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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共伞 腿长了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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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迟从包里摸出一副□□镜,架在鼻梁上。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殊不知,宽大的镜片遮住了他无害的眉眼,反而让整体气势多了几分凌厉。
两人一路无言,下了车,他招呼没打一声,提上背包直奔车站,内心全是甩掉狗皮膏药的惬喜。
CP楼还在速成,他看得眼睛抽抽,又怕删vlog显得矫情。黑红也是红,打死不认,等风波过去找女同学合个影battle一下,他在心里默默施法。
可怕啥来啥……
杜枫:给个解释。
嘶,曾迟看着迟来的微信留言,无语问天,心说赖不上我,赖不上我。
可杜枫这会儿倒是上纲上线,追过来另一条留言:一小时后,火车站找你,当面说清。
本想提“桶”跑路的曾迟,捏了捏手上的矿泉水瓶,一饮而尽。什么解释、说清,死对头心理素质就是差,听风是雨,还着急上了,切~
他提上车,看了眼时间还早,拐入边上加油站洗了个车。
看着锃亮的车身,他总算不嫌弃地坐进主驾室。电话仿佛踩点似的打了进来,他嘴角不自知地咧起个弧度,按了免提接听。
“哪儿呢?”杜枫的声音突兀地从车内音响中传来,还带了点余音。
曾迟慌不择路地掐掉蓝牙连咳两声,故意装不懂:“回去路上,咋了?”
听筒那边的人“啧”了一句,信誓旦旦说:“要么,我去认了那个CP,没准能起号,也当网红。”
“噗~”他没料到杜枫竟然有这念头,一时被口水呛到,他着急忙慌地补充:“你想当网红我拦不着,可别拦着我找女友啊,你这要认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哥,不去掺合,网友闹一闹,没几天就翻篇了。”
“喂喂?”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Woc,你赢了!他调转车身,回了车站。不多时,车门被人从外拉开。
一看,果然狗皮膏药巡回,甩不掉,是真的甩不掉。
杜枫自来熟地坐上副驾,怪好心地递过来一瓶茉莉花茶。
“吖,给我的啊?”狗皮还挺有眼力见儿,驾驶员的不爽压下去几分。
杜枫系上安全带,打开另一瓶矿泉水,含含糊糊说:“就……当路费。”
看他那么得意,曾迟戳了戳他手臂,捏着花茶瓶身爱不释手,出其不意地发问:“不过,你咋知道弱水三千,我就爱这一瓢?”
这种无糖的茉莉花茶受众极少,他刚在加油站超市货架上找了一圈儿,愣是没有看到。
副驾的乘客刷着手机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没有回应。
心虚了吧,一到关键问题秒变缩头乌龟,越说失忆的人越是装的,正如同越恐同的人其实是那啥……
不过,他没自讨没趣,撇开了头,在猛给油上路的时候,听旁边欠嗖嗖地来了句“你能有啥秘密?!”
哈?一句直白的话,他更笃定杜枫他丫就是会装,得,且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收留流浪汉了。
他左右脑叽里咕噜沟通一番,统一战线,傲娇得说:“人呢,还是单纯点,弯弯绕绕,天天拉了个脸,没人爱,多可怜呢~”
杜枫冷脸戴上□□镜,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细长的手指却漫无目的地点着中控屏上的音乐单。
殊不知,此举落在曾迟眼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满目皆绿的挡风玻璃,天窗映着蓝天白云,歌曲是缠绵的,要是边上不是男人,是个大长腿girl,那感觉就对味了。
不过,杜枫若是cos女装,黑长直御姐那挂,配上他的五官、气质绝对撑住……
“啪”,他重重拍了大腿一下,疯了吗,这是,怎么突然对死对头yy,他战略性地喝了几口花茶,没料到喉咙那股邪火窜得更旺了。
他把怒气撒在了方向盘上,一连切了好几首歌,直到《爱,很简单》。
“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歌声舒缓,曾迟跟着放松下来,可冥冥能感知隔壁视线,偏他转头去看时,又只瞥见杜枫托腮,看下窗外。
“啧”,这人常混工地,人怎么还这么白,这细长的手指去搬砖破了皮可怎么办……
奇怪的念头莫名涌上心间,他漠视掉奇怪的感觉,强行将视线掰正,这才发现挡风玻璃上不知何时多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雨刷器忙碌起来,他预判情形不对,拐了个岔口,下了高速。
国道入口处有块大石头刻着苇河镇几个红字,他匆匆扫了一眼,就近找个广场停了车。
雨势渐大,才傍晚5点却一片漆黑,闪电的余光打在车顶上,整得曾迟莫名心慌,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起还没摘掉的墨镜,傻气地发出了鹅叫。
边上的人突然解了安全带,猝不及防地倾身靠近,他的笑容渐渐僵住,杜枫放大的脸落在他的瞳孔上。
就在这时候,杜枫清了清声,打发时间似的地聊起那个故事。
“好像也是这种天气,狂风大雨,电闪雷鸣。”他说,“一个东北司机幸运地见到了龙,这你怎么看?”
“你问我?”曾迟不明所以。这人不是只认数据,突然提起怪力乱神,是脑子进水了?
他忍住弹脑门的冲动,反问:“你莫不是害怕?”
杜枫靠回座椅,没有说话,可他来了劲儿,侧身张开怀抱,欠欠地说:“害怕的话,要么到哥哥怀里来?哈哈哈。”
车门有一瞬间的沉默,聊天还没开始就进行不下去。
杜枫烦闷地下了车,撂下一句“去厕所”,闪身冲入雨幕。
“喂,伞!”曾迟从侧边抽出伞,却突兀地停在空中,“你是膀胱炸了啊,急个屁!”
杜枫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湿漉漉的,连带着眼睛都蒙着层水雾。
他将空调温度调高,顺手拍过去几张纸巾。
“擦擦,刚打疫苗,可别感冒。”
杜枫接过纸巾,自然地说了句“谢谢”。
哈?他故作听不清,嘴角的弧度弯成一轮新月。
他心情好,爽快地大手一挥:“走,带你去吃东西?”
杜枫点了点头,曾迟见他没反驳,一脚油门冲入雨中。
昏暗的车内光线里,杜枫擦干雨水,眼底透着柔和的光。
车子停在一处弄堂口,小巷深处是口碑网上的炒鸡店。
雨依然没有变小迹象,曾迟撑开伞走到副驾边,里面的人正开门下车,他往边上挪了半步,伞却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
Woc,以前怎么没发现给他撑伞还需要把手举高。
杜枫关了车门,躲入伞内,一下子把两人的距离戳成了0.1cm,好几次曾迟的胳膊不自觉地碰到他打湿的衬衫。
只是想象中的湿冷没有,他觉得对面人和导热棒似的,要不是之前确认过,他都怀疑杜枫还烧着。
雨水裹挟着泥土气息,小巷里有人家正围着电视机唠嗑,也有几家正炒着热菜,那香味直往人鼻孔钻。
“饿坏了?”杜枫接过他手上的雨伞,笑了笑,像教科书一样告诉他该怎么撑伞。
呵,不过就比自己高一点,撑伞省力了点,怎么这还能得瑟上?
脚下的洞洞鞋也是不争气的玩意儿,浸了水后发出“吱吱”声,在雨夜里格外滑稽、刺耳。
而一旁穿了运动鞋的杜枫,鞋面几乎看不出原色,可人依旧淡定。
“要不我们跑起来?”曾迟转过脸看他,眼睛闪得比北极星还亮。
杜枫脱口而出的拒绝突然卡在喉咙,瞅到他期待的眼神,只说了个“好”。两个齐头并进,喊着“123”钻进雨帘。
到达小饭店的时候,两人成了狼狈的落汤鸡,他看着彼此,笑得自在。
不过,这人运动裤湿了包裹着的形状好像比自己有型不少?
比啥不能比死对头差的人心里呐喊了一句,子弹头裤,我需要你的链接!!
曾迟回过神来转移视线,说:“老板娘,听说你这米酒特别好喝?”他进屋就闻到了酒香,勾起了馋虫,浑然忘了自己是开车的。
“给我来两杯先。” 他火速点了几道招牌菜,把另一杯推到了对座,眉毛挑了挑,示意他也尝尝。
杜枫提醒他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哈,你想喝就喝,来都来了总要试试。”说着,他自己先舔了口,“东北大米酿得米酒果然好喝,来来来,杜枫,你也尝尝。”
没一会儿,他就喝完了一杯。
老板娘上菜的时候善意地说:“小伙子,咱家米酒后劲可足,你别喝太快,回头让你朋友背你回去……”
老板娘劝着,眼神忍不住打量起两位帅哥,美滋滋地上菜更勤快了。
“杜枫,你说说看,大学那么多次喝酒,哪一次我让你背了?”曾迟看他抿了一口,便不再动,爽快地替他喝了。
谁知,这次真的被老板娘一语成箴。其实,也怪他本人忘性大,大学时有一次,他也是被杜枫半夜给扛回去的。
事后,他感觉杜枫好像生气了,几天没理他,为此,他识相地保持距离,但是冥冥中好似有双眼睛总在暗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