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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羊寂初见孟姝令 魔族 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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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 弑仙楼内
“咕咕…”孟姝令趴在桌子上,“好饿,早知道刚刚就不发那么大的火了,结果现在还得罪了大魔头。”她冷静下来后后悔不已。她就应该和大魔头打迂回战术的,结果一时间被怒气冲昏头脑,完全忘记了她面前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结果他真是的,把她关起来就算了,还不留点吃的。
她越想越后悔,到现在她的下巴都痛着呢,一想到刚才他一瞬松开她,而后决绝的转身离开,还吩咐了魔族侍卫将她带入弑仙楼,看管了起来,那眼神别提多吓人了。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大门不能出,刚刚也全查过了,这里除了一堆泛着紫光的晶石装饰和家具摆件,连个后门也没有。
“后悔了,能读档重来吗?老天爷!”她坐在桌前悄悄的喊着。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她起身躺在旁边的大床上。泄气的眨着眼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躺着躺着就睡着了。朦胧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温润如玉、清风霁月的男子,正俯身用关切的眼神望着她,还带有一丝探究好奇。她好久没看过帅哥了,她不禁上手去摸,却被男子无情的躲开。
天花板上的紫光晶石缓缓的闪刺着她并未完全睁开的双眼,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说着什么,却听不清,她不由得探手去摸旁边,什么也没摸到,“哎哟”她摸空从床榻上跌落了下来。身上的疼痛感使她彻底清醒,她正准备起身,一只光滑细长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她向上望去,是刚刚那位梦中的仙子。
她依旧怔愣的趴在原地,是帅男人啊!仙子依旧向她伸手,甚有几分催促她扶住的意思。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接,刚想握住,就被一小道魔族灵力打断,她被刺痛收回了手,抱歉的冲着仙子一笑,心想:不能丢脸。就自己爬起来了。
仙子看见她被打手,心中早已了然,骤然收回手等着孟姝令自己起来。孟姝令起身拍拍,抬头看向面前的“仙子”,刚想伸出手以表友好。就又被打了回来,这次她忍无可忍,扭头看向外面,只见魔界尊主萧晏之乘着将要落下的夕阳站在门外,身穿墨蓝色的衣袍,上面镶嵌着些许青绿色碎晶,紫金墨绿色发带因起风而微微飘扬。
他的脸色很不好,仅仅只是沉着脸站在门外,孟姝令都觉得她可能要完蛋了。
不对啊,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她不禁的吞吞口水,移开视线,装作并未看见他出现在这里。萧晏之踏了进来,只是急急地朝着这边走来,什么话也没说。
“仙子”笑脸相迎的走向他,“老萧,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萧晏之并不理会他,直直的略过他,直奔着孟姝令而来。孟姝令不敢去看,只是僵硬的站在那。她心想:他不会是来找她算账来了吧?
公羊寂在萧晏之身后,被其忽略,却也不生气,他仍然笑着,喊住他:“老萧,我赶急赶忙的回来,你也不欢迎欢迎我啊。”萧晏之脚步顿住,看了一眼孟姝令,而后转身看向那个刚进来就一直在刷存在感的公羊寂。
萧晏之语气很淡,似乎有打发他走之意:“你来这儿干什么?”
公羊寂却也不恼,上前拉住他,继续说:“我从人间带了很多礼物回来,发给小宁元青他们,他们念叨很久了,我还照你说的带了你最喜欢的茶,走吧,去看看。”边说边拉着他走。萧晏之一边被拉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她,而后转身跟着公羊寂一同离开。
公羊寂趁着空档朝着孟姝令使了个眼色,还打了手势叫她安心回去。孟姝令愣了半秒,终是点点头。待到两侧的门再次关上,她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吓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仙子,奴婢玉祁,晚膳时间到了。”她回应道:“你进来吧。”门被推开了一半,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盘食膳,一共三小碟。
她站起来去迎接玉祁,玉祁只是避开她,放到了桌子上。微微躬身道:“奴婢玉祁,奉尊主之命前来看顾仙子,尊主听闻仙子不似其他仙族餐风饮露,特命奴婢准备了一些人间小菜,带予仙子。”孟姝令见她如此循规蹈矩,向她礼貌弯了弯腰,而后坐下,说:“我只是一个小小仙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我面前不用如此守规矩。”
玉祁躬首低头,说:“尊主之命,不敢违抗,望仙子体谅。”孟姝令被吓得站了起身,双手也不知道如何放置,而后又慌忙坐下。见她如此谨遵主命,便也只能由着她去。她看着她带来的饭菜,看品相,皆出自人间酒楼,可见萧晏之的用心。她拿起碗筷,却没有动筷,玉祁见她不吃,站在一旁说:“是口味不合吗?是否需要……”
她看着那些菜,笑着看向正说着的玉祁:“不是,饭菜很好,我马上就吃。”玉祁仿佛是不看见她吃下去不罢休,因此她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到碗中,吃了一口。玉祁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她含了一口菜,嘟嘟囔囔地说:“刚刚和你们尊主一同出去的那个男仙子是谁啊?”
她眨巴眼睛,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玉祁,“仙子?这里只有您一个仙子啊。”玉祁疑惑的看着她。她将饭菜咽了下去,拍拍胸口:“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个跟你们尊主一样华贵的男子。看着很帅诶。”
玉祁当即茅塞顿开,却又思考片刻凑近她,声音压得低而稳,带有几分天然的敬畏说:“回仙子的话,您是说公羊寂大人吗?大人是尊主的军师,在这永冥烬墟之中,除了尊主,便是大人。他是尊主最为倚重之人,亦是……尊主在这天地之间,唯一可称之为“故交”和“挚友”之人,交往甚笃,殿中上下,对公羊大人皆是敬畏三分。”
孟姝令继续吃着,点点头又说:“公羊寂,名字和人一样好听又好看。”她塞的满满当当,随意一瞥,只见玉祁慌忙环顾四周,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玉祁凑到她耳边,小声而又急忙地说:“仙子!莫要直呼其名,实乃不敬。”孟姝令看她如此反应,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哒,这里就我们两个,没人听见。”然后又问:“那你们觉得他们俩实际的交情怎么样?”玉祁更加紧张了,欲要跪下,她连忙起身拉她,“仙子,别取笑玉祁了,尊主与公羊大人的情谊,远非我等普通小侍能揣度的。”
孟姝令拉她起身,摸摸她的后背:“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理解,你也是尽分内之事,我明白的,你若对我有戒心也不会这样提点我。”玉祁感激的看向孟姝令,孟姝令长叹一声,而后像是想起点什么,转身问玉祁:“你刚刚进来前可有见过你家尊主?他现下是何表情,又或者说心情怎么样?”她一脸渴望的看向玉祁,争取从她口中获得些更有用的信息。
玉祁一脸茫然的看向她,摇摇头。“尊主没什么变化啊,依旧威严恭敬。”孟姝令摆摆手,向她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或者和往日有什么不同?”玉祁仍然一脸疑惑,却在孟姝令将要放弃之时说:“尊主好像是…有点不同,往日他都淡淡的,今日却有些许焦躁不安之相。”而后,看向她问:“仙子问这个干什么?”
得嘞,看来是生气了。
孟姝令做思考状,突然问玉祁:“你们尊主好说话吗?”玉祁皱着眉摇摇头。孟姝令又陷入沉思,头脑风暴。她朝她摆摆手,说:“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喊你。”玉祁微微躬身行礼就退下了。
魔族噬心别院
萧晏之与公羊寂分发着礼物于小宁元青一群人,小宁向萧晏之跑过来,大声喊道:“尊主哥哥,你终于来看小宁了!”身后一群小孩子闻言,放下蹴鞠就跑过来。公羊寂站在萧晏之身侧,看了一眼他,萧晏之只是浅浅一笑,摸了摸小宁的头,公羊寂见此在一边发出了酸涩的叹息:“哎,看来某位小姑娘并不想我啊。那这礼物……”,说着就将变出的礼物晃晃,作势要收起到身后。小宁转动着水灵灵的小眼睛,甜甜的嗓音说:“公羊哥哥好~小宁想要礼物。”随即一脸期待地勾唇甜甜一笑,看着公羊寂。
公羊寂拿出刚刚藏在身后的礼盒递给小宁,放在小宁手心,而后轻轻地拍拍她的头。
小宁元青这群孩子是早年间由萧晏之发起,借公羊寂的名义所收,因魔族资源匮乏,多数普通魔族不愿花钱培育,而后弃之。因年幼魔族未被父母授予魔族灵力灌溉,无法显现象征身份的普通魔族徽记,因此无法追溯其姓氏、原址来源。
身后的那群孩子也异口同声,集体争着要:“我也要我也要!”公羊寂笑嘻嘻地变出剩下的礼盒,弯下腰俯身低语:“都有都有,大家表现得这么好,公羊哥哥特意给你们每个都带了礼物。”
“好耶!”小宁露出灿烂的笑容,抱着刚拿到的礼物拍拍手。公羊寂抬起手,故作沉稳地咳嗽两声,“各位小朋友,排好队,一个个来公羊哥哥这里领。”身前的那群孩子闻言,都开始自觉排队领礼物。
公羊寂一个个弯腰俯首派着,在这间隙间笑着和萧晏之私语:“这群孩子真的是很乖,无父无母的被你教得很好,还得是你厉害。”萧晏之看向他,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他静静地看着公羊寂分发,他向来不参与这些温馨小事,此时能站在这儿配合公羊寂已经是他对他最大的忍耐了,偏偏公羊寂素爱泛滥同情,却也总爱拉着他一起。
他站着不动,突然发觉左边衣摆处有拽拉感,低头一看,原来是元青那小子在抓他的衣袖扯了扯。萧晏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元青坚强的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我能,要尊主大人您的木刀吗?”
萧晏之对他极其有印象,元青这小子,刚进噬心院时六岁有余,常在街坊小巷靠捡零活度日。这小子很像他,第一次见到他时,元青正坐在牌坊门口石墩上啃着刚靠送小货挣来的冷掉的饼子。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而后身边的亓澍将他领走,告知小元青跟着回去便可读书识字,再也不必餐风露宿。
那日,小元青被亓澍告知他乃魔界尊主,身份尊贵之人。他坐在马车上偷偷望了好几眼,这个闭目养神并不与他说话的尊主,是他给了他一个“家”,外界都传他十恶不赦,可他觉得传言不实,尊主是个好人。
萧晏之静静的看着他,眼里终是有了些许波澜,元青仍然定定的望着,看样子势必要拿到的。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伸出手,就将他那把自刻的木刀变出,递给了元青。元青眼睛里霎时有了光亮,双手慢慢的捧着接过。快速向他鞠了一躬,“谢谢尊主!”而后转身跑开,开心地挥舞着木刀,即便是乱挥乱使。萧晏之收回手,看到他如此开心,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有点苦,他从未在这群孩子面前露出过笑容,他总要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的,不能让身边那些似人非鬼的眼线发现自己的弱点。
元青,果然仍是个孩子。
随即就背身离开,公羊寂见他要走,迅速和身后那群孩子挥挥手告别,转身追上萧晏之的步伐。
边走边微微偏头靠近萧晏之,“这群孩子很可爱吧?”见他并不理他,又继续自顾自发言:“像你这样的冷若冰霜、杀伐果断,从来在统领决策上无一败绩,甚至连收养孩子都不居功,竟也会如此不理智,将那小仙子掳来——”最后的尾音还刻意加长,这言语之中意有所指。甚至还不自然地瞟了几眼萧晏之的身姿。
萧晏之走着,闻言,突然一顿,停下脚步,而后不自然地扭头给了公羊寂一个沉默的眼刀,眼神很难看,似是在说,敢再说就将他拔舌下狱。公羊寂说着一转头就看见他如此难看的脸色,急急地停下,他后退了半步保持距离,肌肉勉强牵动嘴角,透着一丝僵硬和尴尬,不自觉地搓手,“我……听说的,你这与洳挐打了一架,带个小仙子回来外面都传遍了,我作为你多年好友不得来看看是什么人。”萧晏之沉着的脸有了一丝松动,而后微微颤抖,终是破功狠狠地扭头继续向前走。
公羊寂见他并未真的生气,小跑追上他,悄摸摸地询问:“上哪个宫阁掳来的?跑仙界去抢的?”萧晏之咬紧牙关,竟觉得嘴有点发酸,缓缓吐露:“捡的。”
公羊寂在一旁附和,眼尾一挑,“捡的,捡得好啊,这皮相配你着实绰绰有余,也不算辱没了你老萧这张脸。”他的话从嘴边溜出来,轻飘飘的,也不知哪句能当真。
而后补充:“那你把这小仙子掳回来作何用?总不能是真抢吧?不过真抢也行,谁敢拦你啊。”随后说完刚一抬眼就看见萧晏之又冷着个脸,咬紧着牙看他,话到嘴边都弱了几分。
萧晏之纠正他,“一时冲动,就掳回来了。”公羊寂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声音都大了几分,又迅速抑住,随即小声低语:“你竟然还有冲动的时候!天哪,老萧,你变了。”随后用手肘拱了拱他。
萧晏之并不理会他的揶揄,而是继续自顾自说:“孤有事需要她替孤验证,加之当时情况危急,洳挐是何人你我也是知道的,一时情急,才做出此等举动。”说完萧晏之双眼不自然地闪躲了几下,又飞快消逝。公羊寂看在眼里却也不拆穿他,意味深长地哦一声,凑近他:“那你现下当如何?魔族百姓你可以置之不理,但总得给个合理的理由,搪塞住外面那群闲言碎语的老东西吧?”
萧晏之阴沉着脸,眼神凌厉,言语中有不容置喙之意:“孤行事自有章法,何惧旁人指摘。”顿了顿,又说,“他们若是以此为据,想弹劾孤,孤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无可置喙。”
公羊寂哪还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但凡有一人出口乱言,面前这尊大佛可以有千百种方法让其闭嘴,还不致死。
公羊寂便不做声了,无奈长叹,“好,好。”
萧晏之皱了皱眉,见他还不走,出口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公羊寂好笑又有一丝好气,停顿半秒又想到什么似的泄气,“行,我走我走。”
换了个方向,走出一段路后,又折返回来寻萧晏之,语重心长嘱咐:“对小仙子客气点,我探过了,人家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仙术不高,别拿你对下面的人的方式对人家。”,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趁萧晏之还未上前打他之际,一瞬间消失在了石径道。
萧晏之因知道公羊寂担心他会追着他打,见他逃跑的那么快,嫌弃地看着公羊寂迅速消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