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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话别(2) 陈添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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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添然:“她真的决定留下了?”
常斐然:“嗯。”
他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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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了Sophia家。
也算朋友一场,常斐然觉得走之前应该和Lieward说一声,道一声别。
一切都很安静,让他第一次注意到周围鸟儿的啾鸣。
他按响了对讲机,但是没人应。
再试一次,还是没有。
陈添然:“她不会也跑了吧?”
常斐然:“不会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开始敲起了鼓。
他打算再试一次。按钮刚按下,Sophia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中。
她的疾步让她的身姿有些变了形,看起来几乎是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面前。
Sophia:“Give me a break. I heard you the first time. What are you guys even doing here?(消停点儿吧。第一次就听到了。你们来干嘛?)”
常斐然:“We are leaving. Just wanna come and say goodbye.(我们要走了,想来和你们告个别。)”
Sophia:“OK, goodbye. Good for you, walking away scot-free! Thanks a lot for your brilliant idea! Pukia called the cops on us, just so we can all be screwed over.(好,再见。你倒是不错,全身而退。真是谢谢你的好主意,让那个该死的Pukia临走前还报警恶心人。)”
常斐然没理她的阴阳怪气。
常斐然:“Where are you going?(你去干嘛?)”
Sophia:“To the police station. They told me to go home this morning, and now they want me back over there? Are you kidding me?(当然是去警局了。上午让我回来,刚才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玩儿呢?)”
常斐然:“Moonlord dimed you out? (月主把你供出来了?)”
Sophia冷笑了一声,轻蔑地摇摇头。
Sophia:“ My hands are clean. What should I be scared of? It was all her. I didn't have a hand in any of it! She wants to go nuclear? Good, let’s see who will come out on top then.(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清清白白我怕什么?都是她干的事儿,我一件都没参与。这人想鱼死网破,可以啊,那咱们就试试,看看胳膊能不能掰动大腿。)”
常斐然:“Right. It's just to give a statement, very routine. We did it this morning too, and they let us come back right after.(对,就是去做个笔录,这是正规流程。我们今天上午也做了,做完就让回来了。)”
Sophia:“That's what they told me. Gotta go. (嗯,他们跟我说也是。不跟你们多说了,我早去早回。)”
常斐然:“Eh, wait... I want to say goodbye to Lieward, too. Is he at home?(诶,等一下。我还想跟Lieward道个别。他在家吗?)”
Sophia:“No, he's gone.(他早走了,不在了。)”
常斐然:“Gone?(走了?)”
Sophia:“We were divorced. He left. I don't know where he is now.(我们离婚了。他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常斐然:“Divorced? Who wanted it?(离婚?谁和谁提的离婚?)”
Sophia:“He asked for it. He must have told you that he wasn't very happy living with me.(他提的。他应该跟你说过吧,他和我在一起没有很快乐。)”
常斐然:“No, not even once. All he ever talked about was how committed he was to you and how much faith he had in this relationship.(没有,他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他只跟我说过他对这段感情多么虔诚、多么抱有信念。)”
Sophia:“Really?(他是这么说的吗?)”
她看上去有些许诧异。
常斐然:“Every time.(对啊。每一次他见到我都是这样说。)”
Sophia:“Well, then that's too bad. He's not here no more. Safe trip you guys.(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总之他现在不在这儿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她没有给常斐然留下任何插嘴的余地就走向了车库。
见她的车开远,常斐然才皱起了眉头,思索起来。
陈添然:“怎么了?”
常斐然:“不可能。”
陈添然:“什么不可能?
常斐然:“他们不可能离婚。离婚是在Silver Orb(明玉轮)被明令禁止的。你不知道他被洗脑洗得多严重,他就是去死也不可能离婚——不对,自杀也是明令禁止的,所以他也不会去死。”
陈添然:“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斐然:“他肯定还在这房子里。她只不过不想让我见到他而已。可能他的状况比较糟糕,上次我见到他时就已经没有人样了。”
常斐然边说边又按了几次对讲。没有回应。
常斐然:“去后面看看。”
陈添然:“这种建筑,不知道叠了多少层,后面应该看不到吧。”
常斐然:“去转一圈再说。”
两人绕到了别墅后身儿,大门上着锁。两棵高大的侧柏仍醒目地矗立在那里。
陈添然:“这两棵树也太高了!这得长多少年啊,古树了-”
常斐然:“该锁的时候不锁,不该锁的时候乱锁!”
他正不耐烦地用手摇晃着大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连接结构磕得当当响。
陈添然:“那怎么办?”
常斐然:“翻过去呗,能怎么办。”
陈添然:“天啊,我不想翻了。一天到晚都没走过几次正门。”
常斐然:“那你从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如果实在不在家也没法。”
他身手矫健地躲过了尖利的顶头,跳进了院子里。
陈添然看着常斐然向那幢别墅走去,而脑海里却只能想到一件事:她马上就要回家了。不知道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回国、回家的想法说不清到底是从哪一时刻开始就再没出现在脑海中过,而她也一直照常生活;可如今当这真正成为了一种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未来时,她变得归心似箭。她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那条街、那个景,甚至是某个记忆里无名的陌生人。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眼睛终于从天边复又聚焦到常斐然身上:他没有在别墅后门,也没有在那条小径上,而是站在了草坪里,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接着他好像是接了个电话,然后便见他起身穿过草坪。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隔着门),话都开始有些说不明白。
常斐然:“杀人… 杀人犯… 他们… 我报警了… 她却还要留在这里!又有人死了!”
他的两只手紧攥着大门栏杆。因为用力,他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陈添然:“又有人死?谁?你怎么知道?”
常斐然:“我报警了。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害怕是我要找的人…”
陈添然:“你怎么知道死人了?”
她也开始慌乱。
常斐然:“那边本来种的是花。我知道,我印象特别深。当时和Pukia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其他都是对称的,但是花只种了一边。结果刚才我才注意到这里所有的花都没了,全是草,所以我就过去看了一眼;很明显那草是新种的,和旁边不一样,土也被翻过,我还挖出一块黑布料!这群变态!我跟你说这里的人都疯了、都是疯子!你竟然还要当Moonlord(月主),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
陈添然:“我现在不是没有了吗。那底下埋人了?你看到了?”
常斐然:“没有,但是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只祈祷那不是Lieward。但是我怕就是了。我的天啊,我真的... 我真的,这地方!你看你待的是个什么地方!这么危险!现在她还要留!你们都疯了!全是一群疯子!我也疯了,不疯我也不来这儿!我真是疯了才来这儿,我真是疯了!”
陈添然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因为这一系列事受到了太大的冲击。虽然她也震惊,也有后知后觉的恐惧,但怎么说呢,也许这就是男女的不同,或者说这就是她和她哥的不同:他太刚强,但过刚易折;相反她呢,虽然有时逆来顺受,有时又趋炎附势,但是感觉如此这般好像更禁得起折腾些。
她穿过栏杆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试图平稳他急促的喘息,直到警笛声渐渐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