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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反派,大难不死 今日的课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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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课业是在灵霄径和玄洲径采集草药,采集够二十种,即可返回集合地上交,弟子可以自行选择采集地点。
书上说云漪就是走了这段山路才会遇上魔王萧晏之,那我为了保命,我改道玄洲径总行了吧,只要不撞到萧晏之,我就能活命,等魔尊打上仙界,我再投诚,等他统一三界,魔道为大,我再劝说他不要毁灭三界,苟到书本大结局,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孟姝令拍拍自己的胸脯,鼓励自己不按书中所写,篡改剧情。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霄垣径去采草药。孟姝令沿途采药,她自诩十分顺利。
就在这时,孟姝令一时脚滑,瞬间整个人向后仰去,跌落山崖,“完蛋,要死了——啊啊—救命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这里是仙界领域的最边缘处,没人能听见她的呼救。
正当孟姝令自我放弃,准备等死时,闭着双眼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莫名被什么东西钩住了,随后一个后坐力,把她拽着扬来扬去的。
衣领后传来的力量让她倍感窒息,她不由得睁开了双眼,也顾不得自己如今是悬在九天之上了,双手努力地去拽自己的衣领,企图获得一丝空气以赚取呼吸。她看不到身后究竟是什么人,只能奋力挣扎。
唔,要呼吸不上来了。
“别动。”一句简单又粗暴的话语传到她的耳边。孟姝令不敢动了,初来乍到的她,人生地不熟,唯恐遇到什么亡命之徒害她性命,身后之人让她不寒而栗。身后的人见她安分不再乱动,便放轻了力道,依旧拽着她的衣领,迅速地带她飞着。
‘咚’的一声,她被甩到山崖下的一个不知名浮岛上,孟姝令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这才大口呼吸了起来,地上的草也被薅了几节。
未等孟姝令起身,萧晏之站在孟姝令身后,便一把用法术将孟姝令吊起,孟姝令悬在半空,手捂着脖颈艰难地说:“唔……仙师,小的不知……何处做的不对,惹的……您出此招数,望……明示。”
萧晏之不语,只一味加大力度,无论几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令人厌恶。第一次,他信了,害他折损兵力,元气大伤,晚了百年,成全大计。第二次,亲手杀了,解了心头之恨。第三次,杀了,部署兵力,包抄仙界,他还是死了。每一次都伤他神魂,以死告终,这背后似乎都发生在他杀了她之后,莫不是天道在搞他。
他真想亲手了结了这个女人,只因他这次回来不易,天道有眼,否则定将她碎尸万段。最终他停手了,法术即刻消失,孟姝令狠狠地从半空之中摔了下来。
孟姝令屁股疼,脖子也疼,却不敢发出一点疼痛的声响,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阎王爷,不知为何屠戮之心大发,意在杀她,书中明明不是这样写的!可他又突然不杀她了,孟姝令不解,却也不敢乱动,只敢悄悄挪动,透着阳光注意着草地上映着的身后那个身影,看背影应该是一个帅哥,翩翩公子。
“翩翩公子”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身后等着她喘息完,孟姝令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飞快起身俯首感谢:“小的不识仙师名讳,不知何时冲撞了仙师,多有得罪,望仙师大人有大量,不与小的一般见识。今日多谢仙师相救,来日定涌泉相报。”孟姝令的速度很快,甚至没有看清对面是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对面没有说话。孟姝令微微抬了抬头,却不曾真正抬起,她只看见一个墨蓝色衣摆随风微微吹起,孟姝令以为对方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她认为,至少在死之前也得死个明白吧,到底是什么人?在她刚穿越来就想取她小命!便起身不再拘泥于什么礼节,她就这样看见了一个身着墨蓝色金丝勾勒的圆领锦袍,内穿青绿色华服的男子,容貌俊朗,薄唇微抿,剑眉星目,孟姝令被迷了眼,一时之间忘记了礼仪两个字怎么写,只觉得太帅了!不愧是小说世界,这么貌美的男人竟然存在!
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人家,只听见一句简短的:“嗯”。随后便没有其他话了。孟姝令见对方并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决定主动出击,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锻仙,连课都还没上过,身上毫无法术傍身,如今想要离开这不知名的地方,还得仰仗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你好,我叫孟姝令,是今日新晋的弟子,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您既然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对这里还不熟悉的,您看您能把我捎带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孟姝令说着还伸出右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公子”安静地站在那,微微蹙眉,似是不懂孟姝令是何意味,并没有理会孟姝令的示好,微抚衣袖,“孤平生从不救人,只杀人。”
萧晏之暗地心想:她为何称自己为“孟姝令”,莫不是我今日改道,乱了天道。
孟姝令心下一惊,“孤?杀人?什么杀人?装的吧,我,一身无长物,二无绝色容颜,三这年代又不是王朝。”眼下一转,却在疯狂回忆书中的剧情,她眼前一亮,似乎是有了推论。眼前的男人见她半天不语,微微皱眉,似是嗔怒。缓缓地补上一句:“吾不杀你,救你已是恩赐,莫要得寸进尺。”
孟姝令耳边回响着他说的剩下半句,这妥妥的威胁!威胁!她看着他,眼神转向惊恐,“他…他难道是——那个虽然人人见打,但三界内无敌手的魔界大反派萧晏之?!”她看着眼前那个肤如白脂,身形清瘦,肩宽腿长,眉梢中带有几分不羁,眼神深邃似幽潭,帅得不行的男人,与书中所写的癫狂无度,狠戾无双,心狠手辣的疯批美人丝毫不符,倒吸了一口凉气,吞了吞口水,不禁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改了路线,怎么还会碰到他?
现下这是演到哪儿了?我该怎么接戏?喔喔,对,书中说萧晏之虽然出身不好,同时为魔心狠手辣,但仍存有一丝良知之欲,救女主云漪于危难之中,最后却因女主背叛而直接刀了女主。
孟姝令瞬间跪趴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萧晏之的衣袖,矫揉造作,硬是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后,声泪俱下地抬头看向萧晏之:“仙师,您行行好,虽不知道您师承何方仙家门派,但见您身手矫健,气质不凡,定是饱读诗书,思想更是志存高远,高光亮节,您是这仙界人中龙凤,三界中独一无二的佼佼者,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孟姝令说着还眨了眨自己的星星眼,更显可怜了。说罢就低下了头,被自己胡咧咧的本事震撼到了,孟姝令不禁悄悄地小打了一巴自己的嘴。
一时嘴快,吹大发了。
也不知道萧晏之是否被说动了,桀骜的身姿微微顿了一下,用力把衣袖一抽,孟姝令一个不稳,向前扑去。
“哎哟~”孟姝令的左手撞到了草地上,钻心的疼痛传来,衣袖下是被石子磕破的手肘,她却不敢再继续造次,低着头,只得自己默默地揉着泛红擦破了皮的手肘。表面上是在呜呜呜的哭,实际上偷偷注意着萧晏之的一举一动。
只见萧晏之转身招来了自己的飞禽,又看了看身下的孟姝令,孟姝令见他转身望她,立马将刚抬起的头又迅速低下,“既如此,上来。”萧晏之简短的两句。
孟姝令惊喜的抬起头,踉踉跄跄的站起,也顾不得脚下的脏乱了,“真的?那你赶快带我走吧!”拽着萧晏之的手臂靠近,用的劲很大,萧晏之轻轻拽了两下没拽动。
这女人……怎么这么爱揪人袖子。
孟姝令依旧眨巴着眼看着他,萧晏之语塞的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顺势借力搂住孟姝令的腰,一个飞身,飞到了他的飞禽坐骑上——九渡玄鹰。九渡玄鹰,书上说,九渡玄鹰是自开天以来最凶烈的猛禽,居于最阴干的环境,若想获得它,得先穿过寒冷的寒潭玄洞,再步行经过满地荆棘,潮湿的沼泽地,就算找到了它,但想征服这猛禽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须得与它斗上个一天一夜,它真心服从于才可,因此九天之上无一珍禽能睥睨上它。
一个法术略施,孟姝令就被迫从萧晏之身上脱离、打下,“哎哟~你!你就不能轻点吗?”孟姝令屁股撞到鹰的毛羽,倒也不怎么疼。萧晏之微微扭头,落利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斑驳金丝,高耸的鼻梁透着金光的阴影,好帅的男人,孟姝令这样想到。
但当看到男人那张不悦的脸,清冷的嗓音透着丝丝嗜血的言语,她就没有想要亵渎的想法了。美色误人呐。
“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萧晏之故作停顿,吓唬着身后那个女孩,他这次并没有想法要杀她,毕竟她此时也还不知他的计划,只要她不入局,她便就是陌路人。他也不是准备来惊动任何人的。
孟姝令瞬间识趣,闭上了她那聒噪的小嘴。却在心里暗自吐槽:“哼,就你法力高强,就你会耍帅。”
萧晏之依旧不动的站在他的玄鹰座下,侧头深邃地看了一眼此时正在心里编排他的孟姝令,面上的表情依旧未变,看了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心想:“世人皆道魔族应居于地底之下,沉于黑暗,既然成仙无法,成魔不可,这天道弃我魔族于不顾,可我偏要撕开这污浊不堪的茧,哪怕遍体鳞伤,我定要踏破这九天之外的桎梏,亲自杀上这天道,亲口问问这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世人皆叹正道光明磊落,天道亦是如此偏颇,无人知晓魔道不易,世间万罪,魔道独扛。所谓的“正邪”,不过是将这世间的浑浊,倒进了名为“魔道”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