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夏》小新和豆包

1、初遇 欺负一个女

　　夕阳挂在天边，宛如一个巨大的调色盘，但是美丽总是短暂的，蓝调和黑色的天空很快袭来。

　　程清让刚做好饭，把饭放在桌子上。
　　“奶奶吃饭了。”
　　还是那几道菜：番茄炒鸡蛋、炒青菜，还有些肉……真不是程清让不想买点好的，这几样实惠，营养也还可以。
　　她看着奶奶安静地吃着，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的对话。

　　“阿让，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和你爸只能留在这里再打一年工才能回去。”这是程清让的妈妈，赵安。“妈妈会按时给你生活费的。”
　　又是这些话，程清让不知道听了多少年了。
　　“没事妈妈，你和爸爸注意身体，我会照顾好奶奶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年单独照顾奶奶了。
　　她的父亲程昊，赌博欠债，实在没办法，夫妻二人去外地打工。原本还有程昊表哥程林照顾的，但是程林在外地开了厂子，回来的时间很少。程昊那边原本工期结束就能回来，可被无良老板骗在那里一年又一年。

　　“奶奶。”程清让打开门，朝屋里喊“我去丢垃圾了。”

　　“好。”

　　夜色浓稠，像打翻的墨汁泼洒在天地间。刚下完雨，天黑的早，街角的路灯亮起，照亮了地面上的水坑。

　　程清让走到路口丢完垃圾，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看见那个熟悉的石梯，走过去蹲了下来。
　　小时候妈妈每次带我出去玩都走着里。都过去好长时间了。

　　安静的环境，连心跳声都是如此清晰。
　　少有的安静被逐渐靠近的奔跑声打破。

　　“站住，别跑！”

　　程清让听着叫喊声回头，一个男子从她身后楼梯翻过来又从头上飞了过去。
　　“……”
　　男子没有回头，直直扎进巷子。身后追赶的人也紧跟着翻了过来，跳下来时，踩到水坑，水溅了她一身。
　　刚换的睡衣，就这么脏了。
　　带头那人气喘吁吁，没看到要追的那人，扭头看到蹲在地上的程清让。

　　“喂，刚刚那个人往哪去了？”

　　“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谁叫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不知道？”带头那个人她让走来。

　　程清让看着逐渐走近的人，也看到了他淤青的嘴角。这是被一开始翻过去那人揍的吧，怪不得那么生气。
　　她嗯了一声，起身要走。但被拦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同伙吧？”男子身后的陈嘉乐摸了摸下巴开口道。

　　张士杰嗤笑一声“同伙？沈怀彧那小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他抓住程清让的手腕。

　　“你放开我。”她挣脱不开。虽然知道男女力量悬殊，但这次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

　　“大晚上不回家，隔着干什么呢”带头那人问。总不能是无家可归吧。

　　张士杰把手伸向程清让。身后几人也开始笑起来。
　　“杰哥这是干什么呢。”笑声带着不怀好意。

　　一个石头从巷子里飞出来，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砸到了张士杰的后背。
　　夏天衣服穿的都很少，突如其来的一个石头砸的张士杰吃痛起来，手摸向后背。

　　“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沈怀彧。“沈怀彧，你还敢出来”他松开抓住程清让的手“敢破坏我的好事”说着就朝沈怀彧走去，给了他一拳。
　　没打到。

　　“你们干什么呢”一道强光打来，循声而来的保安发现了这里的。
　　张士杰那一行人撒腿就跑，沈怀彧看着愣住原地的程清让，拉着他朝巷子里跑去。

　　两人没头没脑地往前冲，夜风刮得程清让脸颊发疼，耳边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与自己剧烈的心跳。

　　不知跑过几条巷子，她猛地停住，用力挣开了沈怀彧的手。
　　他掌心温度偏高，被她这么一挣，指尖空落落垂在身侧。

　　“别跑了，没跟上来。”程清让手扶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不跑？”沈怀彧皱眉，问她。
　　“我跑什么，我不也能算个受害者吗。”程清让无奈。

　　说完，两人沉默一会。

　　“没想到保安没追过来，怎么还调情上了啊”张士杰拍着手，从暗中走了出来，身后依旧是那几个人。

　　他挥手示意，身后几人向沈怀彧二人走来。

　　程清让哪见过这场面，往沈怀彧身后躲了躲

　　他感受到程清让的动作。安抚道“别怕。”

　　面对那几个的攻击，沈怀彧身手很敏捷，挨了一下之后全躲开了，也开启了他的反击。
　　“你挺厉害啊。”张士杰看着不利的局面，撸起袖子打算亲自动手。

　　又是一道强光，保安带着警察顺着声音找到了这里。所有人被带到了警局。

　　陈警官看竟然还有一个小姑娘，于是询问起来。程清让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底，小姑娘没受什么伤过，那几人道了歉，陈警官安抚几句，就让她走了。
　　至于那几人，还是得问问。

　　程清让看着沈怀彧，虽然身手确实很好，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还是被打了几拳。

　　程清让从警察局出来，看到了对面的超市，想着来都来了，买点菜和肉回去。一天天的不能总吃那几样。
　　等她购物完，沈怀彧也就出来了。

　　沈怀彧看到了站在对面超市的程清让，他开口想说些什么，犹豫一会没开口。

　　程清让看他不说，转身就往另一条路走。

　　她步子不快，却走得很坚决。可没走几步，她就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
　　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就那样跟着。

　　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可走了半条街，那道身影依旧没消失。

　　程清让终于停下，猛地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沈怀彧就站在几步之外，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怕他们又回来，再找你麻烦。”
　　她皱了皱眉，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送你到家门口。”他补充了一句。

　　程清让没再赶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路沉默，路上也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一前一后。

　　直到她走到单元楼下，准备上楼，回头时，那人还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我到了。”程清让开口。

　　沈怀彧嗯了一声，没动。

　　她没再理会，转身上了楼。到家时，她来到窗户边想看那个人走没走。

　　路灯昏黄，那道身影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直到看见她家客厅的灯亮起和在窗边身影，才缓缓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