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他总想和我结盟》煮水钰头

9、洳挐调戏她 第二日清晨

　　第二日清晨。
　　孟姝令醒来，望向昨晚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却发现他并不在，她翻身下床，摸了摸，是凉的。
　　应是走的挺早的。
　　她转身准备洗漱，余光瞟见窗前的梳妆台上赫然的放着一封书信以及一个木盒。
　　打开书信，“吾有事出门一趟，蔽尘丹效期两日，遇伤则失，你且安心待着，不便随意出门。”木盒内是一张金丝纹面纱用以遮盖面容，还有一包灵石、奇珍灵珠。
　　“哈，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穷困潦倒，私底下这么有钱。”，她掂量了下钱袋，还挺沉。去鬼市应是足够了。
　　待她洗漱完毕，她带上面纱。悄然关闭房门下楼。
　　来到楼下，掌柜在柜台前热情的同她打着招呼，“孟娘子，这么早起呀，是准备出去逛逛呀？”她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少言，微微点头，以表礼貌。掌柜的仍在说着：“我今早呀，见你夫君早早就出了门，说是出门找工，托我交代你莫要走远，还让我告诉你前边西街就是商业小街，若是无聊可去那逛逛，你夫君对你是真上心，许是出门都在担心你呢。”
　　孟姝令假装咳嗽两声，扮作柔弱，点了点头：“多谢掌柜告知，我不过是出门逛逛，聊以排解愁绪罢了，身子常年累月如此，并不碍事。”
　　掌柜扇扇风，笑着说：“好，那您忙。”
　　孟姝令微俯身，走出驿站。待走远了些，回头看了一眼，长呼一口气，不再装作柔弱。
　　身后街边小贩摊上一个身着灰色便衣的女子从中走出，紧跟在她身后。
　　今晨五点，砚绫于不归谷满香楼中等候尊主萧晏之。萧晏之坐在包间中品茶、熏香，“尊主，属下来迟，望尊主恕罪。”
　　萧晏之并未责罚她，而是说：“饶恕的话不必说了，让你去盯着的人怎么样了？”他抬眼看向她，眼里无一丝波澜。
　　“于您不在的这段时日，属下探查得知徐太师告病不朝，近日只见过一人。”
　　“谁？”
　　“镇南将军——洳挐，徐太师与洳挐近日频繁往来，多于太师府中品茶喝酒。”
　　洳挐？那个鲁莽不堪的草包？徐太师何时与这种人勾搭上了。真是枉我多年真心以待，视其为家人。
　　萧晏之骤然用力，眼底倏地映出些许不解，茶杯于他手中碎开，点点血迹渗出，他也仅仅只是随意用手帕抹抹，包扎。
　　而后交代她，“那仙族同孤一道来了此地，你且去看顾着她，若有什么事，速来报，她若有事，孤唯你是问。”随后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砚绫仍跪着，低头附和：“是。”
　　交代完，萧晏之就迅速消失在天刚蒙蒙亮的清晨之中，朝着洳挐府邸飞去。
　　孟姝令阅读小说千万本，总说小说里有个鬼市，可以知晓天底下关于仙魔的所有奇事。她经过一个饰品小摊，偶然听闻一魔族女子在商谈鬼市奇珍，于是便上前套话，“你们所说的鬼市如何去啊？”那俩魔族女子见她靠近，疑惑的说：“刚进来的吧？若想进入鬼市，须得准备一百灵石方可拥有进入鬼市的资格。你有？”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夫君知我体弱，怜我，独自一人扛家，自是攒了些小钱，只因犯了些许小事便被抓进来了，妹妹不想负我夫君一片苦心，想入鬼市寻一些奇珍异宝疗我面容，强健体魄，二位姐姐，可愿帮我？”说罢，还呜呜的哭了起来，低着头象征性的擦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而在面纱下，她遮着面容偷偷观察着两位魔族女子。
　　两位魔族女子见她如此可怜，慌忙安慰她：“你竟如此可怜，鬼市就在前巷的左手成衣铺，找其掌柜表明你的来意，交予定金，方可进入。”孟姝令仍低着头，小小的给自己打了个气，得来全不费工夫，还得是演技。
　　说罢，她微微行礼，掏出五灵石欲要塞于她们，那二位魔族女子摆手，连连拒绝。
　　她也顺势转身就走，在前往鬼市时，透过街边摊贩手中拿着的光滑金属器皿，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转身的岔路口，重复出现了两次。
　　她惊觉，自己可能是被人盯上了，虽不知道是何时被什么人盯上的。
　　她假装并未看见，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成衣铺，与掌柜商谈，而后顺利进入鬼市。
　　鬼市喧闹，光线与外界普通商业街大不相同，雾气弥漫，甚少有人点灯做生意。这样一个绝佳的昏暗环境，极易容易跟丢，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那个身影仍然跟着她，在喧闹的鬼市中，她故意驻足一个相对人少的摊位，趁着稀少的人群缝隙，她听见身后不远处那个刻意放轻却未完全消失的脚步声出现不自然的停顿，她假装挑选商品，趁着那个身影转身掩饰之际，果断加快脚步混入一边的人群，而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砚绫停顿片刻，望去，结果发现她已经消失。愤恨的转身飞上屋檐去追，同时用法力幻化飞鸽，传信于尊主。
　　孟姝令摆脱砚绫后，四处张望，穿梭于鬼市街中小巷，快速在一扎染铺后院中，寻了一件款式与自己所穿外衫风格迥异的斗篷穿上，从邻街面具摊上快速买下了一个普通狐面换上，扔下了金丝纹面纱于街角。
　　从另一侧穿出，重新踏入了新的人群。借着他们的身影掩护迅速消失。
　　萧晏之收到砚绫的飞鸽时，正于洳挐府中书房查探，他发现洳拏近日多次写下什么“第七卷”，“配角死亡”。萧晏之继续翻着，他突然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萧晏之需死，方可完结原著。”
　　原著？配角？并且还有孤自己，为何孤必须死？
　　萧晏之看见这些信息，脑内突然刺痛，他捂着头疼的撞倒在桌案上，纸张散落一地。零星的记忆碎片进入他的脑海，‘过往轮回’的记忆数据开始逐渐浮现，他想起了徐坊真死亡的惨状，曾经那左右臂膀受重伤的模糊记忆也随之清晰。
　　“原著”他好像曾听那个女人提起过，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萧晏之想。
　　飞鸽翅膀扇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一抬头就看见砚绫的飞鸽朝他飞来，他伸出手臂去接，从飞鸽上取下信纸，打开阅后，纸张瞬间焚烧殆尽。
　　“这个女人，又跑到哪去了？”萧晏之对于此事纵然有万分疑虑，可目前仍未有充分的事件指向当年之事的离奇，仍需求证。他利用法术将洳挐的书房恢复如初，而后迅速离开去寻孟姝令。
　　孟姝令甩掉跟踪后，一路寻找传说中的鬼市情报站——汴金珍宝阁。
　　她往柜台上放了一枚灵珠，灵珠在鬼市的价值远高于灵石，极少有人会将灵珠带在身上。珍宝阁掌柜见她出手如此阔绰，就知她定是一个大客户。
　　笑脸盈盈的上前询问：“客官需要点什么？汴金珍宝阁应有尽有。”她并不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而是凑上前小声耳语：“本姑娘听闻珍宝阁乃魔族消息来源之处，特来此寻一消息，价格好商量。”
　　掌柜的看向她，“不知客官需要什么样的消息？”下一刻，孟姝令的话语就将他吓得半死。
　　“本姑娘想知道，如何才能进入魔族宫殿。”
　　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这魔族宫殿是何地方？普通魔族都不得靠近的地界，这进入的方法自是不能有所透露的，就算能传送该消息，也须得问过那位的意思。
　　掌柜的瞧瞧面前这位头戴狐面身披深灰色斗篷的女子，愣是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闻其味道就是一个普通魔族，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向上等魔族靠近。
　　孟姝令见掌柜的半天不回，她猜测大概率是没什么消息了，于是说：“若掌柜不知，那告辞。”转身就要走。
　　掌柜的哪能错过这灵珠，急急地拉住她，“知道知道，若能得到进出的专属令牌，还是可以进去的。”他并没有告诉她，除了此令牌，还须得有魔族禁制的徽记方能进入。但他想这小姑娘懂什么，只要钱一到手，后面的事就不归他管了。毕竟尊主哪能允许陌生魔族闯入，这样他还能建功一件，到时还在尊主面前邀个赏。
　　“真的？”孟姝令紧紧地盯着他，掌柜一时被看的有些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硬着头皮应和：“真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说：“自然是相信您的。”掌柜的缓缓赔笑着，就要伸手去拿那一颗灵珠。
　　在他将要摸到时，她一把盖住那枚灵珠，掌柜错愕的看向她，却突然愣住，脖颈之下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抵着。顿时，匕首的银光在珠宝的照射下划过珍宝阁里的小厮的脸庞，回头看就发现自家掌柜被抵着刀，一瞬间所有小厮停在原地。
　　她死死的盯着掌柜，掌柜用手示意安静，她说：“我只想打探消息，可您没有说实话。您若想要此灵珠，我可以给你，甚至更多。”
　　掌柜见能商量，急忙说：“女侠，没问题没问题，想要进去还需得上等魔族徽记，我…我见你资质普通，自是此生都没机会踏进的，所以才动了歪心思。令牌我这儿有，伪造的，保证一比一还原。”说罢，就慢慢挪动着位置去柜台里拿，孟姝令一路抵着他，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块紫金色绿纹令牌，慢慢递给她。
　　孟姝令拿过令牌，塞进兜里，再掏出钱袋拿了些许灵珠出来，散落在柜台之上，她微微侧头，示意他，“好好。”
　　而后她撤掉匕首，转身将走之际，又折返看向他，掌柜频频弯腰说道：“小的明白，您就没来过。”
　　孟姝令出门后，仍戴着那个面具，走于鬼市街道上。
　　忽然听闻前面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声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见一个身着金丝华服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精壮且坦胸露腹的男子坐于一个巨大的座辇上，明明不是文绉书生，却配了个折扇扇着，身边有三四个女子环绕，前呼后拥，排场十足，孟姝令虽从未见过洳挐的容颜，但见此排场，她一眼便知是谁出行。
　　她侧过身将自己埋于人群，装作是在挑选珠宝耳饰。
　　洳挐坐于辇上，眼神迷离的与侍妾缠绵周旋，在怀抱之时，一眼便看见了辇下那立于小摊前气质独特、身形出众的女子。虽然狐面盖住了大半的此女容貌，但有此身段定是美人一个。
　　他招呼着让座辇停下，随后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妾，站了起来，走向孟姝令。孟姝令自是知道洳挐此时在朝自己走来，发钗中映着洳挐那令人厌恶的嘴脸。
　　洳挐走近她，上前拿起摊子前的一只发簪，摊主被吓得连连后退。洳挐站在她身边：“何处来的美人，灵气十足，本座怎么从未见过？这发钗于美人甚是相配，可愿接下？”孟姝令并不理会，洳挐何时受过这般无视，语气轻佻得又喊：“小美人。”
　　孟姝令闻言抬起头，就见洳挐欲往她头上插，她侧过头并不领情。
　　洳挐径直上前，孟姝令退无可退，因她身后已然围着两个魔族家侍。他用折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她躲：“小美人，怎的一人于这街上闲逛，不若随本座回府，本座最爱与人结交，尤其最怜惜你这等娇客。”他的目光充满了评估和扫视，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礼品藏物。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适，甚有恶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