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饭馆 [最后几句 ...
-
曲直接到曲连杰电话的时候，是周三下午。
她正在宿舍里看《刑法学》笔记，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没有备注，但她认得。末尾四位是5438，像一道疤。
她盯着那个号码，手没动。
震动停了。过了三秒，又响起来。
室友探头看了她一眼：“曲直，不接吗？”
曲直把手机拿起来，走到阳台，关上门。连问候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传来一声辱骂——
“他妈的一下午不接电话，你是死宿舍里了还是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曲连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背景里有人在划拳，有酒杯碰撞的脆响。曲直的手机还是几年前的型号，出音孔因积灰导致曲连杰说话声音模糊不清，听着更让人厌恶。
曲直把手机拿远一点：“有什么事吗？”
“明天回家一趟。”
“回不去，有课。”
“有课你他妈的也得给老子请假！”曲连杰骂了一句，“你弟回来了，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吃饭。明天晚上六点。老地方。敢不来你他妈给我等着！。”
说完，电话挂了。
曲直站在阳台上，把手机攥得发烫。这手机用了很久，但被她保护的很好，所以也一直没换。要是曲连杰知道她换手机估计又要骂她一顿“你他妈怎么这么败家？！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老子他妈生你养你，你不懂得孝敬我给我换手机还给自己先换上了，我一个月就给你600块钱生活费，你买手机的钱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别他妈的装清高！我是你爸！你妈死了谁比我跟了解你？！”
老地方。城东那家小饭馆，油烟重，椅子油腻，曲连杰最爱去。他管那叫“老地方”，好像那儿承载着什么了不起的回忆。
可她只记得，母亲病重那年，曲连杰在那儿跟不同的女人吃饭。
她倚在阳台窗户边上吹了一会儿风，推门进屋。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赶明儿回趟家。
----
第二天下午五点四十，曲直到了那家饭馆。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透过玻璃往里看，玻璃上还残留着小孩儿的手掌印。曲连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手里夹着烟，正跟旁边的服务员说笑。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被他逗得勉强笑着，脸上是那种礼貌又尴尬的表情。
曲直推门进去。
“哟，来了。”曲连杰扫她一眼，“杵门口干嘛？等着别人把你请进来？”
曲直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曲连杰弹了弹烟灰：“瘦得跟麻杆似的，学校没给你饭吃吗？！”
“吃了。”
“吃了能瘦成这副鬼样？别他妈的开玩笑了。”他冷哼一声，又翻了个白眼，把烟叼嘴上，翘起二郎腿，翻着菜单，“你弟快到了，他妈送他过来。”
曲直没接话。
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走进来。
那女人三十出头，打扮得朴素，脸上带着点疲态。男孩七八岁，瘦瘦小小的，跟在后面。
“爸！”男孩跑过来，扑进曲连杰怀里。
曲连杰笑得眼睛眯起来，一把搂住：“哎！乖儿子！想不想爸？”他从没这样看过曲直。
“想！”
曲直看着这一幕，把视线移开。
那女人在她旁边坐下，冲她点点头：“小直来了。”
“嗯。”曲直也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叫阿姨？叫不出口。不叫？又显得没礼貌。最后她什么都没叫，只是点了点头，陪了个假笑。
女人也不介意，也笑笑，转头去给男孩夹菜。
曲连杰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服务员！点菜！”
可服务员迟迟没有应答，他急了。
“我他妈的叫你呢！你是服务员吗？！能干干不能干滚蛋！我现在就跟你们老板去投诉，艹！老子他妈的好不容易有空出来吃一顿饭，你们这儿服务员干什么吃的。”
“真是不好意思”
见来人身材不错，曲连杰的气几乎全消了。服务员左手把菜单摁在桌子上，右手拿笔，整个人快要前倾到桌子上。
曲连杰悄悄将手放到桌下，伸到女服务员腿边……
宝贝们看看我的随笔好不好
不定时会有八卦
一般而言一周一更，有什么事的话可能会断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饭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