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周末 三人回 ...
-
三人回到教室,许云榛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跟见鬼了似的。
张星南一脸好笑地凑过来:“哎,榛子咋了?”
黎浣不知道怎么解释:“没什么事儿,碰见鬼了。”
段宗箖闻言抬头望向黎浣,后者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笑。
“我靠?这怎么看都是情窦初开啊,这脸红的,快赶上猴屁股了。”张星南说着,拉了拉旁边人的衣角,“汐汐,你看榛子那脸红成啥样了。”
旁边的女生看了一眼,也不禁低笑起来。
被讨论的某位主角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群人讨论的是自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我没有……就是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但是这件事儿不能说。”
“我懂我懂,我都懂。”张星南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许云榛,模仿着拉拉链的动作,封上自己的嘴,“少男心事,不多过问。”
“你到底懂什么了?!”许云榛瞪大眼睛,懂什么少男心事?!不是,他什么时候有的少男心事?!“我靠,不是我说啊南姐,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用那种看透了我的眼神盯着我……我感觉我在裸奔。”
围在一起的人有几个笑出声来,打闹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响之后众人才收敛了些。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
之前天城一中每周末都有补课,但不知怎么的,学校突然发通知,说是补课从这周开始取消了,同学们都开心不已。
除了段宗箖。
他只有过年过节会回家一趟,上学时就住宿舍,平时放假回到妈妈名下的小房子。
他才不想回到那个华丽的监狱,太折磨了。
直白点说,他对那个所谓“家”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从有记忆开始:妈妈强压着却控制不住的惨叫,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父亲无休止的辱骂与殴打环绕着他。
可他不能像妹妹那样哭。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妹妹,等他长大,还要保护妈妈。这是奶奶去世前说的,奶奶是除妈妈妹妹外最爱他的人,他必须要听话,要懂事。
他做到了。
在一个半夜,他听到妹妹小声的哭泣,
"哥哥不走,我就不走,他会被爸爸欺负的,呜呜……"
随后是妈妈颤抖的声音:"玲玲乖,我们先走,哥哥一会就会跟上的。”
段晓玲的哭声还是不断。他从门缝看到妈妈抱着发抖的妹妹,没多做思考便走了出去。
他走到妹妹旁边,抱住了母女俩,忍着哭说:"玲玲,你和妈妈先走,我等会去找你们。不要哭了,好不好?"
“可是,呜呜……哥哥,他……段晓玲哭的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全。但是段宗箖听出来了,随即轻声哄骗。
"那个大坏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玲玲听话,和妈妈先走,哥哥不会有事的,你相信哥哥好吗?"
玲玲点了点头。
“既然你相信哥哥,那就安安静静跟着妈妈走,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林烟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儿子说话,她会哭出来的,不能在孩子面前哭。望着眼前的儿子,她心里万分不舍。
妈妈和妹妹走了,离开了那个牢笼,抛下了他。
思绪被拉回,老李恭恭敬敬为他拉开车门:"少爷,段总叫我来接你。"
“嗯。”段宗箖不冷不热应了一声,与学校里不正经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对这个管家算不上喜欢,但老头交给这管家的事,要是不顺着他心就会被炒鱿鱼。
给别人打工的,都不容易。
段宗箖盯着窗外发呆,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回家的路。他不动声色皱了下眉,随即口:“李叔,回老宅。”
“少爷,段总说要找你聊聊。”
“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送我回老宅。"
“段少,我没法擅做主张,我送您到公司后在楼下等着,您一会儿自己和段总说,成吗?”
段宗箖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强求也不好。那老头既然这么想见自己,肯定不会轻易放自己走,老李这口头工夫做的不错,不然也不会在段家这么多年。
没一会儿就到了公司,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段国鸿,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这傻逼怎么有脸见自己?
就这么黑着脸走进大门,前台是个年轻的女生,二十出头的样子,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那个小姐姐看到来人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标准的职业傻笑:“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来找你们段总。”
“好的,我帮您问问。”
“谢谢。”
没一会儿,助理走了下来:“段少爷,段总在办公室等你,我带你上去。”
前台小姐姐一脸震惊的望着他,直到段宗箖走进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电梯里非常安静,只听得到两道平稳的呼吸。这种诡异的安静令人不安。
段宗箖想知道段国鸿为什么这么急于见他——他们俩能聊什么?
“叮”十层到了,走廊最里边那个是爸爸的办公室。
段宗箖走了进去,他已经做好了和自家老头大吵一架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段国鸿不在。
“他人呢?”段宗箖问道。
助理一脸疑惑:“啊,我刚刚下去的时候还在呢,少爷你等我问问昂。”
电话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段总那威严的声音传来:“喂?小王啊,什么事?”
“段总,段少爷到公司了,现在在您办公室。你在哪儿呢?”
对方只说了句在开会,叫段宗箖等会儿,就挂了。
段宗箖百无聊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没一会儿段园鸿就来了。
段宗箖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得体的西装。领带打的板板正正,不近视却非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真是斯文败类。
一阵沉默后,段宗箖率先开口,十分客气地说:“段总大废周章把我请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他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滔天恨意,但现在,维持着表面,保持冷静吧。
"箖箖啊,搬回来住吧。"
段宗箖好久没听到这个小名了,他先是愣一下,问道:“为什么?”
“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家里有保姆和保镖,而且离学校也近....”话音未落,就被段宗箖打断。
“我不会回去的,这事儿免谈。”他站了起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比眼前的男高半个头。
“箖箖,你妈她肯定不想看到我们父子俩闹成今天这样的,听话,搬回来好吗?”
虽然是恳求的语言,但是段国鸿语气里透着强硬,好像只要他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能死无全尸。
竟然拿他妈威胁他。
“你还有脸提我妈?”段宗箖咬牙切齿,拳头咯吱咯吱响。
妈妈是不希望这个畜牲把那懂事的儿子打死,求他不要对孩子下手。
要不是儿子还在他身边,林烟根本不会再联系段国鸿。
段宗箖气得浑身发抖:“我说了,这事免谈,别他妈拿我妈压我,段国鸿我告诉你,我现在给你体面,不在外人面前和你吵,不代表以前的事我迹往不究,你得知道老子没那么大度。”
他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顿道:“你忘了,我他妈一件,一件,都帮你记着,将来全塞回你脑子里。”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又说:“这公司,在你手底下迟早会毁了,如果不是我妈在这里付出心血,早破产了,你以为光靠你一个人能撑多久?没有我妈,这里就是个烂尾楼。”
“我妈,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弹琴,十指不沾阳春水,跟了你之后,她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你破产了,她都陪你东山再起。”
“结果你打她的理由是什么?段总肯定不记得了吧,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他一步一步走向段国鸿,段宗箖咬牙切齿道,“你说她拜金,就是个花瓶子,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你说你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女人,你怎么会看上她?”
段宗箖声音都在发抖:“段国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啊,你他妈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提她的?”
“你他妈说话啊!”段宗箖冲上去,照着他的左脸给了他一拳,边打边骂,“你他妈就是个人渣,我妈再也不能弹琴了,她再也不能弹琴了!”
段国鸿任由他打着:“箖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段宗箖冷静过后,留下一句:“别再来找我。”就离开了公司
段国鸿只听到"咚"的一声,再回过神来段宗箖已经走远了。
他和林烟是在公司的新年晚会上认识的。
他是被父亲强拉来的,浪荡公子怎么可能在这无聊的商业局呆下去。
他误打误撞来到了二楼琴房,有个女孩在钢琴前。他一眼就爱上了。
富家少爷和千金小姐,多么般配,该多么幸福?
他们那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段国鸿接手族产业,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刚开始只是谩骂,后面上升为殴打。
不幸的是,林烟的父母相继去世。
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林烟从应有尽有变成一无所有。
她想逃。可是当时两个孩子才三岁,她不能放下孩子不管。
她是有私心的,她不能相信那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会这么短时间变成对他拳脚相向的人。
“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是不爱我了。”
她清晰的记得,孩子刚出生不久,爱人坐在身边:“烟烟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像你。”
“男孩取箖,像竹子一样,刚正不阿。”
“女孩取玲,小巧玲珑,温婉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