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的来信》一只猪一本书

6、神庙的启发 修斯带着两

　　修斯带着两人沿着圣所旁边的河流逆流而上。当听见飞瀑巨大的轰响声时，神庙也就快到了。
　　穿过林荫小路，水声渐弱，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神庙都是在古老的宫殿遗迹上建造的。入口是宫殿原有的门廊遗存，两侧立着海浪纹装饰的柱子，上面还隐约可见褪色的贝壳。
　　修斯将两人带到了一处阶梯式的下沉广场，嘱咐她们在这里等候，然后就离开去了神庙主殿参加集会。
　　广场的石阶上已经坐了许多人。
　　莱拉凑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身边，开口询问：“先生，大家聚在这里等什么？”
　　“看那儿——”在广场的最下方有一处平台，一位白发学者正坐在石台上。
　　“大家是来听学者讲课的。”
　　莱拉还想追问，石台上的学者已经开始了讲述。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莱拉却感觉学者的声音就回荡在自己耳边。
　　“之前我已经讲过许多艾欧尼亚的原生魔法，今天我们来讲一讲其他的魔法。”
　　魔法两个字立即引起了莱拉的注意。
　　“与我们隔海相望的诺克萨斯，那里最负盛名的，是黑魔法。”
　　“什么是黑魔法？”人群中立即有人提问。
　　“通过一些极端手段制造出来的魔法。”学者回答。
　　见大家一脸疑惑，学者继续说：“我们身边的山河草木都有自己的魔法，它们天然存在，你们可以感知它们，可以和它们对话。”
　　学者停顿了一下。
　　“而黑魔法不一样。它不是长出来的，它是被造出来的。有人从战俘的血里，从被征服的土地里，从古老遗迹的残骸里，硬生生把魔法能量抽出来，做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为什么诺克萨斯的人要这样做？”这是莱拉的问题。
　　“诺克萨斯人追求的是强大的力量本身，黑魔法只是他们得到力量的方式。”
　　接着，学者又介绍了许多其他地方的独特魔法。
　　讲课结束，莱拉还意犹未尽。
　　她拉着卡莎走下阶梯，来到学者身旁。
　　“学者爷爷，你知道恕瑞玛吗？恕瑞玛的魔法是什么样的？”莱拉的眼中充满探求。
　　卡莎听见这话，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学者对莱拉的问题感到意外，接着回答：“恕瑞玛啊…我没有了解过那里的魔法，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有关恕瑞玛的传说。”
　　两个孩子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几千年前，在恕瑞玛的黄金时代，太阳神力眷顾着这片土地。”
　　“太阳也有魔法？”莱拉问
　　学者点点头继续说：“人们将太阳中的神力收集到一个黄金圆盘中…”
　　“太阳圆盘。”卡莎轻声接上学者的话。
　　这是恕瑞玛的象征，卡莎曾经在很多地方见过这个图案。
　　“没错，太阳圆盘中的魔法能够滋润土地，帮助作物生长，白天能降温，夜里能照亮。后来，人们发现将魔法注入凡人的体内能够让普通人变得像熊一样强壮，像豹一样敏捷，还能获得永恒的生命。于是统治者创立了‘飞升仪式’，用这个仪式来奖励对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将太阳之力注入他们体内，赐予他们强大的力量和永生的荣耀。”
　　“这太棒了！”莱拉欢呼。
　　就连旁边的卡莎也有点激动，飞升成神的故事显然也感染了她。
　　学者没有表示，继续说道：“有了强大力量的支持，统治与扩张的铁蹄急速蔓延，掌控太阳神力的国家吞并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城邦与部落。部分人民不堪压迫，发起了激烈的反扑，但普通人渺小的力量完全无法和获得太阳神力的飞升者们抗衡。”
　　莱拉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故事会这样急转直下，连忙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在痛苦和仇恨的驱使下，几个被占领的地区联合策划了一场同归于尽的终极复仇。他们撕开了时空，召唤了一种不受控制的禁忌力量，也就是虚空。”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再后来呢？”卡莎握着胸前的罗盘挂坠，声音有点颤抖。
　　“虚空无差别的席卷了大地，许多地方被摧毁湮灭。飞升者和虚空进行了惨烈的战斗。”
　　“虚空没有实体，以纯粹的能量形式出现，城市瞬间就被黑洞吞没了。一些受到虚空能量影响的人也很快死去，活下来的都变得精神错乱，不人不鬼。黄金时代就在这样的混乱中逐渐走向了衰败。”
　　卡莎的手无力地松开，低下头一个人沉思。
　　“怎么会这样？”莱拉不可置信地呢喃。
　　学者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危险的种子无处不在。”

　　结束集会的修斯来接两人，他向学者颔首致谢后就带两个孩子返回了圣所。
　　夜晚，卡莎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黑洞洞的地方，她不断奔跑，想要找到出口，但只有层层黑暗将她吞没。
　　莱拉察觉到了卡莎的不安，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上一次苦说大师他们来时，那种审视的目光，还有劫毫不留情的攻击，莱拉决定先不告诉导师们这件事。
　　莱拉一遍遍安慰卡莎“我能感觉到，虚空已经消失了，别担心”。
　　卡莎的噩梦来得更凶了。
　　漆黑中，一团扭曲的暗影猛地钻进她的身体，四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骨骼咔咔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最终，一只覆着黑甲的怪物从她的身体里破出，发出刺耳的嘶吼。
　　“啊！”卡莎猛地惊醒，莱拉正在床边焦急地喊着：“卡莎，快醒醒”。
　　听到动静的修斯在门外轻声问：“莱拉，卡莎，你们还没睡吗？”
　　莱拉起身去打开门。
　　“修斯祭司，我们…”望着修斯担忧的眼神，莱拉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修斯走进去坐到卡莎旁边：“听说学者给你们讲了恕瑞玛的故事。”
　　见卡莎不回答，修斯又问：“卡莎是想家了吗？”
　　卡莎摇了摇头，片刻后才望着修斯问：“修斯祭司，被虚空感染过的人会死，是吗？”
　　修斯这才明白卡莎的不安从何而来，但这个问题他也无法简单回答，想了想修斯才开口：“会，但这并非绝对。”
　　看着卡莎逐渐沉寂下去的神情，修斯看着卡莎的眼睛认真解释：“虚空是人们至今无法完全了解的异界力量，它的确带有毁灭性，但也并非不可战胜，你的祖先就曾经成功过。”
　　“我要怎么做？”卡莎问。
　　修斯笑了：“具体方法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修斯拍了拍卡莎的背，柔声道：“好了，快休息吧。明天的集体祈祷还需要你来帮我。”
　　看着两个孩子躺下，修斯才离开。
　　他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来到工作室，拿出那枚苦说交给他的印章看了很久。
　　苦说临走时的话语回响在耳边：“如果卡莎的情况有变，马上联系我。”

　　隔天一大早，卡莎就开始为集体祈祷做准备。
　　卡莎将维吉尔编织好的祈祷符依次放在座位上，又将长长垂下的蛛网挂毯卷起，然后把大厅石台上村民们放的各种东西妥善收拾好，以便祈祷结束后村民们放上新的东西。最后，卡莎倒好一杯蜜水放在桌上，修斯祭司习惯在祈祷结束后喝一杯水。
　　修斯一大早就来了，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卡莎好像并没有被昨晚的噩梦影响。
　　看着卡莎有条不紊的动作，修斯的烦恼和不安也被一点点被驱散。
　　修斯走进大厅：“卡莎，多谢你。”
　　卡莎微笑着对修斯道了声早上好。

　　向来对集体祈祷不感兴趣的莱拉则是早早一个人跑出去探险了。
　　直到祈祷集会结束莱拉都还不见回来，平时不太担忧的修斯今天却有些紧张。
　　他找到米利亚，准备分头出去找莱拉。
　　米利亚已经知道了最近的事情，但她的态度则乐观许多：“放心吧，莱拉不会有事。”
　　见修斯仍旧眉头紧锁，米利亚继续说：“卡莎也不会有事。”
　　米利亚拿起桌上的魔镜，蓝紫色的森林幽深又静谧，一栋矮小的建筑掩映在林木间散发着柔光，是圣所。
　　这是卡莎上次整理完房间后往魔镜里注入的新东西。
　　“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相信，圣所也不会有事。”米利亚将魔镜递了过去。
　　就在两人谈话时，消失了一整天的莱拉终于回来了。
　　莱拉高兴极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圣所大厅，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嘴里大喊着：“卡莎，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等卡莎问，莱拉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他们没死！那些和虚空作战的飞升者，他们没死！”
　　“怎么可能？”卡莎不敢置信。
　　“他们打败了虚空！”莱拉兴奋地宣布。

　　今天一早，莱拉独自一人跑去了神庙。
　　她在那里等了一天，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见到学者。
　　莱拉专门来追问故事的后续。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飞升者们用血肉阻止了虚空的蔓延。幸存下来的人接管了国家，由于受到了严重的虚空侵蚀和感染，渐渐地，他们心性大变，变得残忍嗜杀，甚至屠戮了很多平民…”
　　“他们没死是吗？”莱拉焦急地打断了学者的话。
　　“谁？”学者顿了一下。
　　“那些对抗虚空的飞升者。”
　　“嗯，有一部分活了下来，但是…”
　　“太好了！谢谢你，学者爷爷。”没有听完学者的话莱拉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莱拉信誓旦旦地说：“卡莎，等我学会魔法，要是虚空来了，我们就一起打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