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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儿子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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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很无趣,祭祖,洗尘,宴会。
尤铁蛋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余光一瞥,看到了旁边的钟兆雪。
两人离的挺近,尤铁蛋一伸手就能碰到,他恶意的戳了戳钟兆雪的手臂。
“喂,太子殿下,你叫什么名字啊?”
钟兆雪淡淡瞥了他一眼,收了收胳膊,回道:“钟兆雪。”
“啊,好好听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
尤铁蛋说着话顺势趴到了钟兆雪的案上,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钟兆雪忍无可忍,身体后倾远离桌子,皮笑肉不笑道:“小国师先前住在草原,也不曾听说过白玉京的习俗吗?”
“啊?”
尤铁蛋是真的懵了,什么习俗不能说名字来源?他还是因为头特别铁才叫铁蛋呢。
钟兆雪与少年漂亮懵懂的眼睛对上,无声叹了口气
“……无事,你不要这样问姑娘家便好。”
“哦。”
尤铁蛋觉得无趣,开始四处张望,扫到下面的时候和肖琢的视线对上。
众人推杯换盏,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尤铁蛋嘴角上扬,冲肖琢招了招手。
肖琢眼皮一跳,戒备的看着他。
尤铁蛋笑了笑,展示自己的善意,他天生一副观音面,总给人一种心善慈悲的错觉。
肖琢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他绷着一张脸,干巴巴道:“干什么?”
尤铁蛋笑意加深,他垂下眸子装作懵懂无害
“肖大人,我一个人来到这白玉京,人生地不熟,实在是心绪难安,我知你是个好人……”
肖琢从听到那声“肖大人”起就拉响了警戒,这小疯子何时对自己这么客气过?但听到尤铁蛋后面的话,又觉得他是少年娇纵,初来乍到,没安全感很正常,到底还小。
想他肖琢一生义气,何至于和小孩过不去。
肖琢咳了咳,豪气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只要不作妖,你尤铁蛋就是我肖琢的兄弟!”
尤铁蛋激动的点头,眼里闪过狡黠,压低声音说:“肖兄,不知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有些怕他。”
肖琢神色一顿,古怪道:“你怕太子殿下?”
“是啊。”
尤铁蛋眨巴眨巴眼,一脸真诚。
肖琢明显不信,但还是一脸崇敬的认真开口:“太子殿下是大衍的神……”
“钟兆雪此人心思深沉,难以预料,你尽量不要招惹他。”
沈青和端着酒杯,站在两人身后不知听了多久。
肖琢炸了,他眉峰一拧,不善的盯着沈青和
“沈青和你说什么?!”
沈青和温和回望,安抚道:“我知太子殿下是个奇人,阿清好惹事,我提醒他而已。”
肖琢气焰消了一半,不自然的撇过头躲开沈青和的视线,开始为尤铁蛋说话
“铁蛋兄人挺好的,你不要误会他。”
尤铁蛋:“……”
已经招惹了。
沈青和瞥了一眼尤铁蛋,淡淡开口
“哦,他好,我坏。”
肖琢:“……”
尤铁蛋并不觉得愧疚,他竖着耳朵一门心思听钟兆雪那边的动静。
钟兆雪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尤铁蛋,嘴边噙着笑,面色严肃,举止端庄,将那杯放了泻药的酒递给了旁边的大臣
“陈老辛苦,您说的我会考虑的。”
陈老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将酒接了过去
“谢殿下赏赐,臣说的话您一定要记得,臣都是为了长泱的江山啊。”
钟兆雪点头称是,陈老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尤铁蛋看的笑出了声。
钟兆雪挑眉,看向尤铁蛋。
尤铁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吹了声口哨抬头望天。
“天蓝吗?”
尤铁蛋下意识回道:“蓝啊。”
说完才意识到现在是晚上,尤铁蛋只能将头扭了回来,装作才发现道:“钟太子什么时候来的?”
钟兆雪也不拆穿他,顺着话道:“刚刚。”
“哦~”
尤铁蛋“哦”着就准备走,却被钟兆雪下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小国师可能还不知道,圣上命我教你武功,明日辰时,可莫要迟到。”
尤铁蛋一瞬间垮下脸,不耐烦道:“我不需要。”
钟兆雪继续道:“明日我们先不练,我先带你去见国师。”
尤铁蛋阴沉着脸
“钟兆雪你很闲吗?”
说什么圣上的命令,尤铁蛋可不信,若是钟兆雪真不愿意,圣上又岂能逼他?
钟兆雪勾唇一笑
“并没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尤小国师有什么顾虑吗?”
尤铁蛋冷漠抱胸,声音冰冷
“有,我有孩子要养,辰时来不了。”
钟兆雪一脸理解的点头
“明白,那我去找小国师。”
尤铁蛋冷笑一声
“随你。”
他就不信,钟兆雪堂堂太子,会放下身段找他。
尤铁蛋根本没当回事,第二天他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后……就对上了钟兆雪的脸。
“……”
尤铁蛋觉得他应该还没醒,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狗儿子屁颠屁颠就蹭了上来。
尤铁蛋一把抱起狼崽子,举过头顶道:“狗儿子,吃饭没?”
狼崽子哼哼唧唧,乖乖让他抱着,还试图伸出舌头舔他。
尤铁蛋避开,嫌弃道:“满嘴野腥,可别舔我。”
钟兆雪立于院中,依旧身着黑衣,但此番所着显然是华服,金线镶边,光影间暗纹若隐若现,使其更显沉稳冷峻。
尤铁蛋看的嘴角一抽,抱着狗儿子吊儿郎当的往门框上一倚
“太子殿下一大早来我这儿是……想让我看你的新衣裳?”
钟兆雪:“……”
钟兆雪准备跳过这个话题
“我让人准备了吃食。”
“哦,殿下有心了。”
尤铁蛋也不客气,挑了几样狗儿子能吃的就熟稔的喂上了。
钟兆雪:“这只狼颇通人性,为何唤它狗儿子?”
尤铁蛋脸也不抬
“因为他的名字就叫狗儿子。”
尤铁蛋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嘴角一勾,开心道:“我杀了它娘,将它夺了过来。”
钟兆雪一顿:“然后呢?”
尤铁蛋更开心了,他弯了弯眼睛,道:“然后将它从它娘肚子里生刨出来,虐待它,让它一辈子回不去草原。”
钟兆雪:“……”
“你似乎很喜欢撒谎。”
尤铁蛋喂食的手一顿,指尖捏紧了狗儿子的皮毛,笑意慢慢从眼睛褪去。
“如若我猜的不错,是那只母狼伤你在先,你为自保将其杀之,却发现它尚有一只子,你亲手将幼崽救出,还精细的养着。”
衣料发出微微摩擦声,钟兆雪俯身靠近地上喂狼的少年
“你似乎很希望别人远离你,厌恶你。”
钟兆雪垂眸,看着少年头顶的光影被自己遮挡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