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进入游戏bug》秋叙之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一
　　危薇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她站起身，一把拉起王敏之：“快快快，换衣服去。”
　　两人回到房间里，王敏之径直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危薇跟在后面，刚绕过短廊，就看见王敏之从挂衣区，里面扯出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
　　“停！”危薇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那两件衣服，“你打算穿这个出门？”
　　“怎么了？”王敏之一脸无辜，“这不挺好的吗，宽松舒适。”
　　“好什么好。”危薇把T恤和牛仔裤塞回衣柜，拽着她就往衣帽间走，“今天有我在这儿，你别想随便应付。”
　　王敏之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嘴上还不忘贫：“行行行，今天我是你的洋娃娃，你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不过你可别太折磨我，我可还记得你上次怎么折磨我们家小猫的。”
　　危薇脸一红：“哪有折磨它，我那是给它扎小辫子好看。”
　　“好看？”王敏之挑眉，“你给它扎了十八个小辫子，它三天没理我。”
　　“……那是它不懂欣赏。”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衣帽间门口。
　　王敏之的房间不小，但衣帽间藏得隐蔽，入口是一幅巨型的风景油画。油画是定制的，画的是莫奈的睡莲，色调柔和，和房间风格统一。不知情的人绝不会想到，这幅画后面别有洞天。
　　危薇轻车熟路地推开油画——它装在一道隐形滑轨上，推起来毫不费力。
　　画一移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低错落的鞋柜。透明亚克力材质，每一层都打着柔和的暖光，里面的鞋子整整齐齐，从平底芭蕾鞋到八厘米高跟鞋，从运动鞋到短靴，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像一道渐变的彩虹。
　　往里走，空间更大。
　　正中间是一个环形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配饰：手表、项链、耳环、手链，每一件都单独摆放，在射灯下泛着低调的光。展柜两侧是对称的扇形透明衣柜，同样是玻璃材质，同样是暖光打底。衣柜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一格都挂着一件衣服，按照色系排列：左边是黑白灰蓝的冷色调，右边是粉红黄绿的暖色调。每件衣服之间留出足够的空隙，绝不拥挤，像博物馆里陈列的艺术品。
　　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是一整面墙的扇形透明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包——从经典款到限量款，几乎能开一家小型精品店。
　　“今天天气好，我们穿桃色系的吧。”危薇走到暖色区前，一边翻一边念叨，“春天嘛，就要穿得粉粉嫩嫩的。你看这条怎么样？”
　　她拎出一条吊带连衣裙，桃粉色的底，裙摆绣着细密的白色小碎花，腰线收得很好，料子是真丝的，垂坠感极强。
　　王敏之凑过来看了一眼：“还行。”
　　“还行？”危薇瞪她，“这叫非常好看好吗。来来来，还有这件开衫，同色系的，薄纱面料，配在一起绝了。鞋子的话……那双裸粉色的高跟鞋，对，就那双，跟不高，五厘米，你肯定能穿。”
　　她一边说一边从鞋柜里把鞋拿出来，又顺手从配饰区挑了条细细的锁骨链，一枚珍珠发卡。
　　王敏之全程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嘴角噙着笑，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她就这么看着危薇忙来忙去，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在衣帽间里转来转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好了，就这些。”危薇把挑好的衣服鞋子配饰一股脑塞进王敏之怀里，“快换。”
　　王敏之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粉粉嫩嫩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危薇，忽然叹了口气：“我可算知道糖糖的感悟了～～”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上次它看见你就跑。”
　　危薇脸又红了，伸手轻捶了她一下：“哪有——我那不是喜欢它嘛。”
　　王敏之捂着被她捶过的肩膀，夸张地往后一躲，皱起眉头：“哎呦，你捶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说着，她双手捂住胸口，眼珠却偷偷往危薇那边瞟，嘴角憋着笑。
　　危薇看见她这副耍宝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吐了吐舌头：“切，我就捶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略略略——”
　　“我还治不了你？”王敏之放下手，忽然朝她扑过去，两只手直接往她腰侧招呼。
　　危薇最怕痒，被她一挠立刻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躲：“不行不行，别挠了……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王敏之哪肯放过她，追着她挠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笑累了，才停下来。
　　危薇喘着气，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和裙子，瞪她一眼：“我不和你闹了，我们还要逛街呢。”说着，她一把拉起王敏之，“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王敏之拿着衣服走进换衣间，拉上帘子。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她走出来。
　　危薇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
　　桃粉色的连衣裙衬得王敏之的皮肤白得发光，真丝面料柔软地垂下来，勾勒出她高挑匀称的身形。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外面罩着那件薄纱开衫，若隐若现地遮住手臂，平添几分朦胧的美感。脚上那双裸粉色高跟鞋让她又高了几厘米，整个人站得笔直，气质干净又清爽。
　　唯一违和的，是她脸上什么都没涂，素净着一张脸，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危薇走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衣服不错。不过你这脸……”
　　她伸手抬起王敏之的下巴，仔细端详。王敏之任由她打量，甚至还配合地眨了眨眼。
　　“黑眼圈还是有点明显。”危薇放下手，“来来来，坐下，我给你化个妆。”
　　王敏之被她按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素颜，又看看身后忙碌的危薇，忽然说：“妹妹，不要迷恋姐，姐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女神。”
　　危薇正在挑粉底液的手一顿，从镜子里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抽风。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高超的化妆技术。”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动作熟练又轻柔。先是妆前乳，再是粉底液，一点点拍开，薄薄一层，遮住那点暗沉，却又不显得厚重。然后是眼影——桃粉色系，浅浅地晕开，在眼尾轻轻拉长，让那双本就修长的眼睛更添几分妩媚。再是眼线，细细一条，沿着睫毛根部画过去，干净利落。睫毛夹翘，刷一层纤长款睫毛膏。腮红打在眼下，淡淡的，像自然透出来的红晕。最后是唇釉，水光感的蜜桃色，薄薄涂一层。
　　王敏之全程闭着眼，任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
　　“好了，睁眼吧。”
　　王敏之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又不太像她。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角多了一点点粉色的晕染，显得眼型更修长，眼神里仿佛藏着一汪春水。眼下那颗小小的黑痣原本不太显眼，此刻被粉色眼影一衬，忽然变得格外突出，像是小白兔变成了小狐狸，清纯里透出一点说不清的妩媚。
　　她愣了一秒，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危薇：“行啊小铃铛，有两下子。”
　　危薇正在收拾化妆包，听见这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枚珍珠发卡，别在王敏之右侧的头发上，“好了，完美。”
　　王敏之站起身，两人一起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两道身影：一个桃粉裙装，清冷中透着妩媚；一个鹅黄裙装，甜美又娇俏。风格不同，却意外地和谐。
　　她们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出发——”
　　说完又同时笑出声来。
　　二
　　两人手挽手下楼，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笃笃笃地响。
　　客厅里，苏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王敏之那一身打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起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仙女？”
　　王敏之被亲妈调侃，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妈，我们出去了。”
　　危薇也跟着说：“苏姨，我们走了啊。”
　　苏洺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王敏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她伸手替王敏之理了理开衫的领子，又看向危薇，“薇薇啊，有空多来，把她多拉出去走走。”
　　“好嘞苏姨。”危薇乖巧地点头。
　　苏洺送她们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带几个保镖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王敏之应了一声，挽着危薇往外走。
　　苏洺站在门口，看着两道身影沿着小径越走越远。春日阳光落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王敏之走得不快，配合着危薇的小高跟，微微侧着头，听危薇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危薇的手挽着她的手臂，头靠在她肩膀上，走几步就要仰起脸看她一眼。
　　“真好。”苏洺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屋里。
　　别墅外，春风拂过，园中的晚樱纷纷扬扬落下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小径上。
　　危薇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一片粉色的花瓣，抬头对王敏之说：“你看，樱花都落了。”
　　“嗯。”王敏之也低头看了一眼，“落就落了，明年还会开。”
　　“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危薇嗔她。
　　“怎么浪漫？”王敏之挑眉，“蹲下来跟花瓣说拜拜？”
　　危薇被她逗笑了，轻捶她一下，又挽紧她的手臂：“走了走了，先去哪儿？我想喝奶茶，你请客。”
　　“行，我请。”王敏之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不过你喝半糖的，别又喝全糖，上次喝完牙疼一晚上的是谁？”
　　“……知道了知道了，半糖就半糖。”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春日的暖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