啊!”王桂兰不依不饶,“你都十八了,不小了!咱东北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模样也不差,别不好意思!要是看上哪个姑娘,大胆去追!妈支持你!”
何赛飞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追,可他看上的,是沪上官宦世家、才华横溢、比他大五岁的张茉茉啊。
这话要是跟母亲说,母亲不得吓一跳?
“妈,我真不着急,你别操心了。”
“行吧行吧,妈不催你。”王桂兰也不勉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学习、别舍不得花钱之类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何赛飞一回头,就看到三个室友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李磊拍着大腿笑:“可以啊何赛飞,你妈都开始催你找对象了!还是东北阿姨开明,直接支持你大胆追!”
赵鹏忍着笑:“阿姨声音真洪亮,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东北人的热情。”
陈扬淡淡总结:“家庭氛围,很欢乐。”
何赛飞挠挠头,嘿嘿一笑,也不掩饰:“我妈就那样,热心肠,爱操心,一辈子改不了。”
在东北老家,母亲王桂兰就是典型的东北妇女,性格直爽,嗓门大,热心肠,爱说爱笑,自带笑点;父亲何老根沉默寡言,老实本分,一辈子只会埋头干活,疼老婆疼儿子,不惹事不张扬。
两口子一辈子没红过脸,没跟人吵过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前世,他让这样一对朴实无华的父母,受尽了委屈,操碎了心。
这一世,他一定要让父母安享晚年,让他们为自己骄傲。
而让他们骄傲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到张茉茉。
想到张茉茉,何赛飞的心里又甜了起来。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母亲不是说要寄酸菜吗?
等酸菜寄过来,他是不是可以……给张茉茉送一点?
让她也尝尝东北的味道,尝尝他妈妈亲手做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在心里疯狂滋长。
张茉茉从小在上海长大,出身官宦世家,吃的是精致西餐、本帮菜、点心糕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缺。
可她一定没吃过,东北农村,他妈妈亲手腌的酸菜。
那是最朴素、最地道、最充满烟火气的味道。
是属于他何赛飞的味道。
是属于东北的味道。
何赛飞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跑到电话厅,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王桂兰一听是儿子的声音,立刻紧张了:“小飞,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妈,没事没事。”何赛飞连忙说,“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酸菜……腌好了,能不能早点给我寄过来?我……我想给我同学尝尝。”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给学姐,只能含糊其辞说给同学。
王桂兰一听,立刻乐了:“行!没问题!妈这几天就加紧弄!保证给你寄一坛子最好的酸菜!让你同学都尝尝咱东北的硬菜!”
“哎!谢谢妈!”
挂了电话,何赛飞心里美滋滋的。
他已经开始想象,当他把一罐干干净净、香气扑鼻的东北酸菜递到张茉茉面前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是惊讶?是好奇?还是会温柔地笑?
一想到她的笑容,何赛飞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接下来的几天,何赛飞在文学社里,更加勤快了。
他主动帮忙搬东西、整理书籍、打扫卫生、给学姐们倒水,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任劳任怨,态度诚恳。
文学社里的其他学姐学长,都对这个东北来的小学弟印象极好。
“何赛飞,你也太勤快了吧!”
“真是个老实孩子,踏实肯干。”
“以后社团有啥活,就交给何赛飞了!”
何赛飞只是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干活。
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张茉茉的身上。
张茉茉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看书、写字、整理稿件。她做事认真专注,一丝不苟,连翻书的动作都轻柔优雅,让人不忍心打扰。
有时候,她也会和其他社员讨论文章、诗词、书法。
她谈吐高雅,引经据典,说话轻声细语,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不管说什么,都让人觉得舒服、信服。
有一次,文学社组织讨论一篇现代散文,大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人说辞藻华丽才是好文章,有人说情感真挚最重要,有人说结构精巧才出彩。
吵得热闹非凡。
何赛飞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来自农村,没读过多少名家大作,不懂那些高深的文学理论,只能安安静静听着。
就在这时,张茉茉突然看向他,温柔地开口:“何赛飞,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你是东北来的,视角可能和我们不一样。”
突然被点名,何赛飞一下子就紧张了,脸颊瞬间泛红,手足无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磊在旁边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说。
何赛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还带着一点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认认真真地说:“我觉得……好文章,不用太华丽,就跟咱东北人一样,实在、真诚,让人看了心里暖和,就最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理论,却朴实真挚。
原本喧闹的文学社,突然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张茉茉轻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点头赞同:“何赛飞说得特别对。文如其人,真诚,永远是文字最打动人的地方。”
得到张茉茉的肯定,何赛飞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比考了一百分还开心。
他傻傻地看着张茉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自带一股东北人的憨厚笑点。
周围的学姐学长们,也都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这小学弟,也太可爱了吧!”
“实在人,说实在话。”
从那以后,张茉茉对这个憨厚、真诚、勤快的东北小学弟,印象更深了。
她会主动把自己看过的好书借给他,会耐心给他讲解诗词格律,会教他怎么写好文章,甚至会在他练字的时候,轻轻指点他几笔。
“这里的笔画,要轻一点。”
“顿笔不要太用力。”
“写字要心静,心正,字才正。”
张茉茉的手指,偶尔会轻轻点在他写的字上。
她的指尖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墨香。
每一次触碰,都让何赛飞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浑身僵硬,连笔都握不稳。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味,而是书卷气、墨香,还有一点点干净的皂角香,清雅好闻。
近距离看着她,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眉眼如画,肌肤细腻,睫毛纤长,说话时气息轻轻拂在他的脸上,温温柔柔。
何赛飞常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张茉茉察觉到他走神,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喊他:“何赛飞?认真一点。”
他才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学姐,我……我刚才走神了。”
那副窘迫又憨厚的样子,自带笑点,每次都把张茉茉逗得忍不住轻笑。
她发现,这个东北来的小学弟,虽然出身普通,口音浓重,穿着朴素,却有着一种难得的品质——真诚、踏实、善良、肯干,不虚荣、不浮躁、不自卑过度,眼神干净透亮,像东北的雪一样纯粹。
和她平时接触的那些沪上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完全不同。
那些人,要么圆滑世故,要么心高气傲,要么虚情假意,要么带着目的接近她。
可何赛飞不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干净、炽热、敬畏,没有一丝杂念,没有一点企图,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看着自己心中的光。
这种纯粹,让张茉茉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她愿意多帮帮这个小学弟,愿意多和他说几句话,愿意教他一些东西。
她甚至会主动和他聊起东北。
“何赛飞,东北是不是冬天特别冷,到处都是大雪?”
“你们那边,是不是都吃饺子、炖菜?”
“二人转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何赛飞就会打开话匣子,兴高采烈地给她讲东北的冬天,东北的美食,东北的趣事,一口东北大碴子味,说得生动有趣,自带笑点。
张茉茉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她从小生活在繁华精致的上海,生活在规矩严谨的官宦世家,接触的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礼仪规矩。
东北的辽阔、粗犷、热烈、烟火气,对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却又充满吸引力的世界。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大雪,没有吃过那样地道的东北菜,没有听过那样热闹的二人转,没有接触过那样直爽热情的东北人。
而何赛飞,就像一扇窗,为她打开了通往东北世界的大门。
他身上那种东北人特有的乐观、开朗、憨厚、接地气,和她身上的高雅、温婉、书卷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却又意外地和谐。
有时候,看着何赛飞憨厚傻笑、手脚勤快、认真练字、努力练普通话的样子,张茉茉会忍不住觉得,这个小学弟,还挺可爱的。
她不知道,此时她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与笑意,在何赛飞的眼里,就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上海的秋天,真正来了。
梧桐叶一片片变黄、飘落,校园里铺满了金色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清爽,温度适宜。
何赛飞的普通话,越来越标准。
他的字,也越来越有模样。
他和张茉茉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从一开始的紧张窘迫、不敢说话,到后来的主动请教、轻松聊天,他们之间,渐渐多了很多自然的相处。
有时候,一起在阅览室看书。
有时候,一起在社团整理稿件。
有时候,一起走在校园铺满落叶的小路上,随意聊着天。
五岁的年龄差,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那么明显。
身份的鸿沟,也在真诚的相处中,渐渐淡化。
就在这时,家里的包裹,到了。
那天下午,何赛飞接到了校门口保安室的电话,说有他的包裹。
他一路小跑,激动得不行。
包裹是一个大大的纸箱子,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地址,还有母亲王桂兰特有的大字。
不用想,里面一定是母亲亲手腌的酸菜。
何赛飞抱着沉甸甸的纸箱子,心里又暖又甜。
他能想象到,母亲为了给他寄这个包裹,忙活了多久,打包得多仔细。
箱子里,除了一坛子密封好的酸菜,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晒干的榛子、松子,是父亲上山采的;
自家磨的玉米面,黄澄澄的;
晒干的蘑菇、木耳,是山里纯天然的;
还有母亲亲手做的粘豆包、干豆腐,甚至还有几袋东北大酱。
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父母沉甸甸的爱。
何赛飞抱着箱子,一路走回宿舍,心里美滋滋的。
他第一件事,就是挑出一小罐干净、品相最好的酸菜,小心翼翼地装好。
他要送给张茉茉。
这个念头,无比坚定。
他要把自己家里最好的东西,把母亲最用心的手艺,送给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晚上,他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罐酸菜擦得干干净净,捧在手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反复练习等会儿要说的话。
“学姐,这是我妈亲手腌的东北酸菜,你尝尝。”
“学姐,我们东北的特色,可好吃了。”
“学姐,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
练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紧张。
室友们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快笑疯了。
李磊:“何赛飞,你这是要去求婚啊?不就是送一罐酸菜吗?至于这么紧张?”
赵鹏:“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送酸菜送得这么郑重其事。”
陈扬:“加油,祝你成功。”
何赛飞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懂,这不是普通的酸菜,这是……心意。”
在他心里,这罐酸菜,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珍贵。
这是他一个东北农村穷小子,能拿出的,最真诚、最朴素、最拿得出手的心意。
他鼓起所有勇气,捧着那罐酸菜,朝着文学社的活动室走去。
夜色微凉,路灯昏黄,落叶轻轻飘落。
何赛飞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活动室里,张茉茉一定还在。
她总是社团里最晚走的那一个。
近了,更近了。
文学社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里面,传来轻轻的翻书声。
何赛飞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张茉茉温柔清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何赛飞的心,猛地一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光下,张茉茉正坐在桌前,低头写字。
一身素雅的衣服,长发挽起,指尖握着毛笔,墨香淡淡,眉眼温婉,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捧着一罐东西、紧张得满脸通红、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何赛飞,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何赛飞?怎么了?”
何赛飞攥紧手里的罐子,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罐沉甸甸、充满东北烟火气的酸菜,双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紧张,却无比真诚、无比响亮。
“学姐……这是我妈……亲手腌的东北酸菜。”
“我……我想让你尝尝。”
灯光温柔,落在他憨厚认真的脸上,落在那罐朴素的酸菜上。
窗外,秋风轻轻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沪上的雅致,与东北的烟火,在这一刻,悄然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