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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疑云 难不成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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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皮筏子舞台太小,经不起你大摇大摆。”方豫夕看他脚打滑,坏笑地起哄。
曾迟撑着手臂,好不容易恢复心跳,拂过去一些水打闹:“老方,看哥卖力的舞姿,记得打赏。”
说完,还不忘弹舌,眨眨眼。
一时,众人都有点呆愣他的突然放电。李青云不得不承认颜值及正义,耍帅都是举手投足间的肆意。他顿时玩心大起,举起脚边水枪对准了人。
“靠,青云,你不讲武德。”
2对1的战场,曾迟气愤地拿洞洞鞋当舀水工具,很快,战力不足,他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号叫着搬救兵:“杜枫,你哪队的,见死不救啊啊啊!”
高分贝的求救声惊得水面上的鸟儿们齐齐没了踪影,可无人伸出援手。
5分钟后,落水狗曾迟抖了抖衣服上的水,抹了把刘海的水珠,哭唧唧在杜枫面前卖惨。
“你看他们把我折腾啥样了,往我领口里灌水。”他一边控诉,一边扯大领口展现证据,整件衣服刚从水里捞出来也不过如此。
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他索性拆下救生衣,直接把上衣脱了开始拧水。
方豫夕羞得直接转过了身。
“切,还不是拜你们所赐,怎么现在嫌辣眼睛了。”他把T恤抖开,好增大蒸发面积,脚下动作没停,眼看着就要凑到李青云眼前,船身受力,翻船的概率就在遇上下一个急流。
杜枫预判他的动作,仅仅瞥了眼移开视线,这人身上的毛孔挺立,尤其那处沾着露水,像朵风中伫立的小红花。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突然起立的动作让另外三人吓了一跳,皮筏子像是受不住平衡一下子触礁到了岸边枝丫。
李青云后脑勺撞到了延伸出来的枝干上,疼得他饱含热泪,被讨债者好一顿发笑。
“还好,我反应快,及时跳开,不然也要被枝丫划个正着。”曾迟说着把半干不干的T恤套回身上。
“别闹了,我们和解,不然皮筏子怕是真要翻船。”方豫夕看了眼船头,杜枫在那默不作声划船做着苦力,唯有耳朵是红色的。
“翻就翻呗,反正就到膝盖深度。”曾迟没处撒气,有难同当正中他下怀。“看样子,我真得去找个女友,这样冬天打雪仗,我们约个2V2让你们尝尝厉害。”
李青云:“我期待着。”
方豫夕同样咋呼:“要加油哦!”
转眼间,嬉闹的几人又被滑雪勾去了兴趣。皮筏子顺风顺水,游动平稳。
“可惜,回去后假期不多。”丁达尔效应下的光线刺眼,她遮着眼,阴影跟着泻在脸颊上,轻启的唇瓣吐出一句无可奈何,“这里才是生活,回家就得当牛马喽。”
日日搬砖唯今日偷闲的杜枫还没说话,曾迟先嘀咕上了:“可怜下创业的人吧,有上顿没下顿的呢,保佑我早日抱上富婆的大腿。”
又是一顿嚎,杜枫恨铁不成钢似的给了他一个肘击。曾迟不怒反笑:“我说真的,现在开始你花钱买米、买菜、做饭。”
“嗯......”
这么好说话?果然有外人在的时候,杜枫喜欢摆点谱儿。
“你们风园专业就业应该还好吧?南方一、二线城市绿化带那植物时不时换新,还有各种节假日,绿植造型恨不得天天换。”
“天天换才是事儿多,不像土木专注一个工程项目。”李青云辩驳道。
曾迟服了他的逻辑,联系眼前市场,“就说干完一个项目,下一个项目在哪里飘都不知道,不信你问杜枫,是不是,年龄大的还要被裁,现在的年终奖还没有几年前的零头高。”
看他两瓣嘴冷冰冰地剖析市场,杜枫迎合着叹了口气,“事实确实如此,我们生不逢时。”
三人异口同声叹了口气,情绪同打蔫儿的树叶似的。
“不用太焦虑,你看我,毕业就失业,自己创业也能过得滋润。”他说这话并没有多少底气,民宿投入迄今也没盘算过投入产出,全凭股票盈利啃着老本儿。
他怔怔地看向杜枫,这人可是学校公认的天之骄子,专业学神,若是连学神也焦虑成疾,底下人还要不要活?
可难得碰到死对头示弱,曾迟不走心随口安慰:“大不了哥哥罩你。”
杜枫抬了抬眼皮,眸光闪烁,晦涩不明。曾迟心头一颤,这人现下莫不是真想扒拉着老子,牛皮糖甩不掉,怎么办?
这个想法在换衣服的时候进一步得到证实,杜枫亦步亦趋,跟在曾迟后面,短短不足100米,两人手臂摩擦不下3次。
“脑抽了?”曾迟直截了当断定病情。这下汗涔涔的小腿也贴上来,男人被骂后简直病入膏肓。
“啧啧,民宿的野猫讨食吃的时候就是你这样。”
杜枫改搂他的肩膀,回嘴说:“你让我来蹭的,你罩下我啊,曾老板。”
说好的学神节操呢,为了口吃的,做到这地步?是不是憋着大招等我跳?可
吐槽归吐槽,男人撒起娇来同样要命。杜枫果然是个闷|骚。
曾迟心里暗爽,面上不情不愿,语气也硬:“起开,热死人。”
软磨硬泡想过去是非也一笔勾销那是不可能的。上次用胳膊卡脑袋的事情,还没报复回来。
低声下气的杜枫拿了衣服进了隔间。曾迟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好几次凉水,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燥热总算被压下去。
他忽然想起大学的一场辩论赛。辩论主题是“高薪不喜欢和低薪喜欢的工作怎么选”。那会儿杜枫是高薪不喜欢的反方,他说他心中也有诗和远方,只是缺张去远方的车票。
社会日新月异,他总算可以理直气壮怼一句:“成长需要苦中作乐,高薪本来就潜在风险”,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就老实啦。
这不,漂流结束后第二天,方豫夕和李青云就滚回去当牛马了。
他们走后,曾迟发现杜枫这厮受了刺激再度卷起来,晚上刷英语还不够,早上跑步也要听英语频道,比起他来,不知自律为何物的自己是个废物。
可他转念又一想,卷生卷死的死对头竟然还要他一个废物帮衬,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投胎是门技术活,这话一点没错。
今日杜枫在镜子前捯饬很久,穿衣也格外讲究,看着像是要迎什么大人物。果然等他一走,工地的工友就给曾迟来了个电话。
“多大的领导要来?”
“好,我过来看看,谢谢。”
等他蹲在隔离板后偷窥,乍一眼看到领导脸上堆满笑容,对着杜枫格外点头哈腰,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只是等他揉完眼睛,胳膊肘撞到隔离板,发出好大一声“咚”,疼得他嘶了好几声。
动静太大,工友还以为野生动物闯入,都冲曾迟方向围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新领导脸色不佳,质问现场管理松散,川剧变脸似的,与之前对杜枫的热络大相径庭。
曾迟挠了挠头,还没说什么,有工友附耳说了会儿悄悄话。领导眼神凌厉,就差开口赶人:“工作期间,禁止无关人员打扰。”
呃,这是还记仇?没和管事人打报告搬走水泥那事?一群人气性真够长的。他也不是自找没趣的人,本来是看看死对头在怎样的领导下讨生活,如今一见,重提赔墙估计也讨不到好。
他提鞋就要走,可杜枫就和他肚里的蛔虫一样,“张工,这是我房东,我在林区就住在他家。”
闻言,曾迟在原地踏了两步,所以呢,杜枫介绍的意义在哪?
“之前我房东来拿水泥,也是因为我的错,我失误,把他的民宿墙撞破了个洞,理应赔偿。”
谁能想,始作俑者竟然当众检讨?还在大领导面前?前途不要了?
曾迟挥挥手,连忙找补,“没,已经过去。”现在大张旗鼓,何必让别人下不来台?他拼命使眼色。
可杜枫一口气说完了,他只能改夸夸模式,“谢谢这位工友还记得啊,领导,我这朋友工作那叫一个兢兢业业。”
领导或许是对“兢兢业业”几个字特别满意,也不绷着脸了,主动递来一根烟并且微笑着请吃饭。
面对反差,曾迟有点看不大明白,只能眼神询问杜枫,后者一副请你吃大餐还屁话多的表情。
饭桌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张工给自己倒酒赔罪不算,竟还主动给惹事的下属倒酒。
自罚一杯不算,对曾迟先前被冤枉的事情又说了声抱歉。难道北方领导这么自谦,觉悟那么高?
曾迟甩甩头,借口放水去趟洗手间,推开椅子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微醺都不需要演,这酒后劲足,喝多怕是走路都得打板子。
只不过他离席关门后没有直接走开,从坏掉的毛玻璃外往里看了眼,清楚地看到杜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周身冷冷,不晓得回敬酒,仿佛他才是上位者。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会不会他从开始就搞错一件事,过于经验主义,以为年纪大的官位就大?可杜枫如果是项目大Boss,为什么食宿还要蹭自己解决?
正想得入神时,门突然从里推开,杜枫跨步出来与他撞个满怀。他尴尬地笑了笑,瞥了一眼里面情景,张领导没有起身,坐在位置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径直把门捎上,回归原座,可还没拿起筷子,就见领导端着酒杯,客气地朝自己敬过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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