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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云雀     她 ...

  •   她将鬼飞球丢进球门,成功绕开了尼法朵拉的扑救——随即在欢呼里和凯特琳击了个掌:“耶!”

      尼法朵拉毫不犹豫地也扑到她们身上:“你俩什么时候学会当追球手了——梅林的袜子,我得赶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我们队长,下半年专门防你们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啊击球手啊把鬼飞球往门里打。”

      “好好好,那我就找卢克开启我们的拉文克劳魁地奇超级后备计划,让守门员也去找球。”有着猫咪般眼瞳的凯特琳坐在扫帚上,抬起下巴,高马尾一甩一甩,“不过亲爱的朵拉——”

      “这太肉麻啦!”尼法朵拉夸张地耸肩,忽然把脸变成了加雷斯?瓦伯的模样,故作深情,“亲爱的凯特……”

      “够了够了够了。”凯特琳看见男朋友的脸后险些摔下扫帚,还是斯嘉丽憋着笑拉了她一把才堪堪稳住——一头黑发的罗齐尔小姐于皑皑雪景之间拍拍凯特琳的肩膀,再看向尼法朵拉时发现她已经变成了卢西恩的样子:“不是,尼法朵拉?唐克斯!我没惹你吧——”

      “谁让你俩如此优秀天才又投进了那么多个球?霍利黑德哈比队下次招新我可要替你们报名。”尼法朵拉大笑一声,用卢西恩的脸做了个鬼脸后还是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桃心脸,下垂眼,泡泡糖一样变幻的粉紫色头发,还有永远上扬的嘴角。她们三个的友谊起源于魁地奇和球场上的惺惺相惜,在下了场后也经常碰上面,还会在对角巷的魁地奇商店那边一起讨论扫帚和护具之类的事情。凯特琳?谢珀德来自拉文克劳,朋友众多且为人处世洒脱又帅气,在同格兰芬多那位击球手加雷斯?瓦伯不打不相识又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爱好后光速谈上了恋爱。而尼法朵拉?唐克斯则是个赫奇帕奇,在各种传言里据说和布莱克家还有罗齐尔家*有点关系——她对此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斯嘉丽知道,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否则罗齐尔们不会对尼法朵拉有那么一丝纵容般的关照,甚至自己的父亲、那个油嘴滑舌的老狐狸,偶尔也会在举办晚宴时给唐克斯家发一封邀请函,邀约唐克斯夫人前来小聚。

      不过唐克斯夫人从未应邀就是了——倒是自己表姐阿德瑞娅的父母同唐克斯夫人还有所联系,不然也不会在唐克斯夫妇有事时让尼法朵拉在小罗齐尔庄园住了两三天。这位活宝在第二天就和阿德瑞娅一起在后院里变出微型的魁地奇半场,得知斯嘉丽和几个女孩在第三天将来拜访时摩拳擦掌:“那我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瑞娅。”

      “不过阿德瑞娅不喜欢打球吗?我以为她挺喜欢的,她的两个舍友好像也是球员,茱莉亚?布朗一向打的很好。”凯特琳对那位格兰芬多学姐的喜好并不算很了解,只是通过好友斯嘉丽和尼法朵拉的只言片语,外加各类共同朋友的语句里拼凑出一点点。斯嘉丽托着下巴思考,表示她的确不喜欢,就连看球也是单纯陪着自己看:“我小时候没有太多同龄朋友——莉欧算一个,但格林格拉斯家总喜欢把她管的太严,要培养成名门淑女;现在在屋里和阿德瑞娅喝茶的西维娅也算一个——她也不喜欢看球。再然后就没什么了,只剩瑞娅了。”她微妙地停顿,在冰雪之下轻笑,“好在现在有你们俩跟我一起打球——等下次去我……啊,我可以找个别的地方跟你们约着打球。”

      凯特琳听出这位纯血统大小姐隐隐被管教、被约束的内心,不免挽住她的手:“下次去我家,或者去加尔那边——他老是说自己家那边有一大片场地什么的,再多找点人。”

      “或者去我家也可以——我爸妈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斯嘉想直接跟着来都行。”尼法朵拉凑到她跟前,头发变成了暖融融的红色,“毕竟都圣诞节假了嘛,不玩白不玩。”

      斯嘉丽感觉自己的内心被轻轻触动:“约好了——不过还是学点习吧,考不出O.W.L.s我就没法逃出家门了。”

      谈及考试,姑娘们顿时有点垂头丧气,又想起堆积如山的作业和几个奇葩教授:尼法朵拉忍不住分享自己在魔药课上的遭遇,和她们一起痛痛快快骂了一顿斯内普后躺在扫帚上乱飞。凯特琳模仿着宾斯上课的样子,把她们乐的狂笑一气——斯嘉丽正清了清嗓子要模仿麦格,却看见一只熟悉的猫头鹰自空中掠过:黑色与褐色的羽毛看起来精神奕奕,巨大的体型甚至让三个骑着扫帚的姑娘下意识避开了点。斯嘉丽试探般招了招手,示意它停下:“可可?你怎么脚上绑着——”

      在她看清那封信封上鎏金色的家徽后,斯嘉丽?罗齐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靠。”

      “谁的信?”凯特琳探出头,尼法朵拉也直起身子。

      阿德瑞娅正在屋内,与西维娅还有自己的三个舍友一边喝茶一边聊邦娜比耶品牌店新出品的成衣材质究竟是用了什么魔法构成的,看起来轻薄却无比温暖。卡罗尔和西维娅相见恨晚般聊了很多时尚、橱窗设计有关的东西,不时还会有家里人从事相关麻瓜行业的琳恩有所补充。阿德瑞娅正一边招呼茶壶给客人们添茶、用魔法将厨房的法式甜点不断呈上,一边和茱莉亚聊那一系列的服装上的花纹究竟是炼金术符文还是如尼文符号,又延展到了她们的如尼文作业和天文作业。在这个节骨眼上,斯嘉丽?罗齐尔跟在一只巨大的猫头鹰后面进了屋、身后还跟着她的两位女伴,着实让这五个女孩吓了一跳。

      “怎么了,斯嘉,还有可可也飞回来了?”阿德瑞娅率先起身,示意妹妹和其他两个小姑娘都先坐下,自己则很有主人风度地招来了热茶与甜品,微笑着让其他人继续聊天。她接过可可脚上的信件,看见上面的纹样后心下了然,泰然自若地挥挥魔杖:一把有些像格兰芬多宝剑的裁信刀出现在她手心,阿德瑞娅优雅地挑开信封底部,扫了一眼信件内容后微笑道:“没什么,斯嘉,不用担心。”

      对上斯嘉丽的脸色,阿德瑞娅微微颔首,又扬了扬信:“只是埃弗里一家今天会稍早一点来这里而已:提早了一个小时,不妨碍我们的茶会。我让家养小精灵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我以为今年你们两家不会举办大型宴会之类的。”西维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漂亮的湖蓝色眸子里带上了一股疑惑,“既然你们毕业后要举办订婚典礼的话……”

      “只是一个小聚餐而已啦。”阿德瑞娅笑得温柔,“一般情况下就我们两家人,最多会换上礼服跳个舞之类的。”

      “需要我们帮忙吗?”茱莉亚抬眼,边上的琳恩和卡罗尔也表示需要的话她们可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过阿德瑞娅摇了摇头,表示菜肴和装饰房间的活计已经安排给家养小精灵了,她眼下最烦恼的也许只是要穿哪条裙子。

      “毕竟我猜我爸妈很想检验一下我跟雷蒙德的跳舞水平能不能过关——不然在订婚前还得把我们抓在一起训练。”她叹了口气,“其实完全没必要跳舞嘛……”

      “纯血统大小姐的必修课怪麻烦的。”尼法朵拉同情地摇了摇头,得到了西维娅和斯嘉丽的一致认可:“是很麻烦也很无聊——”

      “尤其是你的舞伴说不定整天踩你的脚。”西维娅用银色小勺搅了搅加了奶的热红茶,“莉欧妮拉就饱受其害:我那个表弟可不会跳舞,她还不得不跟这个傻蛋在各种宴会上跳一曲呢。”

      “就因为道格拉斯?弗林特那个只会打架的傻子是她未婚夫——全怪格林格拉斯那群老古董,看上什么不好,非要去年把他们包办婚姻,现在还不让莉欧出来跟我们见面。”斯嘉丽的语气越发尖锐讽刺,“生怕我们把她拐走一样——虽然我的确这么打算的就是了。”

      阿德瑞娅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肩膀,想起斯嘉丽在半年前也被父亲要求和才二年级的马库斯?弗林特订婚——好在几乎没人把这件事当真,而斯嘉丽和卢西恩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也压了这件事一头。如果斯嘉丽需要的话……

      她并不介意给妹妹和卢西恩提供庇护:纯血统联姻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的赌博,被放上牌桌的女性们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使她自己同雷蒙德也是因此相识、因此互有好感,甚至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但阿德瑞娅还是会思考如若没有一纸婚约,也许他们不一定会是这个结局——尽管她不反对将在十八岁的末尾到来的订婚,毕竟对这时候的她而言,雷蒙德?埃弗里是最好的选择:一个可以在她职业生涯上给出助力、知根知底又英俊非凡的男巫,兴许可遇不可求。她接受他也许会成为自己的丈夫、成为她未来孩子的父亲,与她一起培育罗齐尔家下一任继承人。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和一个相爱的人结婚吧——她现在只是很喜欢雷蒙德,而雷蒙德也有些喜欢她,如果要谈论爱的话,可能还有很长、很复杂的一段距离呢。

      “不过如果要色彩搭配好看的话,穿一下很有圣诞氛围的裙子如何?”凯特琳看着屋内的圣诞树与红色的装饰沉思道,同时安抚般拍拍斯嘉丽的肩膀,转移话题,“红色的或者绿色的……”

      “瑞娅好像很少穿红裙子,除了万圣节那次。”她的好舍友们探究般看向阿德瑞娅,引得她抿唇,不知是害羞还是其他:“那不太好吧,我爸妈还在场呢。”

      “只是设计大胆了点,我觉得你穿起来很好看。”斯嘉丽也抽身于那些不愉快的话题,开始回忆那条红色的鱼尾裙——在一年前的圣诞节,阿德瑞娅穿了这条裙子,假扮成斯嘉丽参加了那次化妆舞会。几乎没人认出她来,也导致没人认出那个一身男装的黑衣骑士是自己——一想到往事,斯嘉丽的心情不免好了很多,“或者我们帮你用魔法改一改……往礼服裙的方向改一下?”

      “正好我们手边有很多时尚杂志——还是说我们直接给你做条裙子?”西维娅一指那边的一堆《时尚女巫》,好像顷刻间便让女孩们起了兴趣。阿德瑞娅只觉得自己的友人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雀,环绕着她提出了不少的建议,甚至推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去试衣——时光流逝,雪花飘落,转瞬间那条熨帖的红色礼服裙便穿在了阿德瑞娅的身上。女孩们或坐或站,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惊艳亮相。”斯嘉丽评价道,将脑袋靠在尼法朵拉肩头,“我们罗齐尔家的姑娘就是这样。”

      “看来红玫瑰的称号也可以易主了——下次把斯嘉打扮成白玫瑰。”西维娅笑着同琳恩和卡罗尔击掌,三位大获全胜的设计师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肯定。凯特琳拍拍把眉头挑的老高的斯嘉丽,然后被茱莉亚随手拉了起来:“好啦,姑娘们,我们该从瑞娅的卧室里出去吧——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我先把衣服换掉,再聊一会儿、吃点东西,我再送你们回家。”阿德瑞娅抚平礼服裙的褶皱,笑眼盈盈。小罗齐尔庄园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们打扮的颇具圣诞氛围——即使圣诞节已经过去,屋里仍旧挂着冬青枝与橄榄枝,点缀着槲寄生制作的花环,还有无处不在的、被红色与绿色绸带绑着的金色铃铛、星星与小雪人装饰品。厨房在源源不断烹饪菜品,家养小精灵们的保温咒语将已经制作完毕的红酒炖牛肉与马赛鱼汤包裹。阿德瑞娅去厨房挑了些新出炉的可丽饼与盒装的纸杯蛋糕,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份:“假期快乐,下学期见——圣诞快乐我已经在贺卡和圣诞礼物里给你们写过啦,现在就不重复了噢?”

      这让谁能不喜爱她呢?女孩们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带着食品分别拿起门钥匙:斯嘉丽和凯特琳被尼法朵拉一边一个勾肩搭背,坚持要请她们去唐克斯宅吃一顿晚饭,继续刚才中断的的球赛。阿德瑞娅的三个舍友则各回各家,倒是和西维娅?诺特也交换了地址和联络方式,感叹着前面的六年近乎没有好好认识这位小姐,实在是个妙人,引得后者的脸颊也有些泛红。直到第一片雪花落下,阿德瑞娅拉了拉自己的毛衣,轻轻哈了口气:朋友们都回家了,她得慢慢准备起来,迎接埃弗里们的到来。

      屋内的装饰、菜肴和餐巾餐具被她仔细地看了一圈,自己的礼服和父母的长袍也被她施了个魔咒开始熨烫。她按照记忆中管家莫罗女士的方法确保家里没有疏漏,站在走廊处时倒是轻轻缓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应该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窗外的雪又飘的大了点,阿德瑞娅认出了埃弗里家的飞马车正缓慢驶来,便礼貌地出去迎接,却没料到下车的是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

      “我们恰好碰到面,索性一起来了……”罗齐尔夫人抱了抱女儿,而罗齐尔先生颇为绅士地替埃弗里夫妇伸手撑着马车门。埃弗里夫妇礼貌地谢过亲家,又对着阿德瑞娅嘘寒问暖了一番——埃弗里夫人也许看出来阿德瑞娅脸上的疑惑,慈爱地搭上她的肩膀,又轻轻松开来:“小雷和贝奥说不打扰我们四个聊天,所以……”

      雪色下一声嘶鸣,阿德瑞娅下意识抬起眼,只看见一匹褐色的飞马踏着飘雪而来——它的骑手于风雪里波澜不惊,手握缰绳,只是轻轻一拉便让飞马往下俯冲:他衣摆飞扬,白色与金褐色、黑色的撞色大衣像是一只云雀展翅翱翔,那张极其俊美的脸庞满是志在必得的矜傲与自信。在飞马小跑几步落地、再站稳脚步后,雷蒙德?埃弗里对着四位家长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阿德瑞娅时露出一个微笑,优雅地下马后恰好站在她身前——也许是有些极限的运动让雷蒙德的精神极度亢奋,亦或者阿德瑞娅无意识环抱手臂的动作给了他某种暗示,总之,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毫不犹豫地披在她身上,又一把搂住她:“假期快乐,瑞娅……别冻坏了。”

      带着点温热的呼吸声卷上她的耳畔,阿德瑞娅只觉得脸颊开始泛红,心如擂鼓却在他的拥抱里慢慢平息——她甚至有些害羞地看见同样行云流水骑着飞马落地的贝奥沃夫那股憋不住笑的表情:埃弗里家的小儿子转了转眼珠,巧妙地选择不去叨扰哥嫂,反而在下马后忍着笑意牵过两匹马的缰绳,乖巧道:“爸妈还有叔叔阿姨,我先把飞马们牵去后院那边了。”

      于是话题延展,大人们笑着谈起埃弗里兄弟俩是如何打算骑着飞马过来、如何稳妥地飞行的。雷蒙德也在拥抱够了后缓慢放开她,却在看见阿德瑞娅的眼神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再是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附耳倾听:“瑞娅?”

      “……你究竟什么时候学会骑飞马的,看起来好厉害。”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不让自己再脸红心跳的阿德瑞娅抬起脸,语气里的好奇扑面而来——雷蒙德弯起唇角,这显得他更英俊了:“我五年级时候的事情了——和妈妈一起回北欧母家时,那边的人教会了我跟贝奥骑飞马。算是那边的传统吧——他们还有人骑大角鹿和龙的。”

      阿德瑞娅在他说话时闻到他身上夹杂着雪松与佛手柑的气息,便猜到他用上了自己送给他的那瓶巫师香水——很好闻,甚至很迷人,让她这个没去过北欧的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异国情调:她当初就是因为香水介绍上的北欧神话便买了它作为小礼物送给雷蒙德,眼下和这位有着北欧血统的男巫搭配在一起,倒是分外熨帖合适——更何况他还穿了一套白色系为主的衣服,这是她很少见到的,甚至仅有的印象还是雷蒙德在万圣节时打扮成了银蓝色的绅士。雷蒙德见未婚妻没有回话,只是不断打量自己,脸颊微微泛红,便猜到自己今天换了一套打扮是换对了:感谢妈妈的建议,他想,默不作声地搂紧阿德瑞娅——他平日里习惯性打扮成英伦绅士,大衣与巫师袍多为厚重的黑色系。不过他的母亲贝尔娜达女士在闻了闻那瓶送给她大儿子的香水后当机立断,让家养小精灵佩蒂给雷蒙德拿来那套白色与金褐色交织的大衣:“瑞娅也没见过你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吧?也恰好配这瓶香水。”

      看样子阿德瑞娅很喜欢。雷蒙德暗自想着,在进入屋内后很自然地接过阿德瑞娅脱下来的大衣,跟随着她上楼回房间休息——他被安排到的客房同阿德瑞娅的房间相邻,并不是常住的那一间。罗齐尔夫妇倒没来得及探究什么,反而是自己父母多看了他们俩一眼。贝奥沃夫在被分配好房间后便惊喜地发现屋里有一整套掌上魁地奇的棋盘与一套迷你巫师棋,于是顶着爸妈的目光默默给阿德瑞娅比大拇指:“谢谢姐。”

      看来他很喜欢这一项新的娱乐措施——来小罗齐尔庄园其实并不无聊,除却炼金术工作室不能进去外,其他房间藏了不少宝贝和娱乐设施,又有极其好吃的饭菜茶点和原本用于通讯、但也可以用作看魁地奇球赛转播的一片宽阔的壁炉。阿德瑞娅对贝奥沃夫的大拇指只是笑笑,在各自回屋修整前轻轻拉了拉雷蒙德的衣袖:“记得你晚上……”

      “我会的。”雷蒙德抿唇,微笑,还记得自己同她的约定——在埃弗里庄园共度良宵后,阿德瑞娅悄悄带走了那本红黑封面的小说,格外无辜又坦诚地表示怕被埃弗里叔叔发现、让雷蒙德免不了一顿斥责——虽然两家人对他们的关系似有些心知肚明,但埃弗里先生的板正严苛还是让阿德瑞娅有些紧张,尽管埃弗里夫人十分慈爱温柔,但对儿子们的教育也是让他们做好一个绅士。而她的父母——安德烈?罗齐尔在法国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对男女之事并没有那么严格,只是要求女儿如果真的情难自抑,那也要做好措施;她的母亲瓦伦缇娜并不介意阿德瑞娅阅读这种类型的书籍,只是也同丈夫一样,要求她做好措施、保护好自己。

      当然,他们的确不介意阿德瑞娅睡雷蒙德就是了——母亲私底下还轻笑着询问她埃弗里先生表现得合不合格,得到肯定答复后也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能让你满意就行。”

      不过这番话被埃弗里先生本人听见,得闹个面红耳赤了——但是雷蒙德害羞起来也格外迷人,阿德瑞娅如此想着,凑过去同他耳语:“那本书我也用更多魔咒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还给你。”

      雷蒙德挑眉:“或者暂时放在你那儿也可以……到霍格沃茨后再把它们放到费尔奇的违禁品柜子里算了。”

      阿德瑞娅对着他一笑,结束了这场对话。

      晚餐在大概半个小时后开始,结合了法国口味的各类菜品倒是合了所有人的口味。罗齐尔夫妇与埃弗里夫妇闲话家常,但与一两周前埃弗里庄园的那次聚餐不同,他们这次聊的是两边魔法部里的一些趣事,还有贝尔娜达女士的几个修习炼金术的老熟人的境况——也许是因为上次已经将阿德瑞娅和雷蒙德的毕业去向和订婚后他们打算住在哪儿的各类情况聊的透彻,大人们便也不再多过问,倒是在红酒炖牛肉与白葡萄酒烩青口贝上桌的间歇问了一嘴贝奥沃夫是打算考傲罗,还是去魔法部当个职员,亦或者去古灵阁、去圣芒戈?

      “我记得贝奥小时候就梦想着要当傲罗了——惩恶扬善,他当时这么说的。”埃弗里夫人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唇边带着些淡淡的微笑。贝奥沃夫正在拆解很有圣诞风味的奶油炖鸡遗落的鸡腿,闻言下意识点头:“现在也一样,妈妈。”

      “那很好啊。”罗齐尔夫人露出和蔼的浅笑,“也很适合贝奥。”

      “我记得贝奥还是魁地奇队的击球手呢——成绩的话,有小雷在前面引导着,总归不用担心。”罗齐尔先生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正在与自己女儿低声交谈的雷蒙德。

      “哪里——还是得对他们严格一点。”埃弗里先生的话语似轻轻敲打,在推杯换盏间结束了这个话题。罗齐尔家的圣诞氛围浓厚,甚至最后的甜品也是制作成红绿配色的可露丽与舒芙蕾,辅佐以传统的圣诞葡萄干布丁和肉桂卷。也许是圣诞红酒过于香醇,亦或者提供的葡萄酒陈酿也有些醉人,总之,罗齐尔夫妇邀约亲家去后花园处走走,顺便聊些花园草药魔药炼金术一类的话题。贝奥沃夫早就想上楼玩两局掌上魁地奇,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阿德瑞娅也喝了一些热红酒,虽然不觉得醉,但脸颊红润、满面红光,见大人们走了后便终于有机会去挽未婚夫的胳膊:“太好了,没有让我们当众跳舞。”

      “我也松了口气——不过你需要练习吗?还是我陪你散散步?”雷蒙德轻轻扣住未婚妻的手腕内侧,温柔的琥珀色眼睛打量着她的神情,“我送你回房间?”

      “跳一曲吧,我们家的留声机总得有些作用——等我换条裙子,跟我上楼。”她蹭了蹭雷蒙德的脸颊,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一样把他带上楼:后者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室内礼服,眼下倒是可以用上,只是在原本的衬衫与修身背心外套上同为白色系的礼服外套,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索性把它扯松,更合适这套衣服的随性。他刚走出卧室门便听见阿德瑞娅温声叫他,便在礼貌地敲了敲门后进了屋:“什么事……瑞娅!”

      后者正站在穿衣镜前撩起亚麻金色的长发,举手投足都魅力十足:她身上的红裙雷蒙德并不陌生,款式与万圣节的那条裙子相当类似,不过换成了更合适圣诞的正红色,做成了前短后长的鱼尾设计,且点缀着细碎珍珠挂坠。领口仍旧是一字领,却环绕了一圈圣诞玫瑰——但阿德瑞娅不知是够不到背后还是刻意而为,香肩微露,整个光裸细嫩的后背在拉链后展示在他眼前。她天鹅般脖颈处叠戴着珍珠与白色宝石的项链,更衬得肤色如象牙色雕塑般可爱迷人。

      “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到。”阿德瑞娅对着镜子里未婚夫的身影露出典雅的微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修长的手自她的腰部往上攀爬,近乎是很轻易地帮她拉好拉链,却也顺势搂上她的腰:“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挑一下发饰——珍珠链子、贝母蝴蝶还是玫瑰花环?或者这种长丝带也可以……”她调整着自己的耳环,感受到雷蒙德的呼吸声落在她颈侧,唇角弧度不由得又上扬了些许。后者不轻不重地吻了吻她,才伸出手拿起贝母蝴蝶形状的发夹:“这个好看。”

      她只是慢慢盘着头发,接过蝴蝶发夹,将每一缕头发都细致地盘进发髻里。领口有些低,却恰好露出她光洁美丽的后颈,洁白无瑕。雷蒙德停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有些用力,白衣之下的渴求也逐步浮上水面,那双看似温和、深情的琥珀色眼睛里染上情欲的涟漪,却被阿德瑞娅伸手抵在他的嘴唇上:“等到晚上,记得来我房间——现在,我们可以去会客厅练习一下备选的几首曲子。”

      老式留声机播放出悠扬的曲调,那些舞会交际似乎被这些曲子统治了一百多年还不止。阿德瑞娅很小就同雷蒙德一起搭档跳舞,虽然这次由于学业已经接近大半年没一起合作过,但二人磨合了一两曲后也再次熟悉了对方的习惯与舞步:雷蒙德一向是一个优秀的舞伴,在需要托举或是抱起阿德瑞娅时总是格外稳妥,令她十分安心,甚至有机会仔细看他身上这套简约却随性的礼服——白色的,很不雷蒙德,却又很合适他。衬衫领口有些敞开来,修身的黑色马甲很好地展示出他的身材,那枚银色子弹挂坠随着舞步自他脖颈处微微晃荡,落入阿德瑞娅眼中却是一层更深的暧昧。雷蒙德习惯性佩戴三四枚戒指,同她十指相扣时,戒指表面轻轻在她指缝中烙下细微的痕迹,彰显着他本人的存在。

      “瑞娅……如果累了的话我们暂且休息一下也可以。”也许是听见了阿德瑞娅紊乱的思绪,雷蒙德像是趁着舞步要求一般将她双手抱起,短暂地转个圈、又看见她含笑点点头后才将她放下,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我一早就想说了:好漂亮,这是新裙子吗?”

      “只是下午跟姑娘们聊天后改良的旧裙子——新裙子恐怕要留到毕业晚会那天穿了,毕竟那是最重要的一天。”谈及毕业,阿德瑞娅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伤感,却又觉得这是自己离梦想更进一步的那天,便又轻轻笑了一下。雷蒙德思考片刻,轻声问道:“那……你毕业舞会的礼服裙,是已经挑选好了吗?”

      “总得给你个惊喜,亲爱的埃弗里先生——大致已经定好了,和我平时喜欢的那几条裙子有些像,同样都是白色和金色的配色。”她摸了摸雷蒙德的手背,“你可以选一套差不多的礼服长袍跟我搭配。”

      “那是自然。”他又往下低了点头,看起来像是要吻她——不过楼梯间的父母们谈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他们没关好门,所以现在不合适这样。阿德瑞娅安抚般捏捏未婚夫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先欠着……”

      于是两对夫妇看见那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时,他们面色如常,只是挽着手交谈着什么。罗齐尔夫妇并没有在晚上安排什么活动,最多只是提了一句他们二人打算观星和明天晚上会有流星雨:“大家乐意看的话,可以去顶楼那边用望远镜看。”

      埃弗里夫妇倒是表露出几分兴趣,不过埃弗里先生临时收到通知要处理一封紧急文件,便也早早回屋休息了。贝奥沃夫一直待在房间里,雷蒙德敲门看了一趟,发现弟弟正在给好朋友们回信,便也不打扰他。罗齐尔家的家养小精灵们在晚些时候替他们送上了安眠的牛奶与一些小点心,并没有注意到小姐的未婚夫此时略显心神不宁:他伸手用毛巾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早已换上了睡衣,盯着镜中的自己时还是有些紧张——罗齐尔夫妇也居住在这一层,他们又偏偏在观星,随时可能回房间拿东西。偶尔走廊上还传来自己父亲和母亲的交流声,大抵是商量着要去找亲家借用书房。他屏气凝神,正要开门出去,摄神取念的能力却不合时宜地发动,听见了客房里的贝奥沃夫踮着脚尖打算溜出去找猫头鹰送信的声音——今晚所有人怎么都如此忙碌?他不能被人看见进入阿德瑞娅的房间久久不出去:他们马上就要正式订婚了,如此急不可耐地行事,准保要丢埃弗里家的人。

      他瞥了一眼两间房间近乎连通的阳台,走上前去掂量了一下隔断的高度和阿德瑞娅房间窗户的大小,莫名想起他同她第一次见面时,阿德瑞娅的魔力暴动将她从房间的窗户里带了出去、坐在一棵树上,便是如此见到了来罗齐尔庄园拜访的雷蒙德。不过眼下,也许这个故事要反过来写了。

      阿德瑞娅正舒适地靠在床上,枕着几个枕头,毛绒绒的云雀玩偶和猫头鹰玩偶垫在手边,正缓慢翻阅着从卢西恩?墨菲那里借来的麻瓜小说——这位混血男巫自从推荐了斯嘉丽阅读《飘》、斯嘉丽再借给她阅读后,便在阿德瑞娅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口碑。随后,卢西恩也不介意将自己妈妈也很喜欢看的《傲慢与偏见》、《呼啸山庄》等大部头借出去,不过里面还夹了一两本法国作家写的原版小说,他看不懂,但猜测有一半法国血统的罗齐尔姐妹二人看得懂。她手里的这本《红与黑》已经阅读了大半内容,正想着那位男主角同玛蒂尔德小姐的纠缠,便听见窗帘后似传来声响,抬眼望去只看见自家未婚夫正撩开鹅黄色窗帘,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衬得他面色如玉,松垮的领口恰好露出他胸口处的挂坠。阿德瑞娅只是诧异地合上书本,还未下床便被对方凑近、轻轻搂住腰身:“我来赴约了,亲爱的……罗齐尔小姐。”

      “你居然知道这本书的情节。”她笑着在他怀里抬头,灰蓝色的眼眸似漂亮的露珠与尚未融化的冰晶,“怎么翻窗过来了,雷?”

      “怕被伯父伯母发现——他们还不太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吧?”雷蒙德慢慢松开她,对阿德瑞娅身上那股融合了玫瑰与鼠尾草的香气有些恋恋不舍,但又想到今晚他定要枕着这般香味入睡,不由得心情又好了些。阿德瑞娅的表情有一瞬间显得有些惊诧,但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又给房间施展了隔音咒:“你自己知道用的,我只是担心你晚上怎么回去……”

      ——删减——

      窗外天光将破,枝丫上的云雀发出悦耳动听的鸣声,搅散了室内一片旖旎暧昧。雷蒙德在她洗漱完毕后用三四个恢复如初和焕然一新咒整理好她的床铺与衣物,自己草草穿上睡衣后又亲了亲有些睡眼朦胧的阿德瑞娅,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翻窗离开。后者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袭来,不免又躺回被窝里,枕在云雀玩偶上胡思乱想:这般行事是不是有些过于疯狂了?倒像是他们俩在偷情一样,需要靠翻窗才能见面,甚至一见面就开始……

      不过等到订婚典礼过后,他们应该可以名正言顺地同床共枕了吧——想到这儿,她疲惫的大脑开始放空,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小鸟玩偶们闭上了眼,在云雀的声音里缓缓睡去。

      —TBC—

      *安多米达?布莱克的母亲是来自罗齐尔家族的德鲁埃拉?罗齐尔,与阿德瑞娅的祖父是亲兄妹,也是斯嘉丽祖父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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