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如此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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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油腻恶心的腔调，除了岳影，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岳影自从被罚就开始天天不来学校，和结交的社会朋友混日子。
这话听起来带刺儿，几个混混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散开。看着逐渐包围自己的四五个人，齐忆年只想说怎么冤家路窄，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傻逼。
“怎么了？”
手机像素模糊，也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宗入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凭感觉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齐忆年站在圈子中央，环视着越包越紧的包围圈以及走向自己的岳影。他神情冷淡，一字一句道：“狗在挡道。”
【电量不足，已关机。】
齐忆年走之前忘记给手机充电，此刻电量耗尽，宗入霜的面庞也随之消失在屏幕中。
最亮的光源消失不见，只有路边那盏要暗不暗的路灯还在苟延残喘。远处高楼发出的霓虹光反射在玻璃门上，让齐忆年看清了来人。
岳影口中叼着根烟，黄豆大的眼透着戏谑，仿佛嘲笑他终于独自一人。
一个黄卷毛走上前来，他比岳影稍高，一手搭在对方肩上，语气凉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找事儿的傻缺？”
齐忆年捏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黄卷毛见他没有反驳，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他趿拉着拖鞋走上前来，贴在齐忆年面前，三颗巨大的黑斑毫无遗漏地暴露脸上。
“你，”三麻子舌尖抵着上颚，眼珠转了一圈，道，“叫齐忆年，是吧？”
他比齐忆年矮了半个头，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岳影跟他说过，齐忆年就是个臭转学生，没实力也没势力，根本不足为惧。
黑伞宽大，遮住了少年部分神色。但藏在发丝下的那双黑眸却轻轻弯了起来，圆眼温润，却看不出笑。
他目光一一瞥过三麻子脸上的三颗黑痣，随即薄唇上下一碰：“哦，原来我名气这么大。”
“怎么随便路边哪条狗，都知道你爷爷叫什么？”
通话倏忽终止，回到聊天界面。宗入霜赶紧回拨，齐忆年却不再接听。
回想起视频挂断前对方冰冷的语气，齐忆年从未这么冷淡过。再结合镜头前模糊的几个人影，宗入霜隐隐觉出不对劲。
天际忽闪过一道闪电，紧接闷雷滚起。树叶被风吹向一边倒，连停放店铺门口的电动车都倒了几辆。
刚停没多久的雨又倾盆而下，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叮咚。”
手机亮屏推出一条信息，是暴雨的黄色预警。
宗入霜再也坐不住，他抓起放在椅背的外套，将电闸拉下，锁好门后朝齐忆年的方向奔去。
“啪嗒，啪嗒。”
宗入霜快速穿过巷道，泥水因用力过猛而飞溅到裤腿上，刚洗刷过的白球鞋也布满了泥水。这鞋子宗入霜已经穿了许久了，三十四块钱本身质量就不好，踏过水之后鞋底的胶被泡开，渗进了布袜中。
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哪怕宗入霜不停奔跑，却仍觉时间抓不住般飞逝。一想到视频中看到的那几个漆黑的人影，就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心脏不知是因剧烈运动还是过度激动，激烈地像是要跳出胸腔。天空又悄然下起雨来，在头发被雨水湿透之前，他终于踏进了那条巷子。
彼时齐忆年刚一腿放倒第三个扑过来的人，手背抬起抿了下唇角。三麻子见弟弟们被欺负，终于是站不住了，目光凶狠地一拳砸向齐忆年。
齐忆年以小臂格挡，一脚踢向三麻子膝盖迫使其跪下，岂料下手太轻，摔在地上的几个人爬起来后又骂骂咧咧冲了过来。
他推开三麻子，两手各架住一人，可第三人却抄起了木棍，齐忆年这时可没有多余的手。
妈的，大不了扛这一下，顶多疼几天，反正死不了。
少年将头偏向一边，避开要害，颇有一副英勇就死的模样。
“呃啊——！”
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黄毛痛呼一声，手心脱力，木棍掉落到宗入霜手上。
齐忆年来不及错愕，趁其余人没反应过来，两个后肘击把人放倒，脱出控制。宗入霜这一拳没留情，震地三麻子虎口发麻，酸意过后便是浓烈的疼。
对方握着手腕，骂骂咧咧道：“操，有你他妈什么事儿？哪来的滚哪去！”
宗入霜闻言似是被逗乐了，他冷笑出声，凤眸半眯，抬起棍子指向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人，最后又指回三麻子。
他微微偏头，冲身后护着的人道：“之前教你的那两招，还记得吗？”
齐忆年一愣。
开学那天他帮宗入霜倒忙，被嘲了两句。后来攀比心作祟买下杠铃，练了两天就没了兴致，被谭天兴冲冲拿走了。后来小少爷自己从网上找了几节跆拳道课练着玩，结果没基础左脚绊右脚摔倒正好被宗入霜撞见。尴尬之余，对方先开了口，说实在不行教他两招，省的让人看着越努力越心酸。
“嗯，记得。”他回过神来，冲宗入霜颔首。
“好，”宗入霜后退半步，与他并肩，眼神从面前还站着的几人一一掠过，“左边三个你来，右边四个我的。”
说完，他率先出手，一掌劈在来人脖颈。
齐忆年紧随其后，仰身避开木棍，反手挥拳锤在黄毛胸口。
几个黄毛虽是混混，却也能看出宗入霜齐忆年有招有式，和他们这毫无技巧的纯肉搏不同，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于是都退了下来，只包成半个圈围在两人四周。
“几个人不行，就一起上！一群爷们还真能叫俩人给欺负了不成！”三麻子啐了口痰，目光凶狠，带头冲了上去。
七八个黄毛一窝蜂涌上来，宗入霜齐忆年又不是和哪吒有三头六臂，总有应接不暇的时候。护住头了胳膊就得挨上一棍子，捂住胸口背就被人砸一重拳。
齐忆年毕竟没打过架，那三招两式不过皮毛，对付两下还行，真被人一窝蜂赶上来便有些手忙脚乱，硬生生挨了好几胖拳，差点把肺咳出来。
突然，眼前闪过一阵白光。齐忆年心中警铃大作，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转身推开宗入霜，自己脸上却硬生生接下一拳。
回头一看，岳影与三麻子并肩站着，岳影的胖手上还戴着个银扳指，要不是躲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齐忆年歪过半张脸去，三麻子小人得志，阴险地笑了起来，却不顾及身后被宗入霜一脚踹倒在地，重重摔在了水坑里。
雨完全大了起来，淋湿了所有人的衣裳。宗入霜黑着脸站在雨里，缓缓抬头，盯着现场除两人之外唯一一个还站在原地的岳影，声音冷冽：“你们，滚还是不滚。”
他尾音已经尽量压低，却还是能叫人听出怒意。
“滚，滚滚滚，马上滚，”不等岳影说话，三麻子先痛呼出声。此刻他被宗入霜一只脚重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早就没了先前的神气，“求你了，先让我起来！”
宗入霜这才收回腿，眼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冲小弟们挥手，将人带离。
“你们他妈走什么？！”眼见自己的兄弟都跑了，岳影朝他们怒吼出声，却也只敢敢怒不敢言，转身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消失在雨幕中。
除了脸上，齐忆年肚子也在混乱中被人踢了一脚，现在人都走了，才能感觉到疼痛。
少年都爱面子，哪怕疼得受不了了，也不会主动示弱。齐忆年蹲下身来，手捂着肚子把头埋进膝盖，想减轻痛觉。
宗入霜身上也受了伤，但不严重。他把掉在一旁的雨伞捡起来重新打开，撑在齐忆年头顶，轻声问：“很疼吗？”
“没什么，”小少爷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还不忘嘲讽，“就是得打针狂犬疫苗了……哎你干什么？”
宗入霜突然打开手电筒亮光，把齐忆年吓了一跳。
少年墨色的圆眼睁大，瞳底与嘴唇都湿漉漉的。他比齐忆年高了半个头，这个视角看去，对方就像一只淋湿的小猫。
宗入霜目光下移，看见了少年嘴唇下的血渍。
他莫名抬手，轻拭过那片红润，哑然道：“你唇角破皮了。”
宗入霜的指腹冰冷，可贴上来时，只将湿凉的唇擦得滚烫起来，蒸干了唇上的水分。
齐忆年在与对方肌肤相接的一瞬间便脑袋发懵，不知所以地紧张起来，快速眨巴两下眼睛假装淡定道：“有......有吗？”
“嗯。”
宗入霜垂眸时连带睫毛也温顺垂下，整个人仿佛都褪去了防备，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估计是刚刚运动过量，心跳得厉害。齐忆年自觉呼吸沉重，不敢与他对视，只舌尖抿了抿唇周，果真尝到丝血腥气。
是错觉吗，怎么竟有些涩甜。
手电筒灯光蓦然熄灭，一切又陷入黑暗。
两人一路并肩行走，四周只有雨滴噼啪砸在伞上的声音，再无其他。
走在路上，齐忆年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咚咚声。两人共撑同一把伞，袖子也不免会摩擦，使得藏在袖筒中的指骨相撞。
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发现，这把并不是很宽敞的雨伞，伞面倾斜的。
撑伞的人，有小半边身子浸透了雨水；而另一人，则完好无损地走在伞下。
接住甜甜的爱情吧宗入霜！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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