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身寄吾魂》岑川甫知

5、第 5 章 回到冷

　　回到冷府，冷星弦躺在床上。

　　想起今天的遭遇，冷星弦终于接受了现实的事实。

　　温柔的阿姨、热闹的集市，还有长得很像言诺的赵棠序。

　　冷星弦忽地愣住了：赵言诺现在在干什么呢？

　　抓了抓头发，怎么今天出去赶市集就把他给忘了，冷星弦一度怀疑是穿越时把脑子丢了。

　　等等，冷星弦想到早前刚来时有一道蓝光钻进了大脑中，便一直没有动静。

　　“系统？系统？”冷星弦喊了几次都没有反应，突然想到一串数字，试探性地问，“089？”

　　【有什么事？】

　　“感情这系统只认编号，不认称呼？”冷星弦嘀咕了一句，又问道，“赵铭退位后应该是大皇子继位吗？怎么会是二皇子赵棠序？”

　　【赵铭的长子赵益德于八年前死亡，而宫中除了赵亲序也只剩下个年仅6岁的小儿子赵范。】

　　看完089给的回答后冷星弦才明白，不是赵铭脑子坏了使，而是赵铭没人用了。
　　就算在现代，哪个企业家会把权力给一个大字不识、完全没开智的6岁小孩。

　　冷星弦躺在枕头上，盯着床帐发了会儿呆。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十分羞耻的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那……原来的冷灏岑，真有龙阳之癖吗？”

　　【原主冷灏岑没有龙阴之癖，宿主请放心。】

　　089的声音依然是那副毫无感情的调子，但冷星弦总觉得它回答得格外干脆。

　　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冷灏岑真喜欢赵亲序的话，他还得伪装成赵亲序的“跟班”或者别的什么——这对冷星弦和赵亲序两个人都不公平。
　　一个占了别人身体的外来者，还要顶着别人的脸去应付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想想都觉得别扭。

　　好在只是朋友。

　　关掉089后，冷星弦依然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床帐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

　　“少帅，老爷让您去书房。”一道轻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语气恭敬而温和。

　　冷星弦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

　　他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裳，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发挽成简单的髻，垂着几缕碎发在耳侧。她的眉眼生得温婉，低垂着眼帘，姿态恭顺。

　　“好的。”冷星弦冲她点了点头。

　　女子微微欠身，便侧身让出路来，示意他先行。

　　冷星弦迈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唤出089：“089，这个人是谁？”

　　【原主的侍女安心，是五年前冷星弦从花牵楼买来的女子。从未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很干净。】

　　089故意把“很干净”三个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暗示什么。

　　冷星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就是想了解一下身边的人而已，怎么就让089联想到那方面去了？
　　这个系统看着冷冰冰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从房间出来左拐走几步就到了书房。冷星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讲究。靠墙立着几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
　　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桌摆在窗前，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旁边搁着一盏铜灯，火苗微微跳动。

　　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正翻着什么东西——冷星弦定睛一看，正是他今天在市集上买的那本《诗经·雅》。

　　“转性了？知道学了？”那人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冷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意。

　　冷星弦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冷星弦的父亲？冷映绝？这名字起得也是够冷的。

　　他连忙稳住心神，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站好。

　　“毕竟练武时受伤了，以后肯定不会再伤，爹。”冷星弦故作乖巧，微微欠身，向冷喉绝致歉。他特意把“再伤”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暗示自己是因为受伤才转性读书的——这逻辑应该说得通吧？

　　“哼！”

　　冷喉绝这才抬起头来，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是一张与冷星弦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眉眼凌厉，下颌线条刚硬，鬓角已经添了几缕白丝，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着冷星弦，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讥诮，“叫我如何信服？”

　　冷星弦尴尬地抿了抿嘴。

　　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冷星弦压根没给他留什么记忆碎片啊！这个“上次”是哪次？他说了什么？后来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把089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呃……”他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不是……重新开始学习了吗。”

　　冷映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掂量。
　　冷星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乖巧的模样，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半晌，冷喉绝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那本《诗经·雅》。

　　“既然知道学了，就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明日开始，每日来书房温书两个时辰。”

　　冷星弦连忙应下：“是，爹。”

　　冷喉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冷星弦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冷喉绝，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那双眼睛像能看穿一切似的，让他觉得自己那点小伎俩根本不够看。

　　他快步走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089，”他闷闷地说，“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原主跟他爹的关系怎么样？他之前说过什么话？省得我每次都要现编。”

　　【建议宿主自行摸索。】

　　“……”

　　冷星弦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明天才开始读书，今晚先睡个好觉再说。
　　现在去看看车房里面有没有菜吧，冷心弦走向厨房，看有没有剩下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