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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Niveo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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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凛川说什么也不让宋屿照顾他,一个劲儿把人往沙发上赶,让他好好休息。
宋屿拗不过,索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那条项链。
“哥哥,过来。”他朝在厨房忙碌的程凛川招了招手。
“怎么了?”
程凛川听到宋屿叫他,很配合地放下手头的事,坐到沙发上。
“闭眼。”宋屿笑着卖了个关子。
程凛川见宋屿眼睛亮亮的,一副小猫狡黠的模样。
挑了挑眉,听话地闭上眼。
黑暗中,他能感到脖子上多了一条冰凉的东西。
待面前的人没了动作,程凛川终于睁眼。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项链,而是看向宋屿的眼睛。
——很巧,宋屿也正看着他。
“看我干嘛?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宋屿觉得自己真有手工的天赋,第一次就能做这么好,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喜欢。”这两个字,程凛川是看着宋屿说的。
——喜欢项链,也喜欢你。
“这算……宣示主权吗?”程凛川的手抚在宋屿后颈,用力把人拉得更近些。
呼吸交缠,爱人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
“不想要就还我。”宋屿笑着佯装去扯项链。
还没碰到,洁白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程凛川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形制和脖子上那条项链很相似,也是莫比乌斯环,也刻了“C&Y”。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单词——“Una”,唯一。
“独一无二,只有你。”
程凛川近乎虔诚地、缓慢地把戒指戴到宋屿手指上。
“我也宣誓一下主权。”他一个用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不正经……”宋屿想推开,却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温言。
“言哥,怎么了?”
宋屿被迫维持这个姿势,无奈只能先接起电话开了免提,眼神警告程凛川——别乱来。
“小屿,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
温言嗓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宋屿也没放在心上。
“可以啊,位置一会儿发我。”
挂断电话,地址正好发过来,是宁市数一数二的宴会厅。
“这……不是只有我们四个吗?”宋屿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程凛川。
“可能……有好事吧。”程凛川一脸参透一切的表情。
宋屿坐不住了,起身准备去挑衣服。
这种重要的场合当然要穿正装,他挑了一件适合他的浅色。
程凛川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领带。
——宋屿认出来了,那是很久之前他在商场随口一提,被程凛川买下来的那条。
“你怎么还留着?”
“为什么要丢?会有用的。”
程凛川把领带给他系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宋屿懒得想这句话的深意。看时间差不多,两人开车去了宴会厅。
“宋先生,程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耐心地为二人引路。
打开包厢门,温言和方临州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言哥,临州哥,好久不见。”宋屿打了招呼,看着面前如胶似漆的二人,一脸揶揄的笑。
没有过多周旋,四个人坐下吃饭。
程凛川没喝酒,他要开车。
饭局接近尾声,在四人最后一次碰杯后,方临州出声了。
“其实,这顿饭还有件事要说。”他说着,牵起温言的手举起来。
二人手上是一对情侣钻戒,“我们订婚了。”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
宋屿想过他们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程凛川顿了顿,最先反应过来,笑着举杯祝贺:
“恭喜,温总可得好好谢我。”他觉得自己这条线还真牵对了。
一顿饭就在温馨的氛围中吃完了。
情绪上头,宋屿已经喝了不少酒,几乎是被搀扶着进车里。
“哥哥。”
“嗯?”
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似乎宋屿只是依赖性地喊程凛川。
他在喝了酒之后呆呆的,很听话,很好骗。
刚进家门,宋屿就被抵在鞋柜上。
“给我个名分。”程凛川的吻如雨点般细密,让人招架不住。
“不是给了吗?”宋屿被吻得眼神迷离,眼眶泛红,只能见缝插针地问出这句话。
项链都戴在他脖子上了,这还不算?
“不够。”程凛川解下宋屿的领带,把他的手绑住,抱起人往房间里走。
很快宋屿就明白了——“领带有用”是什么意思,“不够”还有另一层含义。
宋屿喝了酒,身体软绵绵的,只有被程凛川支配的份儿。
“哥哥……”快感像是要把他溺毙,他本能地想寻找可依靠的港湾,却没想到被程凛川欺负得更狠。
程凛川确实没说错,宋屿很乖,也很好骗。
反正他爽了。
次日,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去,身上青紫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荒唐。
——下次真不能喝酒。
“起开。”
宋屿不轻不重地踹了程凛川一脚,像小猫一样气鼓鼓地把所有被子都卷走。
“要把自己闷死?”带着调笑的声音传来。
程凛川想拉被子,却发现拉不动——摆明了要跟他犟。
“那我可走了?”程凛川说着,脚步声和关门声传来。
“怎么真走了……”宋屿嘟囔了几声,才从被窝里探出一点脑袋。
下一秒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捞了出来。
“你骗人!”嘴上这么说,宋屿也没再挣扎,任由程凛川给自己穿衣服,抱自己洗漱。
“嗯,我坏。”
宋屿被伺候的很满意,连早饭也比往常多吃了两口。
下午,两人一起去监狱看程明谦。
他刚被带出来就像饿狼一般扑向二人:
“小川,小屿,爸爸知道错了。”说完,还挤出两滴泪。
这虚情假意的忏悔让人倒胃口。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完了。”
“程明谦,你活该留在监狱忏悔一辈子。”
宋屿眼神冷漠,细数着程明谦的罪状。
程明谦也再也装不下去,开始说那些难听的话——只不过现在的宋屿不在乎了。
走之前,程凛川交代狱警:“‘好好’关照他。”
最后,迎着黄昏,两人回到了乡下的老房子。
——那里立着宋舒然的墓碑。
“妈妈,我很想你。”宋屿跪在地上,轻轻擦着墓碑上的落叶。
程凛川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我找到爱我的人了,我很幸福。”
听到这,程凛川走过来,缓缓跪在墓碑前,诚恳地磕了三个头。
“妈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他的母亲从小就离他而去,甚至没人为她立碑。
而现在,他想把这份感情寄托给宋舒然。
程凛川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母亲,关于两人的回忆。
扫完墓,两人决定在乡下留宿一晚。
趁着晚霞,沿着乡间小道走一走。
“怎么突然想到要跟我妈说这些了?”
“不是突然,是一直没忘,想和你有以后。”
路旁不知名的花树被微风吹动,洁白的花瓣落在二人头上,像是为这场誓言做见证。
有些爱,是天空第一次忘记自己有多高时落下来的那种。
——初雪般纯净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