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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我可以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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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改。”
“你怎么改?”我问,“托尼,你告诉我,你未来想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你看,”我说,“你连这个都没想过。”
“我现在还很年轻,我可以尽情的享受生活,霍华德的公司现在还不需要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晚晚,我有的是钱,你不用做实验,不用写论文,我养你——”
“我不想被你养。”我打断他,“我想做我自己的事。我想成为一个物理学家。我想有一天,别人提起林星晚,不是因为她是托尼·斯塔克的女朋友,而是因为她自己。”
电话那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晚晚,我求你。”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瞬间心软,但是可能是年轻气盛吧,我把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托尼,”我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他在我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
我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他。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天亮的时候有人发现他,他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手心里攥着那枚戒指,攥得指节发白。
后来的事情,闹得很难看。
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把之前我织给他的毛衣扔进了垃圾桶。在学校里碰见,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像是不认识我。
有一次我在食堂吃饭,他和一群朋友走进来。看见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故意搂着身边的女伴大声说笑,从我旁边走过去。
那个女伴不是他女朋友,我知道。他就是想气我。
我没理他。
有人问我,你跟斯塔克家的小少爷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分手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八卦。
我不在意。
我有我的实验要做。
三年的恋爱,分手让我痛苦、不舍,但是时间总会抹平一切。
1991年,当我从实验室里面出来的时候,新闻上是托尼父母车祸去世的消息。我想过打个电话给他,但是手机在我手里亮了灭,灭了亮很久,那个号码始终没有拨出去。
一个合适的前任,应该保持好距离。
再后来的几年,我总是在新闻上看到他。
斯塔克工业的新任CEO。全美最年轻的亿万富豪。杂志封面上,他搂着不同的女伴,笑得张扬又放肆。
有人说他换女朋友比换领带还勤。有人说他每天醉生梦死,派对开得比白宫晚宴还多。
我看着那些新闻,把杂志合上,继续写我的论文。
后来1994年,我们在曼哈顿见过一面。
那年秋天,学校举办了一场筹款晚宴,邀请了许多社会名流。我作为年轻教师代表出席——说白了,就是去给金主们敬酒、陪笑、介绍我们的研究项目。
晚宴在曼哈顿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水晶吊灯,白色桌布,穿着礼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中。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简单,不出错,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我到场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政客,企业家,慈善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社交名流。我端着香槟,跟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站在角落里,等着晚宴开始。
托尼现在不论到哪里,总是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斯塔克来了。”
“托尼·斯塔克?”
“对,斯塔克工业的CEO。”
“天哪,他比杂志上还帅……”
我转过头。
他正从大门走进来。
二十四岁的托尼·斯塔克,西装剪裁完美,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那是他这几年的标志性风格。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金发,高挑,穿着闪得刺眼的礼服,整个人几乎挂在他手臂上。
他一边走一边跟周围的人说笑,下巴微微扬着,眼睛里带着那种睥睨众生的光。他在笑,但那种笑是给所有人看的,不是给任何一个人的。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我在角落里看着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我的托尼了,我已经和他彻底错过了。
我垂下眼睛,往角落里面缩一缩,他会有自己的幸福,小辣椒和他很般配。我们之前只是两条不同方向的线,短暂的相交了一下而已。
托尼站在水晶灯下,被一群人簇拥着,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亿万富豪”的笑容。
我无聊的等待着晚宴的结束,脑海中转着最近自己布置给学生的任务。
晚宴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林教授。”
我转身。
他站在我面前,垂眼看我,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
他比十七岁的时候长高了一点,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硬朗了,留了一点精致的胡茬。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焦糖色的,亮亮的,但那里面已经不是我熟悉的东西了。
“托尼。”我平静地看着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尴尬表现出来。
他打量我一会儿,目光从我的脸慢慢往下,再慢慢收回来。那种打量,像在看一件商品。
“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他说,“物理系最年轻的副教授,发了十几篇论文,业内评价很高。”
“谢谢。”
他歪了歪头,看着我。
“四年了。”他说,“你一点没变。”
“你也是。”我只想尽快结束这种客套。
他笑了,笑出声来,“是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也能闻到他呼吸里有一丝酒气。
“晚晚。”他压低声音,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我没说话。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压得更低,“这些年我见过很多女人。”
我不说话,只觉得真他爹的尴尬。
“各种各样的。金发的,棕发的,高的,矮的,聪明的,蠢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
“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