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那我们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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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青心里什么动静陈以恒不知道，只以为他是沉默以表安慰，因此放心地继续说下去：“我早上看了那份报纸，上面表扬了许延风，而且听说他不久后可能就要升职了……他这种人凭什么升职啊。”
“最后登报也只是登了他如何一番作为，如何鼓励乡村，但是建安村得到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知道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给他们增添一个可以登报记载的事件吗？”
也许是夏夜的晚风太过轻盈，陈以恒稀里糊涂地说了很多话，一通发泄完才发现自己多说了太多。
见应青不吭声，陈大少爷以为他怎么了：“抱歉啊……这几天状态不好，给你带来了很多负面情绪。”
“主要是这件事跟我想象的也太不一样了，我本来真的以为这场会，就算过程付出的事情很多，最后还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还不知道能找谁说。
也许是离得太远，大家又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哪怕之前跟舍友插科打诨也聊过许多，到了这个时候，陈以恒却没那么想将这些事情同他们说清。
哪怕知道发到宿舍群里，那群口无遮拦的人会帮着他一起骂，替他“精神胜利法”。
跟应青说这些的感觉却不一样，或许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两人又一起经历了这一件事，应青更清楚他的处境。
“也不是没有得到东西。”应青沉默了很久，开口说，“这件事情之后有个记者联系了我。”
陈以恒原本还在忧郁地盯着脚边的湖水，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他说了什么事？”
听到那句话之后，陈以恒就有些激动，眉梢都有些轻扬起来——他原本已经对于这件看起来就是无用功的事情失望透顶，但没想到真的有意外收获。
“起初他是来询问我关于这场汇报人员相关的事情。”
“这又有什么用处？”陈大少爷心切。
“如果是这个的话……”应青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太大作用。”
陈以恒心里一落，不免语气带着几分抱怨：“那你说这些？”
“我还没说完……只是那个方面没什么作用，别的方面有。”应青说，“但是我后面跟她聊了一段时间，对我之前的一个想法可能有些帮助。”
这么严谨，还这方面那方面。
听这人的话就不能只听一半。
陈大少爷腹诽完，反应过来他的说话逻辑，不由得一嗤：“你还留有后手？”
“不是后手。”应青摇摇头，“是我来到建安村之前就有的想法。”
“我当时找了一些建安村的资料，来到这之后也调查了一些事情，觉得这个想法是能够实行的，但是我们缺一些经验。”
听完应青的铺垫，陈以恒捧哏似的接上：“是什么？”
“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
陈以恒撇过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笑了一声。
没想到直播这样的事也是被自己碰上了。
他没有立刻否认，只是觉得应青还挺有想法的。
建安村有多少人懂直播这东西，又有多少人玩得明白手机？这么想想是没问题，但是真要落实下来……可能还挺困难的。
“可能会有些难办，因为村里懂这些的人并不多，也不确定他们是否都乐意参与进来。”应青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但是我们有能做这件事的先决条件，所以我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行。”
应青的影子在后面一步步靠近，随后找了块没什么杂草的空地，轻手轻脚地坐到他旁边。
两人就这样都看着眼前的湖面，波澜不惊。
过了有很久，应青才开口。
“陈以恒同志，我知道这有点突兀，但是想问问你，愿意做我的合伙人吗？”
一声同志说得陈以恒心里一惊。
不过应青的语气像是由不得他选择，接下来说的话也已经证实了一切：“我之前找书记报备过了，前面也批准过我来做这些事情，只要有利建安村发展的路径，合法合规的情况下都可以去尝试。”
陈以恒回过头，见月色下应青侧脸平静，阴影打在脸上，衬得鼻梁愈发高耸，但也看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
晚风吹动他散落的碎发，在白色的衣领上拂开。陈以恒盯了好一会，才缓缓收回视线：“那我们试试……？”
*
回去的路上应青简单跟他聊了一些，也提到自己之前有做过规划，可以回去之后聚起来聊一下。
眼见着很快就走到小院里，两人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决定先行解决。
毕竟这样的讨论开始得越快越好，才能够留有更多的时间供他们调动——总不能再像这次活动一样。
时间已经很晚，两人也都没做饭的准备，于是一拍即合，先去把澡洗了，随后用陈大少爷的泡面将就一次。
“待会去我那边吧，你把电脑带过来，顺便感受一下我新改造的住所。”陈以恒伸了个懒腰，“我想念我的椅子了。”
经过好几天来来去去的折腾——虽然只是快递到了拆出来再摆放一下——终于不是收留陈大少爷的暂住地了，怎么能不孔雀开屏一回？
“行。”应青在这方面挺好说话的。
……
然而人算不如肚子算，洗完澡忘我地跟应青聊了一番之后，饿到发昏的俩人才想起水没烧开，被迫中断谈话，跑去把泡面冲了。
“直播真有那么简单吗？”陈以恒还在想着刚刚的话题，端起泡面盒，随后又被烫得迅速放下，“虽然经常看他们随便发发就很大流量的东西。”
应青：“我可没说简单。”
陈以恒吃痛地甩着手：“你有什么想法吗？”
应青看着他一番操作，愉快地把自己的拌面拿起来，当着陈大少爷的面吃了一口。
？
爱吃汤面的陈以恒一脸黑线。
应青很快转回正题：“我之前对于直播也做过一些前期规划，但这些只是我对于建安村的想法，我本身对于直播和视频平台这些并不太熟悉，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
说完，他推给陈以恒一个本子，目光在灯下有一些恳切：“我觉得你对于这方面的了解应该比较多，希望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合理的我都会采纳。”
“好，我振奋了。”陈以恒吐了一口气，像是如他所说一般，坐直了起来，打开已经息屏的电脑，“我来干活！”
气势很足。
应青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村长发过来的文件，随后说：“行，剩下的压缩包还在传，过几分钟应该可以收到了，当然你后面再看也来得及。”
“哎……等一下，”陈以恒盯着电脑，忽然往后仰头，好奇地指着一个游戏的图标，问他，“你玩过这个游戏吗？”
应青抬起头来后还没反应过来，纳闷地看了他一眼，没正面回应，只是先问：“你不是刚刚说要搞直播吗？怎么打起游戏来了？”
话题跳跃得这么快？
陈以恒故弄玄虚：“因为我刚想起一件事……”
应青：“？”
“我刚刚又提醒了一下自己，人不能一直当牛做马，要学会安排调解，”陈以恒说着有些自豪，“像我之前一样。”
“什么？”应青很给面子地问。
陈大少爷倾囊相授：“直播是工作上的事情，要第二天来做。”
“毕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被工作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欺凌了一通，这不得开把游戏安慰一下自己。
“现在是休息时间！”
安排得还挺明白。
应青低下头，笑了一声，低头把自己那份拌面吃完了。
陈以恒似乎不奇怪他的反应：“我知道你们这种好学生，平时都不怎么打游戏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嗤之以鼻，对，嗤之以鼻。”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吗？”应青笑了一声，也听不出话里是认可还是别的。
陈大少爷见应青这么老实，一时半会也起了别的心思，想给人拉进坑一起玩——以后就可以一起打游戏了。
于是把手里的鼠标递给他：“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不会的话我教你。”
应青看到他让出位置的时候愣了片刻，随后才点点头，接过了鼠标，坐到电脑前。
“你就点这里……”陈以恒看着他操作电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匹配按钮在哪里点，就眼见着应青按了“排位”。
陈以恒原本低头吃了一口泡面，抬头时看见应青的操作顿时一惊：“等一下！”
游戏在应青点击的下一秒就切换到组队界面。
秒开了。
这下完了。陈以恒放下阻止的手，无奈只能在内心里哀嚎。
应青转过头：“怎么了？”
陈以恒看他一如既往一脸淡定，瞬间觉得这可惨了。
但是毕竟是他想带应青“入坑”的，他不能打击人家的心态。
于是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没事，你打吧，我们先把麦克风关了，听筒也关了。”
应青不懂这游戏怎么打，还上来就点开了跟段位有关系的排位。
陈以恒怕他被骂。
尽管这游戏陈以恒平时是玩来放松的，但是要认真起来还是很考验操作性的，属于是人与人之间下限不大，足够菜鸡互啄，但上线也极高。
至少应青这种新手去匹配他那个水平的人，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但陈以恒没想到的是，应青开局之后，一路竟莫名顺畅。
眼见应青又成功偷袭了一个人，陈以恒在后面发出感慨：“你这……”
“嗯？”应青反应过来他在惊讶什么，于是淡定道，“运气好。”
随后接二连三的几次跟其他队的碰面，应青口中所谓的“运气”一直在起作用。
陈大少爷看得瞠目结舌。
这总不能都是运气好吧。
所以陈以恒想到了那个概率更高的可能：“你是会玩这个游戏的？”
应青很淡定：“我说过我不会吗？”
！？
陈以恒愣住。
合着这个人是会打游戏的，而且还不赖，刚刚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陈大少爷发觉自己被耍了，一时之间不仅是尴尬，还觉得有些郁闷。
咋这人什么都会……
“我算是理解以前我妈对我说的那句话了，哎怎么说来着……‘不怕别人比你优秀，就怕比你优秀的人哪哪都比你优秀’。”
陈大少爷见招拆招，虽然一时想不起来“经典名言”，但还是会随口胡诌的。
——“引经据典”哪里那么讲究，差不多得了。
然而应青不解：“……这话是这样说的吗？我怎么没听过。”
“我之前都看不出来你会打游戏，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些？”
陈大少爷不理解，只一昧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机遇会让应青这种人接触游戏。
毕竟这种概率就仿佛无情道剑修突开情窍。
应青却在这个时候顿了一下，随后才道：“之前认识一些朋友，几个人都打这些，来来去去就会了。”
“室友？”陈以恒想到一个概率最大的可能，“我们宿舍也经常凑在一起打游戏，只不过宿舍的隔音真的很差，到了晚上就只能被迫关掉了。”
“不是，”应青垂下眼睫，简单地解释道，“就几个认识的朋友……不过后来没怎么玩了。”
陈大少爷玲珑心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应青在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兴致不高，于是也收住了问话。
只是心底倒是留下了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人才会曾经那么近的接触过他的生活，甚至带着他入坑打游戏，但如今却不乐意提起呢？
……跟那枚书签的主人有关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