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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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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雪回到丞相府时，她的父亲西门庆尚未归来。
西门夫人在正院来回踱步，见她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雪儿，你父亲被召进宫，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
西门雪扶着她坐下：“母亲莫急，父亲应当不会有事。”
西门夫人仍是不安，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头传来通传声：“老爷回府了！”
西门庆大步进来，面色如常。他先看了西门雪一眼，才对西门夫人道：“无事，陛下问了几件事，我答了便出来了。”
西门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忙让人去准备热汤热饭。
西门庆对西门雪道：“随我来书房。”
书房里，西门庆坐下，西门雪立在一旁。
“陛下问我，称病五日，可好些了。”西门庆道，“我说是旧疾复发，已无大碍。陛下点点头，又问我对户部近日的折子怎么看。”
西门雪静静听着。
“户部的折子，说的是今年各州府税银收缴之事。”西门庆看着她，“陈延年在折子里参了齐王封地的税银短缺，说齐王府私扣三成，未入国库。”
西门雪眸光微动。
“陛下问我怎么看，”西门庆继续道，“我说此事需查证，不可轻下论断。陛下点点头，没再问，便让我回来了。”
西门雪沉默片刻，道：“陈大人参齐王，却，还让自己的门生当街议论父亲——他这是两头下手。”
西门庆捻须点头。
“齐王那边，怕是坐不住了。”西门雪道，“陈大人是他岳丈，却参他私扣税银。此事传出去，旁人只会想，温丞相称病数日，可是在谋划什么。陈大人突然参齐王，可是与父亲有关。”
西门庆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赞许。
“今日去长乐坊，见王候家那小子了？”他问。
西门雪点了点头。
西门庆道：“王候家那个儿子不简单。”
西门雪未接话。
西门庆摆摆手：“去吧，你母亲该等急了。”
西门雪应了声，退出去。
走到门口，忽听西门庆道：“雪儿。”
她回头。
西门庆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便是。”
西门雪点点头，推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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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候景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暗。
阿砚候在书房外头，见他回来，低声道：“世子，陛下召丞相进宫，问的是户部的折子。陈大人在折子里参了齐王，说齐王府私扣税银。”
王候景脚步顿了顿，随即推门进了书房。
王候彻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王候景坐下，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王候彻听完，放下书。
“陈延年这一手，倒是出人意料。”他道，“参自己的女婿，他是真想与齐王翻脸，还是做给人看的？”
王候景道：“儿子在想，他若真想与齐王翻脸，何必让周侍读去招惹温家？若是做给人看的，又是做给谁看？”
王候彻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心里有数了？”
王候景点头：“儿子想去查一查，陈大人近来与谁走得近。”
王候彻摆摆手：“去吧。”
王侯景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听王候彻道：“温家那姑娘，今日约你做什么？”
王候景脚步顿了顿，回头道：“她也是问陈大人的事。”
王候彻点点头，没再问。
王候景出了书房，往自己院中走去。
回到屋里，他在窗边坐下。
外头的雪还在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改日再下一局，这回可不许赖。”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上回那局棋，是三个月前的事了。那日她来将军府，他在后园遇见她，便邀她下一局。她应了，下到中盘，他起身倒茶，回来时便发觉少了一子。
他没戳穿她，只是笑了笑，继续下。
最后她赢了三子。
棋罢，她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却什么也没说。
他也没说。
如今想来，她那时便知他发觉了，只是两人都未点破。
窗外风声紧了。王候景收回目光，站起身。
“阿砚。”
“在。”
“明日去打听打听，陈大人近来都见了哪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