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长缨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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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逍的长缨枪学习进行的很顺利，也许是一脉相承的原因。
仅仅只是一周的时间，孟逍就把那柄刻着耍得虎虎生威。
这期间，孟义和宋清河不止一次红了眼睛。
每次看着孟逍的背影，明知道不可能，但他们还是有一瞬间会恍惚顾若娴在那里。
也许下一秒，她就会转过来笑着问他们怎么愣在那里了。
血缘是一条充满魔力的纽带，明明孟逍的成长没有顾若娴的参与。
但是孟逍的某些动作，自然而然地带着顾若娴的神韵。
孟逍和顾若娴的生长环境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孟逍长于江湖，她身上是侠客的气息，孟逍的身上有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劲，她妒恶如仇，想要保护这世上所有的人。
但顾若娴不一样，她是皇家的长公主。做事习惯讲究利益得失。对她来说，帮助别人更多的是一种能够积累自己声望的途径。
但当她俩拿起那把长缨枪的时候，仿佛成为了同一个人。
眼神锐利如锋，长枪在手中或立、或落。
身姿挺拔，早融为一体。
这世间中的风花雪月不过是枪尖掠过的风光罢了。
时间不饶人，也许真的是年龄大了。孟义总是在孟逍舞那把长缨枪的时候，想起当时顾若娴的样子。
武馆的样子很多年没有变过，依旧是当时顾若娴和苏言创建后的模样。
当时顾若娴和宋清河都在武馆练习，他和苏言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着他俩。
现在他依旧坐在这里，几片残留的枯叶躲在树上，被风吹下来。
孟义想起来那年，顾若娴他们三人意气风发。
苏言成为驸马是无法入仕的，探花郎的能力无处施展。他本人甘之如饴，但顾若娴不太乐意，总觉得委屈了苏言。
那时候，老是拉着宋清河商量，他们四人一起去边疆。
顾若娴当大将军，宋清河当副将，孟义和苏言坐守后方。
苏言当军师，来施展自己的才华。
这话说的孩子气极了，且不说能不能实施。
当时宋清河就提出了异议，为什么他只能当副将，他不是师兄吗，按理说他应该当大将军的。
顾若娴当时大手一挥，说道。
“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啊，你是天下第二。肯定是我当大将军，你当副将了吧。”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宋清河就生气。
本来孟义给两人送的成人礼，上面的刻字都是天下第一。
顾若娴知道后，夜里偷偷带着苏言来偷了他的剑，在一的下面又划了一横。
那一横在慌乱下落笔，显得和孟义打的字各个不如。
宋清河第二天发现了，气冲冲地拿去质问顾若娴，顾若娴还一本正经地说也许是有人看不下去宋清河的货不对版了。
宋清河当时就气地要和顾若娴来场决斗，但因为两人学的东西实在不适合决斗，这件事就一拖再拖。
直到这时候顾若娴再提起来，宋清河一把拿出自己的剑就要拽着顾若娴去决斗。
苏言挡在顾若娴面前，伸着双手，好言好语地劝着。
顾若娴就在苏言的身后不断挑衅宋清河。
两个都成年的人就这样隔着个苏言在那里玩老鹰抓小鸡。
孟义看着好笑，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刚刚也想问顾若娴，为什么要他坐守后方，他明明也能上场杀敌来着。
现在想起当时的那些看起来有些幼稚的平常，在此时居然已经成了妄想。
*
窗外的人声嘈杂，吵得温景策心烦意乱。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这样的举动并没有缓解温景策内心的烦躁，反而使他的烦躁变得具体。
这几日温景策过得颇不顺，前几日陆溪洲的一番话让他又对孟逍进行了一番调查。
但巧的是孟逍这几天老实的很，每天准时去武馆。
跟他去刑部一样，规律的很。
而那武馆像是密不透风的铁桶一样，温景策的人一个都没安插进去。
安排的人只能蹲在武馆门口的树上看着孟逍每天进出武馆。
还有一个不顺的人是徐泾。
徐泾比温景策想的还要骨头硬，这么多天了一直在熬着。
温景策不止一次暗示到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朝他开口，但是徐泾这个一根筋的，愣是对着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老实说，如果徐泾再不主动和他开口的话，他应该会主动向徐泾提供帮助了。
毕竟，徐泾这个人必须收入他的麾下。
温景策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眼神变得锐利。
不然此人留下，后患无穷。
孟逍这两天算是被狠狠地操练了一番，她对长缨枪的用法确实是如鱼得水。但是没有一项技能的成熟是随手而来的。
她这两天几乎是泡在武馆了，眼睛一睁就是拿着红缨枪开始练习。
孟义虽说身体健朗，但到底上年龄了。孟逍自己也不敢让孟义操劳过度，但好在武馆的人才居多。
还真有一个人是当年顾若娴亲自教的红缨枪。
孟逍自诩是顾若娴的闺女，拿着一杆刻着顾若娴名字的长枪自然是不敢怠慢。
恨不得连饭不吃，觉不睡得来连红缨枪。
手掌本来被剑磨出的老茧旁又被枪柄磨破流了血。
孟逍疼得嘶了几声，然后扯了一节黑色的布缠到手掌上，继续开始练习。
之前扯过白色的布，练到后面白色的布都变成红色了，看着瘆得慌。但是黑色的就不会这样，那几天孟逍练到嘴唇发白。
陪练的人一度怀疑是失血过多了。
那人叫黄柳，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平日里靠给人杀牲口过活，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对自己能狠到这个程度，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孟逍说自己累了，练不下去了。
孟逍听见他这么说，将长枪挽了个漂亮的花收在身后。
她陪着黄柳席地而坐，将被血浸湿的黑布拆下来扔在一旁。
伤口被闷得发白，孟逍随意地把手摊在膝盖上，让风吹着自己的手掌。
黄柳坐在孟逍旁边，看着那张有些稚嫩的脸。
诚然，孟逍和顾若娴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是顾若娴的眼里总是装着很多的东西，而孟逍的眼中更纯粹。
最开始见到孟逍的时候，不仅是他，武馆的人几乎都在透过孟逍看顾若娴。
顾若娴在他们的心里，不只是一个长公主这么简单。
武馆最初的建立是因为驸马爷想让京城的无家可归的人有一个容身之所。
长公主大手一挥，指了一处地方交给驸马爷让他随意发挥。
所以武馆刚开始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身患残疾或者疾病的人。
也没什么正经名字，只是流浪汉们口口相传，谁要是饿得不行了，去那里，能讨口热粥，睡个好觉。
来的人越来越多，顾若娴人又闲的很，一来二去干脆带着一群人体健全的人练武。
说是练武但其实就是跑几圈，拿着木剑、木枪挥几下，最多起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周边的妇人看见这边还能叫人练武，干脆把家里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混世小魔王打包送到顾若娴这里了。
至少长公主看着还不会出意外。
顾若娴一琢磨，她也是这么小的年龄开始练长缨枪的，干脆和宋清河一合计，两人一人选了几个小孩开始教他们剑术和长缨枪。
黄柳就是那个时候被选去学长缨枪的，顾若娴平时逗他们玩，一点没有长公主的架子，身上带点匪气。
老是逗的他们快哭了，要闹脾气了，然后温柔地哄他们几句。
所以他们每次被顾若娴气的跳脚，大喊着再也不跟你玩了，但是被她一叫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和顾若娴玩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以为长公主只是顾若娴的小名。
就跟黄柳他妈叫黄柳狗蛋一样。
练武苦吗？
苦死了。
顾若娴教他们的时候跟逗他们简直是两个人。
他们练功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顾若娴也不松口。只是等训练结束后，把他们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然后告诉他们。
“这会儿流汗流泪总好过在战场流血好。”
黄柳当时委屈的要死，他闷闷不乐地想，他才不会上战场呢。
他和顾若娴相处的时间也很少，满打满算一年。
顾若娴和宋清河对他们一点都没藏私，他们从孟义那里学了什么就毫无保留交给他们，有时候他们忙了，孟义也会上手指导他们。
一年的时间虽说不是人人都是他俩那样的天才，但是也总归是学到了几分皮毛。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顾若娴带着苏言和他们告别。
当时顾若娴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苏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在一旁。
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幸福表情，顾若娴身上的那股匪气突然间好像就消散了，整个人都变得平和。
黄柳当时太小了，他没法形容顾若娴身上的那种感觉，他只是觉得顾若娴好像变得更开心了。
有点陌生，但黄柳并不害怕。
顾若娴站在黄柳面前，伸出手将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那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顾若娴说她要去生孩子了，他们以后要有个妹妹了。
黄柳一直在等新妹妹的到来，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孟逍接收武馆的时候，比起馆主的头衔，他们更多的是关注这是顾若娴的闺女。
相似的脸庞，一样强的长缨枪天赋。
他们看着孟逍想顾若娴。
但黄柳和孟逍接触后就不这样想了，孟逍只能是孟逍，她和顾若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孟逍不排斥自己身上有顾若娴的影子，相反她如饥似渴地想从自己的身上找出一点顾若娴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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