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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半夜三点。
      楚岸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他闭着眼伸手摸到枕头旁一直在响的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谁?”
      他微蹙眉心只听见一个男人大声喊道:“先生你好、麻烦你快点来夜色,这位先生和客人打了起来,我们劝都劝不住只能报了警。”
      楚岸听了当即坐起身睁开眼看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何嘉沂。
      他沉了脸回道:“知道了,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起床洗了把冷水脸清醒睡意便换衣服出了门。
      这个时间段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所以他的车速很快。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大G稳稳停在了酒吧门口。
      楚岸解开安全带抬腿下车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进去一看人都不用找了,吵闹的音响早已关闭、大白灯照亮了每一处角落,本该十分热闹的娱乐场所警察却不合时宜的站在那儿。
      何嘉沂作为当事人正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
      楚岸的太阳穴此刻在狂跳,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制住怒火。
      何嘉沂呆坐在那儿,就这么凝望着楚岸一言不发。
      楚岸蹙眉问,“受伤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
      “喝多了而已,没受伤。”何嘉沂随口胡说。
      知道他没说实话楚岸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兄弟俩跟着去了警察局,最后监控显示是那个男人动手在先,楚岸直接动用关系把那个男的送了进去。
      关他一段时间好好长长记性。
      出了警局后何嘉沂自顾自地走了,也没等他哥。
      楚岸开着车跟在他身后,也没有上前说接他一起回家。
      何嘉沂并没有喝醉,那个男人来搭讪时,他直接拒绝了,可对方一直不依不饶的,本来他就很烦、最后没忍住与他争吵起来,结果对方突然动了手。
      两人就这么干了一架。
      他是医生,知道打哪里最痛又不会真的伤人,酒吧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拉开时,他一点事都没有。
      那人纯属误打误撞让他莫名其妙的撒了气。
      路过公园他直接倒下躺在了长椅上。
      爱上楚岸,原来这么痛苦…
      亲眼目睹他与不同的人交往,真的是件非常、非常煎熬的事。
      苦涩在心底蔓延。
      何嘉沂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楚岸叹了口气下车走到他的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腕。
      “起来,回家睡去。”
      那力道有些重,重到令何嘉沂的骨节发麻。
      他坐起身抬眸看向楚岸,嘴角微微上扬,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细看里面还带着一丝嘲讽。
      “家?”
      “我有家吗?请问我的家在哪儿呢?”
      楚岸只当他是喝醉了发酒疯,他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喜欢用长辈教训小辈的方式与人交流,可眼前的人最近真的很不乖。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何嘉沂,我是你哥。”
      何嘉沂低声笑了,自嘲道:“是啊,你是我哥。”
      近一年了,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
      楚岸也不怎么回公寓。
      他上班,楚岸也上班,他休息,楚岸还在上班。
      去公司找他十次有九次都没空。
      是他哪里表现出了喜欢被发现了?所以楚岸才故意躲着自己?
      除了这一个原因,他想不到别的。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难受。
      躲着算什么本事?
      何嘉沂站起身说:“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也就几公分的身高差距。
      何嘉沂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没给楚岸说话的机会又自暴自弃道:“你让我爱上你,你就不合格!”
      月光下,楚岸看清了何嘉沂眼眸里翻滚着的占有欲,亮的吓人。
      而此刻他的心脏也仿佛被狠狠攥住、泛起一阵阵钝痛。
      半晌后他才回应说: “我只能是你大哥、懂吗?”
      何嘉沂只看着他不说话。
      片刻之后他突然上前贴近,呼吸交错之间,他仰头轻轻地贴住了楚岸的唇瓣。
      楚岸僵住了,禁忌的快感像是一团烈火烧得他眼眶发红。
      浅尝辄止、何嘉沂站回了原地,他脸上的笑意似有若无,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这刺骨的冷意从他的脚底一路蹿到了心里。
      可这明明是夏季。
      “回家吧,我困了。”他不想回答楚岸的问题。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楚岸不肯放过他,直言道。
      “那你倒是推开我啊。”何嘉沂顶嘴。
      楚岸气了个半死,无话可说。
      亲他时,何嘉沂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既然你发现了我的心思,那我为什么还要忍?
      他坐在车上反复复盘,到底是哪里漏出了马脚?
      楚岸又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可毫无踪迹,想不通他也就懒得想了,破罐子破摔。

      然而那夜过后,兄弟俩有半年都没见过面,原因很简单,因为从那天过后楚岸就消失了,他怎么也联系不上。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去公司找也没人。
      秘书说不知道。
      特助说不方便告诉他。
      何嘉沂只当楚岸死了,结果又在公寓里遇上了。
      他今天下班久违的回了公寓,两个月没回来都生灰了。
      全打扫了一遍后他又去泡了个热水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一道机械女声。
      “密码正确,欢迎回家。”
      ‘啪嗒’一声门开了。
      看见楚岸,何嘉沂直接愣在了原地。
      男人穿着黑色毛呢外套搭配白色的半高领毛衣,一双大长腿站在那儿直接成了一道风景线。
      两两相望、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异常的沉默。
      下一刻修长的身影路过何嘉沂朝着房间内走去,楚岸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何嘉沂的脸色尽量保持着平静,垂放于腿侧的指节蜷缩又舒展。
      忍了不过三秒他便拉住人质问,“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楚岸停下脚步看他,“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男人的脸色十分平淡,眼里无波无澜。
      何嘉沂都不知道是他的情绪隐藏得太好,还是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一瞬间他怒气上涌直接抬手扇了楚岸一巴掌。
      ‘啪’的一声。
      那力道可不小,楚岸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
      “胆小鬼。”
      光打不解气,还要骂人。
      楚岸的指腹擦过嘴角,鲜红的血液沾染在上面,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疯了是吗?”
      何嘉沂闻言又抬起手要扇他却被拦在了半空中。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所以才导致你越来越骄纵任性?连哥哥都敢打?”
      何嘉沂红着眼哭诉,“没错!就是怪你。”
      楚岸消失的第三天他就报警了,可没什么卵用,他知道这狗东西有的是办法不让自己找到他。
      何嘉沂此刻双眸湿润,眼尾也染红了几分,穿在身上的浴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松松垮垮,裸露在外的两朵红梅娇艳欲滴。
      楚岸的眼眸中起了欲色,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嗓子道:“你乖一点儿,行吗?”
      何嘉沂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专戳人肺管子,“请问你是在以什么身份管我?”
      他发起火来,楚岸险些招架不住,骂他不行,动手更不行。
      说什么是他大哥这种话,纯属骗自己。
      没有人知道他比何嘉沂更早明白自己的感情。
      眼看着小可怜一天天变得越来越优秀,那抹悸动怎么也按耐不住,可他又如何能把何嘉沂拉进深渊呢?
      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感情,他该如何?他又能如何?
      特别是当在察觉到何嘉沂对自己也有想法时他更得做到不去看,不去想。
      他们之间绝对不可以!
      楚岸的眼底爬上一层痛苦,神色黯淡着强调道:“我是你哥。”
      这四个字是在对何嘉沂说,也更是在对他自己说。
      何嘉沂颤着眼睫,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他哽咽道:“你真行。”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何嘉沂觉得楚岸是得知了自己的心思想要逃避,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在逃避。
      楚岸只想当哥哥,可他不想再当弟弟了。
      既然他的爱让人如此为难,那就算了吧。
      父母不会爱人、方式也谈不上正确,他唯一感受到的爱都来源于楚岸。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十年的时间,他足够依赖楚岸,可人哪,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自己想要的?
      为了逃避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都能直接消失半年,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
      何嘉沂接受不了这种冷暴力,这种态度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无法接受,也永远不会接受。
      若是注定得不到想要的,那他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除夕那天夜里,兄弟俩久违的坐在一起聊天,何嘉沂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要出国了,你高兴吗?”
      楚岸闻言迟迟没有动静,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舍与无奈,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去哪儿?”
      “新加坡。”
      “为什么想出国?”
      何嘉沂答非所问:“你觉得呢?”
      楚岸一噎,低沉道:“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何嘉沂回答得很快。
      话落他去厨房把一早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端了出来。
      “一起喝一杯吧,就当为我践行了。”
      楚岸蹙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注意到杯底还有细微的白色粉末残留。
      何嘉沂轻笑出声,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也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放下杯子说:“我回房了,新年快乐。”
      楚岸总觉得何嘉沂刚才的笑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过三分钟就有了症状。
      楚岸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时简直不敢相信,何嘉沂居然在他的酒里下药?
      他晃荡着身体走向了何嘉沂的房间,然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上等着他。
      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解药。”楚岸的一张脸此刻红得不成样子,因为身体发热,他现在只穿着一件黑色内搭,脖颈上的青筋凸起,明显忍得难受。
      成熟男性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上若隐若现,看得何嘉沂直咽口水。
      他拉住楚岸的手腕靠近他,暧昧道:“没有解药。”
      “只能做。”
      手掌上传来的凉意令楚岸感到非常舒服,他快忍不住了,浑身燥热无比,那处胀得他发疼。
      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欲色,他哑着嗓子道:“你别后悔。”
      话落就把人推在了门上对着那张唇吻了上去。
      两人亲吻时好似两头雄狮在搏斗一样。
      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舌尖,何嘉沂有点站不住了,有下滑的趋势。
      楚岸察觉到便把人抱了起来扔在床上。
      何嘉沂因为惯性在床上弹了一下,惊呼声还未出口他整个人就被轻而易举的压制在身下。
      楚岸呼吸粗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承受…
      他奋力勾上楚岸的脖子,努力迎合。
      进…那一刻,两人都发出了舒服的…

      何嘉沂的…吸得楚岸头皮发麻,于是他彻底发了狠,凶悍而不知疲倦地…成功让人开始不断求饶。
      楚岸见他颤抖得厉害,低头闷声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何嘉沂的瞳孔逐渐失焦…
      一夜荒唐,天亮了都还在…
      三天后。
      何嘉沂醒来时完全说不了话,他喉咙肿了。
      动一下浑身都疼。
      楚岸此刻正躺在他的身边,男人睡着时眉宇间也皱着。
      这样也好,这样楚岸才不会忘了他。
      楚岸醒来时,何嘉沂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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